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得從一年前說起。
一年前,警方接到報案,在一處高檔小區裡,發生了起命案。
警方迅速趕到現場。
血腥味充斥着整間屋子,牆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血,法醫初步判斷,死者身上,共有七七四十九處刀傷,匪夷所思的是,每一刀的深度,都不足矣致命,死者如果是被殺,那殺他的人,一定是對他恨之入骨。
可是,警方經過盤問,和對現場的勘察,發現死者,並非他殺。
不是他殺?
那就怪了。
他要真想自殺,一刀割斷大動脈不就成了?爲啥要在自己身上,割七七四十九刀?而且每一刀,都不致命,要知道流血流乾而死,是十分痛苦的。
很快,警方就發現了更加詭異的事情,牆壁上,天花板上,地面上的血跡,似乎是死者自己把傷口撕開,讓血噴上去的。
當時屋子的女主人不在,警方調查後也初步確定,屋子在死者死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
這是,自殺。
但現在下結論,還爲時過早,警方就把死者的屍體,拉了回去,做進一步檢查。
檢查結果,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從死者身上傷口深度,以及匕首上的指紋,還有很多數據分析,死者確實是自殺。
死者名叫聖阿桑,這名字還真奇葩,但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他叫啥咱也管不了。
警方尋思,這阿桑,十有八九是個神經病,自虐狂。
可調查後卻發現,阿桑並不是精神病,又從鄰居嘴中得知,阿桑最近,老和他老婆,也就是房子的女主人吵架,整日情緒低落,難道阿桑是因爲和老婆吵架,覺得世界不夠美好了,纔會自殺?
再一想阿桑對自己那股子狠勁兒,還真是和這事兒有點碰的上,最後警方就斷案,阿桑是因爲和老婆吵架,鬱鬱寡歡,才走上了這條極端路。
郝甜甜聽說自己老公是因爲和她吵架,才自殺的,那是痛哭流涕。
這事兒啊,就這麼擱下了。
可半年後,警方又接到報案,這郝甜甜家啊,又死人了。
這次死的,是個女子,叫袁婉婷,是郝甜甜的閨蜜。
和阿桑一樣,袁婉婷也在自己身上,劃了七七四十九刀,可每刀啊,都不致命,傷口也曾被她撕開過,爲的,就是故意把血,噴到牆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
即便是渾身血跡,可仍能看出,袁婉婷生前很漂亮,這麼漂亮個女孩兒,怎麼能對自己下這種狠手?
而且她的死法,和阿桑幾乎一樣,這難道,是巧合嗎?
在錄口供的時候,警方得知了條郝甜甜提供的線索。
什麼線索?
說起來,除了趙曼以外,其他警察,都不覺得這是啥重要線索。
趙曼說到這裡,就拿起來水杯,喝了口水,說:“你猜猜看,郝甜甜,對我們說了啥?”
我這正聽的有勁兒,她倒賣起關子,搞的我一肚子火氣。
“我怎麼知道。”我冷冷的說道。
“你別生氣,我繼續說就是……”趙曼看出了我生氣,就繼續講了起來。
這郝甜甜,對於陰陽五行之事,很是相信,她老公阿桑死後,她就找了個道士,把屋子,給‘打掃’了下,纔敢繼續入住。
先開始,倒也沒覺得啥,但在阿桑死後的第五個月,屋子裡啊,就開始發生怪事兒了。
頭一次,是郝甜甜起牀後,發現牀邊的拖鞋不見了。
她在門口,發現了拖鞋。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累了,頭天晚上,忘了穿拖鞋就回來睡覺了。
可第二天晚上,她的拖鞋,又不見了。
又是在門口發現的。
接連幾次,都是如此。
郝甜甜神經就開始緊繃,這天晚上,她把拖鞋放在牀頭,並且在牀頭,放了張紙條,紙條上寫着‘拖鞋在牀頭’
第二天醒來,郝甜甜急忙起身去看拖鞋。
這一次,她可以確定,自己是把拖鞋放在牀頭了!
可她低頭一看,頭皮瞬間就麻了!
拖鞋,不見了!
“啊!”
這個女孩兒,終於忍不住了。
她匆忙跑到門口,竟發現拖鞋,擺在門口!
這是高檔小區,到處都是攝像頭不說,防盜門和防盜窗,小偷也絕對打不開,這屋子裡,可以確定,只有郝甜甜一個人,可她一個人的話,這拖鞋,是誰拿到門口的?或則說,是誰‘穿’到門口的?
難道說,屋子裡,有‘人’想出去?
你可以想象一下,大半夜的,你家就你一個人,可你的鞋子什麼的,卻總是在睡醒後,挪了地方,這,是多麼恐怖!
郝甜甜找來了位道士,那道士圍着她家轉了幾圈,笑着說,沒事兒,是個過路的小鬼,給郝甜甜弄了張符,告訴她貼到牆上,就沒事兒了。
郝甜甜連連稱謝,送走道士後,也沒敢怠慢,急忙按照道士說的,把符紙,貼到了牆壁上。
這天晚上,郝甜甜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這人一緊張,就容易草木皆兵,稍微有些動靜,郝甜甜就按開電燈,去看拖鞋。
還好,那拖鞋,一直在牀頭。
凌晨四五點,郝甜甜昏昏沉沉的就睡了過去。
轉天上午,她醒來後,本能反應的就去看牀下。
只一眼,她就睡意全無。
拖鞋,不見了。
它再次被‘人’給,穿到了門口!
這下,郝甜甜是說啥也不敢自己在這裡住了。
她聯繫了自己的閨蜜,袁婉婷。
也就是死者。
袁婉婷這個女孩兒呢,大大咧咧,並不信什麼神啊鬼啊的,聽郝甜甜說明事情的來由,就答應她,陪她一起住段時間。
可怕的是,袁婉婷入住後,不光是拖鞋,甚至是衣服,牀單,在早晨醒來後,都會不見了蹤影,只能在門口找到!
這下就連不信鬼神的袁婉婷,也有些怕了,他們本來是說去找道士再來看看,可卻在準備動身前一天,袁婉婷,自殺了。
郝甜甜哭着說,屋子裡,一定有髒東西,它怕袁婉婷去找道士,所以才殺死了她。
那些警察,在警校,全都是接受了無神論洗腦,權當這郝甜甜是神經病呢。
可趙曼,卻覺得這條線索,很重要。
因爲那時候,她的生命中,出現了個,讓她對原來世界觀,有些改變的人。
那人就是,楊九水。
她悄悄把這條線索,記在了心裡。
郝甜甜後來被送去了精神病醫院,出來後,她說啥也不敢回去住了,就去了孃家,可這高檔小區的房子,空着也挺可惜,幾個月後,郝甜甜就把房屋信息,交給了房介所,說是出租。
幾個在校大學生挺滿意這房子的價格,就聯繫了房主,郝甜甜。
郝甜甜並不想欺騙這幾位學生,就把房子的情況,給他們講了下。
可學校,是宣揚無神論的基地,培養出來的學生,十個九個都不會信鬼神的。
幾個大學生根本就沒當回事兒,說沒問題的,大不了就是每天早上醒來去門口穿拖鞋。
談好價格後,郝甜甜還是覺得對不起這幾名大學生,就又給他們免了水電費。
幾名大學生高高興興的就住了進去。
悲劇,在一個月後,發生了。
幾名大學生,全體自殺。
所有人的身上,都有七七四十九道刀傷,更加可怕的是,每道刀傷,都不致命,死因,和先前的,聖阿桑,袁婉婷,一模一樣!
趙曼拿起來水杯,晃了晃,發現裡頭的水沒了。
她把那個空水杯,放在了桌子上,說:“命案,就發生在前幾天,我怕那屋子還會死人,所以就來找你了。”
她說罷嘆了口氣:“可憐那幾個孩子,寒窗苦讀十二年,鯉魚躍龍門之時,卻……哎……”
我聽的頭皮發麻。
這屋子,絕對是,有髒東西了。
麻痹的我這時候心裡,竟然涌起了股子恨意。
那幾名學生,根本不可能和屋子裡的東西有恩怨糾紛,沒有恩怨糾紛,他卻狠心殺死幾名學生,太他媽的不是東西了!
我拿起七星劍,就要和趙曼去那屋子看看。
可趙曼卻把我給攔住了。
她說:“那屋子現在沒人住了,大過年的,不要讓大叔他們擔心,你陪他們過完年,再去。”
我知道,趙曼這是想讓我,陪失去女兒的大叔,和小花她娘,過一個完完整整的年,讓他們兩口子知道,自己,並不孤獨。
“可是……”我緊緊握着七星劍。
“你放心,郝甜甜已經把屋子的信息,從房介所取走了,那裡現在,是個空房。”趙曼看出了我的顧慮,“九水,孩子們,是最無辜的,不光你恨,我也恨!過了初七,我來接你。”
趙曼說罷起身就走。
看着趙曼遠去的背影,我在心中發誓“我一定會爲那幾個孩子報仇。”
可我沒想到的是,這一次,也是我命中註定要面對的,而我這一次,註定了要,後悔一生。
如果當時我選擇不管這事兒,也許我,就不會後悔,可我是楊九水,我不可能不去管這事兒的,也許這,就是宿命。
宿命,是躲不掉的。
因爲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而我,只是命運手下的,一枚棋子,只能是任人宰割,可我,卻奮力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