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虛看到我的目光,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我說的有錯嗎?”
“我們不是那種關係。”我皺眉,我知道他可能是想要保護我的,但是突然加這樣一個關係,我也怕連累到他。
莊子虛的臉刷的一下就有些陰沉了,而衆人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我就說嘛,肯定是假的。”
“絕對是假的。”
“果然只是爲了加重威懾啊。”
“其實莊子虛只要表個態就好了,完全不用多加一個關係嘛。”
“就是,以他的威名,完全不必要如此啊。”
衆人從驚歎中回過了神,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言淑婉忽然走了出來,她大睜着眼睛看着我和的莊子虛:“她們是夫妻啊,我做的媒哎。”
本來還鬧騰的讓人羣瞬時間變得鴉雀無聲了,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言淑婉。
言淑婉卻一本正經的指着我和莊子虛:“你們自己看啊,他們小拇指的紅線還是我牽的呢。”她說着伸手一揚,一道淺淡的紅光繞過我和莊子虛的手,之前那已經隱匿很久的紅線忽然就冒了出來。
我頓時就瞪大了眼睛,花擦的,最近太忙了,完全把紅線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啊。
衆人一看到紅線立刻就炸開了鍋,他們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們:“這竟然是真的!”
“花擦的,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了。”
“對,肯定是有問題,怎麼可能是這個樣子呢。”
“這紅線該不會是假的吧。”
“哎哎,等等等等,紅線啊,紅線是陰媒纔會用的東西吧。”
“對啊,陰媒是給鬼做媒啊。”
“我去,莊子虛是鬼?”
“你特麼不是廢話麼,這麼多年了,能活下來肯定是鬼了啊,難道是千年屍體嗎?”
“對啊,肯定是鬼了,他剛纔用的手段明顯也是鬼的樣子多一點嘛。”
“但是羅小隱不是鬼啊。”
“光是從她操控的方法上面就可以看出來,她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她是人啊,怎麼了?”
“你傻啊,鬼和人怎麼能做媒呢?”
“是啊,人和鬼那根本就牽不到一起去啊!”
“我的天吶,難道羅小隱是披着人皮的鬼。”
“你似不似傻!披着人皮的鬼是這樣的嗎?”
“那怎麼會是這個情況呢?”
“多簡單啊,她是靈媒師,常年跟鬼打交道可能有些陰氣過剩了唄。”
“就是啊,說不定跟莊子虛在一起行房行久了就虛了。”
“對哦,人跟鬼在一起,總有一方會不對勁的。”
“你的意思是他們先是在一起了,然後才被做的媒?”
“很有可能啊。”
“應該就是這樣了吧。”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了吧。”
衆人不斷的自我解釋着,我聽得也是頭大,扭頭看着莊子虛還想要說什麼,卻見諦門的人卻是一幅早就知道如此的模樣,竟然還點了點
頭。
法羣直接就笑着衝着我們行了一禮:“之前看到兩位親暱還以爲兩位開放,想不到兩位已經是夫妻了,倒是當時的我有些冒犯了。”
他這麼一說,立刻就有兩個諦門弟子也站了出來:“是啊,上次看到莊子虛和羅姑娘兩個人甚是親密,也以爲他們只是在談戀愛,沒有想到已經是夫妻了,恭喜恭喜啊。”
雲能法師聽到這裡,眉頭微微皺起,但是並沒有說話,而一旁的景則陽眼睛略微的睜大了一分,他掃了我一眼,又看向了莊子虛:“你是不是武俠小說看多了?”
他這麼一說,衆人立刻點頭:“可不是嗎,又是徒弟又是夫人的,也就武俠小說有這樣的情況吧。”
“沒有啊,現實裡面也有很多事人這樣的啊。”有人立刻開口,衆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還想開口解釋呢,誰知道莊子虛至將我扯進了懷裡,面上還有些洋洋自得的看着景則陽:“你懂什麼,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景則陽明顯的抽了抽眉角,似乎不願意搭理莊子虛的樣子。
我心中越發的詫異了起來,莊子虛今天這個反應有些怪啊。我正想着呢,就見莊子虛已經擡頭就看向了秦啓天:“打你打不過我,鬧就你現在這些人,也不夠我看的,你還不滾,留在這裡等吃糖啊?”
秦啓天本來剛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正是不好的時候,聽到莊子虛如此肆無忌憚的揶揄,整個人噗嗤一聲就吐了一口血出來,也不知道是真的被氣的,還是之前得了內傷。
秦立彥和秦立軍此刻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連忙跑到了的秦啓天的身後,秦啓天惡狠狠的瞪着我:“水亦筠,你給我等着!”
“你說什麼?”莊子虛聽到他的話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看向了秦啓天。
秦啓天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衝着聚鈴堂的人一揚手:“我們走!”說着他就看向了雲能法師。顯然這外面指不定還埋着雷呢,肯定是不能從正面走了,他還得諦門派個引路人從後面走。
雲能法師揚了揚頭,一個在門邊的諦門弟子立刻就走了出來,帶着他們就往外面走了出去。他們走的直接,站在人羣中的蔣小玉,愣了兩秒鐘,隨即目光看向了我。
心疼的感覺再次涌動了出來,但是懦弱是不能展現給敵人看的,所以我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她紅色的眼眸微微一閃,轉身一瘸一拐的就跟着聚鈴堂離開了。
看着她遠去的背影,心傷如潮汐一遍一遍的涌上心頭,我曾經當做唯一的朋友,轉眼間就變成了敵人,被背叛的感覺如此的讓人感到絕望。
莊子虛伸手將我摟緊了一分,淺淡的青草香氣蔓延了出來,讓人心中有一瞬間的安危,我下意識的抓緊了他的手,唯有這樣才能保持面容的冷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雲能法師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衆人立刻看向了他,就見他的面色又慘白了一分。
“師父。”古源立刻走了過去,扶住了雲能法師,而葉劍臨沈沁柔也連忙走了過去。
“雲能法師,你怎麼樣了?”
“行不行?”
“我這邊有顆回魂丹,可以先穩固一下你現在的血氣。”岐黃山的人拿出了一粒丹藥,立刻就有諦門的弟子進了裡間拿出了一杯水。衆人看着雲能法師服下,心中的擔憂更甚,如今這諦門當真是劫數啊。
雲能法師笑了笑,看向了衆人:“今日本來是想請衆位來觀禮,誰曾想變成了這樣的情況,我諦門如今內部需要大整修,恐怕就不能再留各位了,從今天開始,我諦門閉門。”
“閉門?”
“諦門閉門是要隔絕跟外界的接觸嗎?”
“聽說諦門是有個閉門大陣的。”
“閉門大陣?”
“是啊,聽說只有諦門的人才可以進出,其他人一律都進不來呢。”衆人交換着彼此的消息。
“但是諦門現在這個樣子正是需要幫助的時候,怎麼就閉門了呢?”
“閉門這個事情無異於閉關鎖國啊,諦門這樣做實屬不智啊!”
“可不是嗎,他們光是重建諦門收拾這些地方都得大批的人手的,此番他們又是死傷慘重,閉門只怕更加淒涼啊。”
“閉門也不見得就不好,最起碼墮神會想要再攻進來不會那麼輕易。”
“對啊,墮神會的人最喜歡偷襲這種手段,他們要是趁着諦門虛弱,對諦門出手的話,諦門纔是真的要哭了。”
“唉,目前只能相信雲能法師的判斷了。”
“雲能法師自有他的道理。”
衆人說着一個個的衝着雲能法師做別之後就在諦門弟子的帶領下走了出去。葉劍臨看到這個情況皺起了眉頭,他想了想還是看向了雲能法師:“法師,不如我們神峰谷就留下來吧,你門中也確實需要一些幫手。”
“我們也留下來吧,你門中弟子多死傷慘重,心裡少不得會有些陰影。”沈沁柔也懇切的看着雲能法師。
雲能法師看到衆人懇切的目光,心頭一嘆,衝着他們點了點頭:“那就有勞幾位了。”
“諦門有難,我們怎麼不管不顧。”葉劍臨坦然的看着雲能法師:“大家既然同爲正道,自然應該互相扶持。”
沈沁柔也點了點頭:“我們向來都是共進退的,你們之前更是多次幫助過我們,此刻怎能不管不顧。”
他們兩個連聲安慰,雲能法師的臉色好了許多,他衝着幾人行了一禮,他們在說話的餓時候,兜兜一下子就撲進了我的懷裡:“麻麻,你沒事吧。”
我收拾好自己煩亂不堪的心情,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我沒事,你們那邊怎麼樣?”
兜兜還沒開口呢,法信就走了過來:“我們正在做飯呢,聽到有人說不好了,剛想看過來,就發現了一路想要突襲的墮神會的人,直接就跟他們打了起來,直到先前才收拾乾淨,趕了過來,想不到還是晚了……”
法信看着大點之外,滿地的屍骸,臉上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他這一說,衆人的心情也跟着沒落了起來,大家的氣氛一下子就壓抑了起來,誰能想到好好的祭典轉眼就變成人間地獄了呢,那屍橫遍野的慘狀,和剛纔險惡的爭鬥,人人想起來害死心有餘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