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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319章:錄音筆

正文_第319章:錄音筆

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只有一陣陣悲傷的感覺看,忽然姐姐的身影出現在了黑暗的盡頭。

她還是曾經的樣子,只是在我面前永遠只有微笑的她卻躲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裡輕聲哭泣着。

淺淺的幾聲哽咽卻讓我瞬間淚流滿面。之前就已經感應到了啊,感應到了她的悲傷,她的心酸。她看起來永遠的那樣溫柔,看起來好像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實際上心中充滿了自責和不安。

她肯定也是想過要報仇的,但是她必須讓我活下來,這是父母的囑託,也是她的希望,所以她冒死救下了我,就這樣帶着深深的自責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隱藏在我的身體裡。

我幾乎可以想象每個夜晚她痛苦的樣子,可以想象她看似微笑的面容之下是怎樣悲愴的憂傷。

可是我發現的太晚了,只能那麼眼睜睜的看着她化作千萬的碎片,看到她以這種死亡的方式才能得到解脫。

淚水大顆大顆的滾落,我奔跑着想要去擁抱她,但是她忽然站起了身轉過了頭,就那麼遙遙的看着我,我以爲我會看到一張哭泣的臉,但是她的嘴角上揚,依舊是平日裡最常見到的溫婉。

“小筠,解脫了。”她輕聲的說着,不等我反應忽然衝過來抱我。

我張開雙臂緊緊的將她擁在懷中,然而片刻之後,點點熒光從我的懷裡飄了出來,我震驚的低頭就見她的身影已經消散,點點熒光如螢火蟲一般在半空中飛舞着,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可是這一次難過悲傷的同時卻又有些欣慰,她的惡名已經因爲歐陽遠的事情得到解釋,但是她的身體一直在作惡,儘管那並非她的本意。

但是此刻她再一次的說道解脫,是真的解脫了吧?她是不是奪回了自己的身體,所以終於得到解脫?從此跟這世間的一切徹底的告別。

我心中一種繾綣的疼痛,周圍的一切消散,腦袋中只有曾經那一句遙遠的詩句,歸彼大荒,自由無往……

我跌坐在這一片黑暗之中也不知道多久,是被兜兜的聲音喚醒的。兜兜看到我睜開眼睛,伸手就抱住了我的脖子,冰涼的小臉一個勁兒的往我身上蹭:“麻麻,麻麻你沒事吧,你哭的好傷心。”

他的聲音帶着哭腔,飽含了對我的關切。我心中一酸,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不要擔心,我只是做了個夢。”

“那一定是很悲傷的夢。”兜兜的雙眼紅腫顯然是我在哭的時候,他也跟着哭的稀里嘩啦的。

我緩慢的坐了起來,伸手將他抱進了懷裡:“不要擔心,我沒事的。”

“什麼沒事,你這一睡又是一天半,我真怕你再也醒不來了。”兜兜說到這裡眼眶又紅了起來。

我連忙伸手抱住了他:“好啦好啦,我沒事啦。”我說着說着忽然反應了過來:“我都睡了一天半了,他們關於逆向運轉引鬼陣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兜兜搖了搖頭:“言姐姐剛纔來看你,說現在整個諦門就都快翻

個底朝天了也沒有找到類似的陣法,景叔叔那邊也是,大家都很着急。以前最懂法陣的就是巴巴了,可是巴巴他現在不在……”兜兜說道後面,淚水再次涌了出來。

我伸手就將他抱進了懷裡滿腹心酸,但是我一難過兜兜會更加難過,他還是個孩子。我深吸了一口氣,摸了摸他的頭:“不說這個了,你怎麼不去上學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不會這麼難過了。

“我請假了,我知道麻麻是害怕我遇到危險,害怕我難過,但是我也有力量的,我也可以保護你們的。”兜兜說道最後認真的看着我。

我心中一陣溫暖,伸手就將他抱進了懷裡,好多的話梗在喉間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良久是兜兜輕輕的拍了拍我的後背:“麻麻不要難過了,你再躺一會兒,言姐姐他們應該就來了。”

我一點都躺不下來,就想跟着他們一起去找逆向運轉引鬼陣的線索好早點去救莊子虛。

兜兜連忙組織了我下地的行動:“景叔叔說了你之前喝的那個藥需要兩天的休息時間的,休息好了你才能下地行走,那個時候就跟正常人一樣了。你現在下去容易造成內傷,到時候反而更加嚴重。”

兜兜像個小醫生一樣一本正經的跟我說着,我想到了其中的危險性,連忙又躺了回去,只是心中越發的焦躁,姐姐已經徹底的離開了,那麼莊子虛呢,他現在怎麼樣了?

那個莫城規心思城府極深,他研究了這麼多年就想控制莊子虛的身體,一旦發現彼此損耗的辦法肯定不會硬碰硬,一旦換出什麼新花招來對付莊子虛,莊子虛承受得住嗎?

一想到這些我的心裡頓時更加的難過了,但是爲了不讓進兜兜難過,我大睜着眼睛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

兜兜很乖,估計看出了我的難過,從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了一個錄音筆在我眼前晃了晃:“麻麻不要難過,我們之前學了新的歌,你剛纔昏睡的時候我錄給你了。”

我看着那個錄音筆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這個錄音筆有些眼熟啊。”

“是我從爺爺那裡找到的。”兜兜嘿嘿一笑,一副非常好玩的樣子。

我頓時明白了過來:“你偷拿了師父的錄音筆?”我一把拿過了錄音筆看了幾眼,這可不就是夏天心留給師父的錄音筆嗎?

兜兜連忙搖頭:“我跟爺爺說了,他送給我的。”

我點了點頭,估計是師父完全搞不懂這錄音筆的機關,想着這畢竟是夏天心留下的東西,兜兜好奇就給他了。

兜兜看我不動,立刻伸手摁在了播放鍵上,我就聽到他稚嫩的嗓音從裡面傳了出來,這是一首兒歌,我聽着有些好笑,但是聲音之中想要安慰我的心情我聽得清楚,不由的將他又抱緊了懷裡。

兒歌很短,結束了之後整個空間陷入了沉默,我伸手捏了捏兜兜的臉:“你現在請假了,都不怕以後留級啊。”

“反正是看考試成績升級的,

那種小兒科我會過不了嗎?”兜兜仰着笑臉冷哼了一聲,那神情真跟莊子虛一樣一樣的。

看到他這樣我不由的心中感慨,果然就是跟着我們家長大的孩子,舉手投足間都能看到我們的影子。可是越是看到他這樣的舉動,我心中越是想到莊子虛的身影,只覺得心頭更加的難過。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細微的聲音冒了出來,我和兜兜都是一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就,就聽到按細微的聲音依舊在說着什麼。兜兜猛然轉身,一把拿過了掉在一旁的錄音筆:“是這個!”

我連忙拿了過來,裡面確實有兩個聲音在對話,我心中一緊:“快去找爺爺和古源他們。”

兜兜連忙應聲跑了出去,沒過一會兒景則陽師父古源等人全部都趕了過來。我連忙將錄音筆回放了回去,就聽到那兩個對話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這麼多年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這次你又想幹什麼,別弄得撕破了臉大家都不好過。”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錄音筆裡面傳了出來。

“你特麼還有臉來撕?也不知道現在這是誰的臉,你頂着也不嫌臊得慌,一把年級了搞一張小鮮肉的臉,是想勾引哪家大姑娘了?”另一個聲音比較粗狂,說起話來也是相當的肆無忌憚。

我一愣,轉頭看向了師父:“這個聲音可有點耳熟啊。”

師父的面色微微變了變,就聽到那個陌生的聲音繼續響了起來:“邢成天,這麼多年了,你的嘴還是這麼欠抽。”

“這麼多年了,莫城規,你還不是一樣的讓人討厭。”邢成天的聲音不甘示弱的響了起來。

“莫城規!”我們不由的驚呼出聲。景則陽立刻衝我們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們捂住了嘴繼續聽了下去。

“我不跟你廢話,你識趣的就快點讓道,不然讓你連這一年出來一次的機會都沒有。”莫城規的聲音有了惱怒。

“說的好像你牛逼大發了一樣,老子今兒就擋你道兒了,你試試看啊。”邢成天的聲音非但沒有弱下去,反而更加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們就等着接下來的話呢,結果錄音卻在這裡戛然而止,我們一時間面面相覷的互相對視着:“什麼情況?”

“這就沒了?”

“這錄音筆我們之前都是挺不過的根本沒就沒有什麼錄音啊,現在這錄音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衆人一時詫異了起來全部都看向了兜兜,兜兜空茫不迭的搖頭:“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鼓搗了一下就開始錄歌了,不知道爲什麼會忽然有這麼個錄音。”

兜兜一臉茫然,景則陽的目光卻是轉了幾轉,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探究的神色:“這聲音聽起來跟宅急送的老闆的聲音有些像啊,巧了,他還叫老邢。”

“什麼,我們老闆?”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轉身就看向了我師父。

我師父跟老闆的關係似乎不錯,他直接稱呼老闆爲老邢,難道老闆真是錄音筆裡面的那個邢成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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