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撞了撞莊子虛的胳膊:“那個人看起來運勢可不太好啊。”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一臉愁苦,所以他的印堂也跟着有些發黑,一副痛苦的樣子。
景則陽早在莊子虛看過去的時候已經看過去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可沒有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我話音剛落就看到一箇中年人走了過去,似乎是跟那個年輕人認識,跟他打了個招呼,點了碗麪就坐在了他的身邊:“怎麼了這是?”
中年人一看到年起經人的臉色立刻皺起了眉頭,年輕人鬱悶的看向了他:“師父,我好像撞到不乾淨的東西了。”年輕人怏怏的說着,臉色看起來更加的灰敗。
他師父的臉色一變,立刻壓低了聲音:“胡說什麼呢,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師父您可不用瞞我了,我都聽說了,咱們場子以前鬧過鬼的。”那徒弟雙眼無神的看着自己的師父。
那師父的臉上越發的陰沉了起來:“誰跟你說的這些有的沒的,這種事信則有不信則無的,你別自己嚇唬自己了。”
“要不是我自己親身經歷的,誰說我都不信呢。”那個年輕人一口煙定自己見鬼了,他師父見到他這個樣子不由的嘆了口氣。
“小王啊,你纔來了三個月,這馬上就要轉正了,你可千萬不要想些有的沒的啊,現在咱們場子這麼好的福利待遇,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來呢,你可千萬別因爲亂說話丟了這大好的前景啊。”中年人臉上多了一抹沉重。
我不由的納悶了,正常情況下,即便這年輕人是這位老師傅帶出來的徒弟,碰到這種八卦不應該先問問他爲什麼會這麼說,是在哪裡見鬼了嗎?怎麼一開口就是一個勁兒的讓他不要提呢?
那叫小王的年輕人聽到中年人的話,眼睛猛然就亮了起來。他壓低了聲音看着自己得師父:“您是不是知道什麼啊。”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想勸你不要東想西想的,老老實實的幹活就行了。”師父面色一如既往的凝重。
小王一看他這就是不願意說,臉色頓時更加愁苦:“我也不想啊,但是碰到了那種東西,哪裡還能好好幹下去。”小王說到這裡面色更加鬱悶,張嘴就管店老闆要了兩瓶酒。
中年人一看到他這個情況不由的也皺起了眉頭,他想了想看着小王:“別喝太多了,下午還修車呢。”
“師父,不喝我哪裡還敢進車間啊,酒壯慫人膽,我現在特麼的就是個慫人啊。”小王越說越是憂傷的感覺,拿起酒瓶就往下灌,連杯子都省了。
中年人一看到他這樣連忙伸手將他的酒瓶子搶了過來:“你說說你,年紀輕輕的喝這麼多也不怕傷身體,行了行了,有什麼事情你先跟我說說。”
中年人這麼一說,小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師父您終於肯聽我說了,您不知道我最近想要跟人說,他們一聽我要說的事情一個二個跑的比兔子還快,這些事情又不能跟
家裡人講,真是快憋死我了。”
中年人點了點頭,似乎完全理解的樣子:“你說。”
“前天我不是上夜班嘛,我就正常的在保全室裡面等着修車,沒過一會兒我就困了,我就趴桌子上睡了,但是睡着睡着就感覺有人往我的脖子裡面吹冷風。我當時以爲是半夜了冷,就把衣服裹在頭上繼續睡。
但是沒過一會兒的,又有人好像透着我衣服沒裹嚴實的地方繼續吹冷氣,我當時就怒了扯了衣服就睜眼想看看是不是誰惡作劇,結果我就看到一道白影嗖的一下就閃過去了。”
小王說道這裡好像看到了之前那道白影一樣,臉色瞬間就變得慘白了起來。
中年人一看到他這個樣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也許只是眼花了,你趴在桌子上睡覺很容易壓迫眼神經的,剛一睜眼那視線都是模糊的,別說一條白影了,十幾道白影我都看到過。”
中年人說的隨意,小王一下子就愣住了:“真是這樣?”
“當然是真的,你們年輕人不是好上網嗎,你上網搜搜的。以前也有別的車間的人發生過類似的事情,當時他說的還蠻嚴重的。
實際上也不過是自己眼花沒看清,但是因爲他當時鬧的比較大,最後廠裡就把他開除了不說,幾個誇大他這件事情的人呢也受了處分。你這話跟我說說可以,千萬不要再跟別人說了。”中年人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小王的肩膀。
小王聽到中年男人的話整個人的精神恢復了不少,他沒有立刻點頭而是拿出手機扒拉一陣子顯然是在找中年人說的事情。
過了良久他的臉色一下子就安穩了起來,顯然是查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衝着中年人一個勁兒的點頭:“謝謝師傅啊,你不說我還真可能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見他想開了,中年人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想開了就好,一會兒上班注意點,這些事情也不要再跟外人說了。”
小王的年頭,剛纔還興趣缺缺的樣子,此刻吃起飯來簡直是風捲殘雲。我轉頭看向了莊子虛和景則陽:“這事情可就有點意思了。”
“那個中年人肯定是知道點什麼。”景則陽勾起了嘴角。
莊子虛揚了揚眉毛沒有說話,忽然站了起來,直接就朝着那羣人那邊走了過去。
他剛一過去那兩個人擡頭就看向了他,他衝着兩個人笑了笑,沒有說話又走了回來。我伸手撞了撞他的胳膊:“你這幹嘛呢?來來回回的。”
“一會兒就知道了。”莊子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把自己那碗麪也推到了我的面前:“多吃點,現在太瘦了,手感欠佳。”
我本來以爲他是怕我餓了,剛想應聲呢,冷不丁他冒出後面這句。我伸手直掐在他的腰上,他立刻皺起了眉頭。景則陽看到我們的互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自作自受。”
莊子虛立刻將我的手扯了下來,我要
抽回來,他卻趁機把我的手又拉進了自己的懷裡,得意的掃了景則陽一眼:“這種樂趣,你這種單身狗是不會懂的。”
景則陽手中的筷子咔嚓一聲斷了,我想到景則陽那悲慘的告白,連忙擋在了兩個人中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嘛哈哈。”
我話音剛落就見那個叫小王的年輕人已經站了起來付了賬,就招呼着中年人一起進去。中年人點了點頭,但是剛一站起來,整個人又坐了回去,小王嚇了有一跳:“師父,您這怎麼了?”
“剛纔喝酒喝的有些猛了,現在頭有些暈,你先進去吧,我再坐會兒。”那師父笑着開口。
小王想想也是,關切了幾句就去上班了。看着他進了廠,景則陽招呼老闆結賬,莊子虛則是一屁股就坐在了那個中年人的身邊。
中年人看到莊子虛臉上的神情倒是很淡定,好像認識莊子虛一樣竟然直接開了口:“我叫羅全力,是織布一的白班保全。”
我連忙走了過去看着莊子虛:“什麼情況?”
“用了點蠱惑的小手段。”莊子虛笑了笑,我想到他剛纔那閒來無事的晃悠立刻明白了過來。轉頭看向了那個羅全力,就見羅全力看起來正常,但是仔細的話不難發現他眼中有些呆滯的感覺。
景則陽也坐了下來:“說說吧,剛纔爲什麼不讓那個小王繼續問下去?”
“他會招來麻煩。”羅全力說的直接,我們對視了有眼,果然有問題。
“你見過鬼嗎?”莊子虛開口。
羅全力猶豫了一下,莊子虛猛然一拍桌子,那羅全力好像突然被驚醒一般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莊子虛:“見過。”
“既然見過,幹什麼要隱瞞?”我皺眉看着羅全力。
“因爲不能說,說出來厲鬼就會鎖住你,以前的人都說,看到了也要當做看不見就沒有事情了,說出來的沒有幾個有好下場的,有些事情爛到肚子裡也不能讓人知道。”羅全力彷彿心理暗示一般不斷不斷的唸叨着。
我和莊子虛對視了一眼,莊子虛看着他:“你什麼時候在哪裡見過的?”
“廠房裡面,跟小王差不多,就是打盹的時候感覺古怪,睜開眼就看到了那些東西。但是這些東西應該是一直存在的,所以只要裝作沒看見,一切就會正常的。”羅全力急切的說着。
我看向了莊子虛,就見莊子虛眉頭皺了皺:“這種只要裝作看不見就沒事的說法是從什麼時候流傳起來的?”
“我不知道,我來到這裡上班就有了。”羅全力的聲音有些緊張,似乎一點都不願意談起這個事情。
莊子虛和景則陽對視了一眼,景則陽看向了羅全力:“帶我們進去看看。”
羅全力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跟着我們就往廠區裡面走,剛一到門口,門衛就探出了頭:“幹什麼的?”
“我朋友,帶他們進去找人的。”羅全力立刻笑着遞給那門衛兩根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