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能法師嘆了一口氣,忽然將目光專向了我和莊子虛。
我想到剛纔的事情看向了雲能法師:“關於接手諦門的事情,剛纔莊子虛信口一說,請法師不要當真。”
當時莊子虛明顯只是想要拿我當擋箭牌纔會如此的,此刻事情已經結束了,自然是需要提出來的,諦門需要新的領導人。
雲能法師目光一閃,就看向了莊子虛,莊子虛卻是一臉正經的看着雲能法師:“我說出口的話,從來不會收回。”
他這麼一說我就愣了,扭頭看向了他:“你來真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了?”莊子虛掃了我一眼。
我眉眼一轉,卻是明白了過來,諦門現在危難,雲能法師只怕重傷在身,顯然很多事情已經沒有辦法處理了,但是諦門又後繼無人,所以現在正是人心渙散的時候,必須快些找一個人出來頂着凝聚人心。
呼聲最高的自然是莊子虛了,但是莊子虛又不願意直接接受,之前他那麼一說,諦門的弟子也覺得莊子虛其實是變相接受,已經在心中認定了我和莊子虛。
如果是莊子虛改主意親自接手了自然最好,但是我們兩個都不接受的話,就算諦門之中有人真的可以勝任掌門之位,恐怕也無法服衆,反而讓軍心渙散。
諦門現在就是需要一個臨危受命的人暫時撐起來這個局勢罷了,莊子虛顯然比我的看的更加清楚。
只是,我現在心在心思確實有點不在上面,水亦舒的事情還有蔣小玉的事情,雙重打擊之下,我真的有些力不從心。
莊子虛顯然是發現了的的想法,他伸手輕輕的握住了我的手,我擡頭就見他的嘴角微微的揚了起來,一個聲音豁然就從我的心上冒了出來:“沒事,有我在。”
淡定的聲音彷彿帶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讓我剛纔還有些緊張的心情一下子就緩和了下來,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
我擡頭看向了大殿之外滿目瘡痍,爆炸雖然停止了,,不斷裂開的大地上面,鮮血橫肆,殘肢更是飛的到處都是,見者心寒。
我雖然心傷難過,但是諦門明顯比我更甚,而且諦門如今遭遇劫難,現在這個決定關乎的是整個諦門的的前途,更關乎着這些諦門弟子的性命,跟他們比起來,我這點問題又算得了什麼?
我略微沉吟了一下隨即看向了雲能法師:“既然如此,我願意暫時接手。”我看着雲能法師,即便是我不能解決的事情,但是有莊子虛在就一定可以解決的。
衆人聽到我答應了,明顯都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雲能法師的眼中一閃,剛要衝我行禮,我連忙扶住了他:“您不必如此,聽我把話說完。”
我這麼一說衆人立刻就看向了我,眼中充滿了擔憂。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着雲能法師:“我畢竟不是諦門的人,如今臨危受命責無旁貸,但是諦門終究是需要諦門的人來治理的,您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我們可以一起互相幫扶,等到大
局穩定之後,也好轉交。”
衆人聽到我這麼說一片譁然,莊子虛也微微的一愣,我擡頭看向了他,卻見他微微的驚訝之後眼中卻滿是讚賞的目光,顯然是支持我這樣做的。
我心中一鬆,扭頭看向了雲能法師,雲能法師的臉上此刻已經溢滿了笑容,而諦門的弟子聽到我的話,臉上再次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葉劍臨和沈沁柔對視了一眼,葉劍臨低聲開口:“諦門現在是急需主心骨,但是說到諦門的管理,自然還是諦門之人比較合適。”
沈柔沁點了點頭:“確實,這羅姑娘能看的這樣清楚,又做出這樣直接的決定,可見她心性淳樸坦蕩,絕對不是聚鈴堂說的那種小人。”
“是的,諦門雖然現在遭難,但是畢竟是千百年的大派,餓死的駱駝比馬大,裡面的東西也不少,她在接手之前直接這樣當衆言明,完全沒有絲毫貪戀的意思,足見人品。”葉劍臨再次點頭,眼中明顯的輕鬆了一截。
“我先前還擔心她一個外人,縱然是外人,但是身份在這裡擺着,擔憂她有所企圖呢,我們果然都是小人之心了。”沈柔沁也笑了起來,眼中滿是輕鬆。
雲能法師直接朝着我鄭重的行了一禮:“羅姑娘大義,我諦門上下感激不敬,我們諦門沒有看錯人。”
他這麼一說,諦門弟子齊刷刷的就衝着我行了一禮:“羅姑娘大義。”
我連忙擺手,認真的看着雲能法師:“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法師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他這麼一說,諦門的人立刻互相看了起來,而云能法師看向了法羣和法信,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目光,最終卻是將目光全部落在了扶着雲能法師的古源身上。
衆人一愣,古源也一下子就睜大了眼睛,連忙看向雲能法師。
雲能法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隨即伸手拉住了古源的手,將他輕輕的往前拉了拉:“就古源吧。”
“師父,怎麼,怎麼能是我呢?”古源顯然就有些懵了,他大睜着眼睛雲能法師一幅不敢相信的樣子。
法羣看到古源這個樣子,直接走了出去看着古源:“咱們諦門的慣例你應該也是知道的,掌門弟子本來是接觸的事物比較多,你雖然不是生在諦門,但是從小就長在諦門,論資歷和心性你算是候選人,之前掌門也曾提出來過,但是因爲你的理念太過新鮮了,我們一直都在持反對意見。”
他這麼一說衆人不由的的一愣,齊刷刷的看向了雲能法師。
雲能法師點了點頭,他輕輕的拍了拍古源的手:“你天資高,勤勉剛正是新一代之中的翹楚,我早就有心將衣鉢傳承於你。
但是諦門自古革新派跟守舊派都有些意見不合,一般只能選擇相對比較中立的人才能平復大局,但是你的革新派太明顯了,所以一時間不能得到法羣他們的支持,此事也一直在擱置。”
他這麼一說衆人立刻看向了法羣,衆所周知法羣等人都是典型的守舊派
,如今這樣的情況下,認同古源是因爲別無人選了嗎?
法羣看到衆人的目光,嘴角牽動了一絲苦笑,他坦然的看向了古源:“我本來是非常不認同你的想法和主張的,但是諦門今日慘景,實在是無異於打了我們這些人一巴掌啊。”法羣說道這裡低頭滿臉嘆息。
衆人頓時恍然,自來守舊派在諦門之中佔據了大部分的勢力,他們堅守着諦門的規矩,不管是在招收弟子還是行事上面,導致想要加入諦門的人越來越少,以至於如今這樣缺人,青黃不接的情況。
還有他們在術法上面的封閉,很多有才能的弟子只能老實的修煉本門的術法,導致無法順應時代的變化,很多弟子在外出任務的時候枉死。
雖然這樣的事情當時看起來是個例,但是每個月每年這樣的日積月累,諦門的聲勢和人力自然大大的削減。
每年的大典他們都會發現人口的銳減,近來發生的重重事情讓他們不得不面對諦門現在的情況,終於讓他們意識到了不與時俱進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我看向了古源,古源微微皺起了眉頭,一幅非常爲難的樣子。雲能法師伸手又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你害怕能力不足,害怕諦門就此沒落,但是事情已經如此,我們相信你的能力,如今老莊前輩和羅姑娘又願意幫忙,你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他這麼一說,古源的眼眸一下子就堅定了起來,衝着雲能法師噗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今日承蒙師父和各位的厚愛,今後拼盡所有,絕不辜負大家的厚望。”
雲能法師見他如此,點了點頭,伸手就將他扶了起來,他的眼中隱隱然有光芒閃動着,但是他的臉色卻越發的慘白了起來。隨即嘩的一下,一口鮮血毫無症狀的就噴了出來。
“法師!”
“掌門。”
“掌門”
“雲能法師!”
衆人看到雲能法師如此立刻驚慌失措了起來。
雲能法師卻擺了擺手,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沒事,沒事。”他努力的平復了一下,隨即看向我們:“古秦你安排一下幾位的住宿,古源你扶我進屋,法羣法信你們跟我一起進來,我有話跟你交代。”
他這一句交代出口,衆人眼中都是一驚,聽出了一絲遺言的味道。我不由的看向了莊子虛,莊子虛皺了眉頭,沒有說話,只是拉這我就跟着衆人走回了住處。
兜兜和言淑婉立刻跟了上來,我們回到房中之後,兜兜伸手就抱住了我:“麻麻不怕。”
我本來有些低落的心情因爲他這一句話開朗了許多,笑了起來伸手輕輕的揉着他的頭:“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吧。”
“兜兜不需要保護,兜兜很厲害的。”兜兜聽到我的話,仰着小臉一臉認真的看着我。
我心頭好笑,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子覺得他有些逞強了。兜兜顯然看出了我的情緒,他伸手就拉住了言淑婉的手:“我說的是真的,我還救了言姐姐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