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虛皺眉:“因爲水亦舒?”
我點頭:“不管是因爲血緣還是因爲當年的事情,我都想要搞清楚她到底怎麼了。我不相信好端端的她會忽然性情大變,到底發生了什麼導致了這一切,所以我需要找到更跟她接觸的機會。”
莊子虛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這樣很危險。”
“不能因爲有危險就不上了吧。”我看着他:“在我曾經的十幾年裡,我從來都以爲自己孤家寡人,如今忽然知道了這一切,就算對水家的事情沒有感覺,但是她在對我手下留情的時候應該也並不是全然的冷漠吧。”
“你想說明什麼?”莊子虛皺起了眉頭看着我。
“我這次被抓之後,屍羅童子處處諷刺我,一副我沒有利用價值就恨不得弄死我的樣子,我覺得這裡面有很大的蹊蹺。”我看着莊子虛。
莊子虛皺眉:“你在懷疑什麼?”
“上次大典的時候你也知道,她當時完全可以置我於死地,但是最後她卻是選擇了放手,那個時候的她跟後來屍羅童子我覺得並不像是一個人。
這次我這種感覺越發的明顯,總覺得我姐姐應該不是完全被控制的。而且,正如當初聚靈堂質問的那樣,爲什麼水家的人都死了,只有我活着。”
莊子虛微微的皺眉:“我之前跟屍羅童子交手的時候感覺他應該是激發了你姐姐的全部能力,你姐姐理論上應該是完全被控制的。”
“理論上並不絕對,你慣來喜歡研究那些術法,你說有沒有可能其中是有問題的?”
我看着莊子虛,他從來都不是墨守成規的人,這樣溝通起來真是方便多了。
莊子虛點了點頭:“確實有這個可能。”
我眼眸一轉忽然看向了莊子虛:“你說,我有水家的那種能力嗎?”
“水家的能力?”莊子虛的眼眸一閃,“水家的血脈能力到底是什麼我並不是特別的清楚。”
“我也不是特別的清楚,當時就是年紀太小,屍羅童子說我並沒有這種能力,以前傳聞說我和姐姐一樣有能力只是我父母安慰我的一種手段。”我想着屍羅童子的話看着莊子虛。
莊子虛的眉頭皺起:“雖然都是血脈之力,但是肯定有一項能力是最爲特殊的,這種最爲特殊的能力應該就是把血脈的能力發揮到極致的,你有沒有一點印象?”
“你想以此作後續推斷?”我隱約猜出了他的想法。
莊子虛點頭:“血脈這種東西靠着傳承自然都是有聯繫的,既然成爲水家最特殊的存在,自然是演化而來的本質上肯定有共通性。”
他這麼一說我徹底明白了過來,點了點頭仔細的想了想,搖了搖頭:“實在是記不清了。”
莊子虛想了想,忽然看向了我:“水亦舒在跟雲能法師對戰的時候,是不是運用了那種能力?”
他這麼一說我心頭一動,當時水亦舒在絕對的逆境之中像是忽然反彈一樣攻擊到了雲能法師的身上,難道那個時候她就
是運用了什麼血脈之類的術法?
我仔細的回想着水亦舒當時的舉動,忽然伸手拉住了莊子虛的手:“好像是看穿種種變化,一眼洞悉本質。”
莊子虛的臉色一變:“一眼洞悉本質?”
我點頭:“當時水亦舒被雲能法師完全禁錮住的,局勢明顯一面倒,但是最後卻是她勝出,你記得當時他那一雙清澈異常的眼睛嗎?”
莊子虛陷入了沉思,良久看着我:“當時他那種眼神一冒出來,好像是說了看穿了雲能法師的術法,攻擊的時候就完全避開了雲能法師的術法。”
“對,那雙眼睛剛一運轉開來,我心中有一股無可言說的感覺,我想那應該就是血脈術法,因爲是血脈所以我在一旁的話多少應該也會有些反應。”我想了想看着莊子虛。
莊子虛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倒是有意思。”
我看他來了興趣不由的伸手撞了撞他:“所以你有查看血脈力量的方法嗎?我既然有感應,屍羅童子的話我也不太相信,你能不能找方法幫我測測看。”
如果我真的也有我姐姐的那種能力的話,以後對戰起來就方便多了。
莊子虛想了想:“以前研究過,但是後來沒有什麼結果,你也知道有血脈的那些人向來自視甚高是不願配合我行動的。”
我點頭:“你需要什麼配合儘管開口。”
莊子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就等到解決了老景的事情之後吧。”
說到老景我的笑容一下子收斂了起來,眼下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啊。
第二天莊子虛徹底的跟我和古源講解了一下。他的陣法主要是結合周圍的力量以及一些符籙的輔助,將鎮宇禁錮在景澤陽的身邊,同時不斷的給他施加壓力,讓它釋放出自身的力量。
等到景澤陽快要不行的時候,強行用術法將他們兩個結合到一起,結合的情況差不多了,景澤陽就會自主的開始吸收和壓迫鎮宇釋放力量了。
我們主要是守在防止鎮宇衝破陣法,氣息泄露出來的出口,因爲莊子虛也是多年不接觸鎮宇了,不知道它有沒有產生什麼異變,同時屍羅童子也需要堤防,所以就這樣佈局了。
我和古源分別站在景澤陽院子的東西兩邊,到了晌午的時候陣法開始運轉,我雖然守在門外,門內也有結界,但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好像原地爆炸了一樣在門裡面橫中直撞的想要衝破結界。
果然是被莊子虛猜到了,我手中唸誦着莊子虛之前教我的咒訣,甩手兩張黃燦燦的符籙就貼是在了門上,門上轟的一下升騰起了另一層的結界。
這個結界就好像一個補丁一樣,剛升起來沒多久,我就感覺到鎮宇那股狅肆的力量弱下去許多。
我心中剛一鬆,就聽到古源的聲音在另一邊響了起來,顯然鎮宇那股氣息見我這邊逃脫不開,就去衝擊古源那邊了。
古源應該是放出了符籙那邊一大片金光閃爍着鎮宇的氣息徹底的安定了下來。
然而我
還來不及高興,一陣隱含的氣息直接從我們的正前方衝了過來,我心中一緊,連忙揚手,金黃色的符籙升上半空自燃開來,我的身影和氣息一下子就被隱藏了起來。
符籙剛一生效我就看到兩個黑衣人衝着我的方向攻了過來,那兩個人因爲符籙的關係並沒有發現我。
兩個黑衣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狐疑的表情,其中一個小心翼翼的扔出一抹紅光直衝向了剛纔符籙加持下的結界。
知道他這是試探這邊到底有沒有人,我立刻又扔出一張符籙抵住了那道紅光,同時身形飛快的衝到那黑衣人之後,手中鈴鐺扔出,一下子就從後方將那兩個黑衣人禁錮住了。
那兩個黑衣人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情,立刻反抗,但是他們看不見我完全沒有攻擊的方向只能漫無邊際的四下踢打着。
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就看着他們在鈴鐺的禁錮法陣中胡亂攻擊,心下卻有些奇怪。
這兩個人的能力並不強,還不如之前在諦門大典上的那些弟子,這可不像是來搶東西的架勢啊。
難道是他以爲這邊沒有防守,或者防守比較弱所以並不上心?還是他昨天受了重傷,當時那些墮神會的弟子也是四散而逃,暫時沒有什麼人手,所以只能派這樣的人來?
但是既然他能設計搶鎮宇,這一次又是最後的時機,他沒有理由就派這樣的人來啊。
心中疑慮增多,我忽然聽到古源那邊大喝了一聲,緊接着就看到半空中術法滿天飛,看起來戰況甚是激烈。
古源跟我不一樣,他那邊的戰鬥似乎特別的激烈,難道我這邊真是因爲屍羅童子覺得不重要,所以隨便派人來的?
我正想着呢忽然一股恐怖的威壓衝着我這邊席捲而來,我心中一緊,後退了兩步,就見一身猩紅色斗篷的屍羅童子好像是憑空冒出來一樣臉色陰鬱的看着那兩個還在跟我鈴鐺搏鬥的黑衣人。
黑衣人一看到屍羅童子臉色刷的就變了,連忙停止了動作,衝着屍羅童子點頭哈腰。
屍羅童子猩紅的眼眸微微一揚就看到了我的鈴鐺,猛然伸手,我那鈴鐺竟然自動的全部都飛進了他的掌中。
我心中一緊,就見屍羅童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陰冷的笑意:“水亦筠,咱們還真是緣分啊。”
說着猛然甩手,我的鈴鐺砰砰砰的全部衝着結界砸了過去,我連忙出手要把鈴鐺攔下來。就在我動手的瞬間,他似乎是覺察到了我的位置,紅色的光芒直衝我而來。
我一個閃身躲開了光芒連忙接住了我的鈴鐺,然而那抹紅光彷彿就是順着我鈴鐺的位置轟的一下具象化了起來,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人形直接撲向了我。
我嚇了一跳,不斷的後退着靠在了門上,屍羅童子眼中一寒,本來猩紅的眼眸幾乎在瞬間就換上了一雙清澈的宛如嬰兒一般的眼神。
我心中一緊,還來不會多想,屍羅童子卻好像是發現了什麼,身形一展,直接越過了那具象化的人形伸手就卡住了我的脖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