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夫婦有點傻眼,但王鍾隨即反應了過來。
“這……這,好!林大師您開口就成。”王鍾笑道
“本來是要三千的,給你少一點,兩千五!”林老頭不鹹不淡的說道。
“行!就兩千五!”王鍾聽後,一咬牙說道。
就這樣,我和我這個不靠譜師父林老頭帶上包袱,鎖上房門,跟着那兩人,一路朝着他們家裡趕去。
到了目的地之後,我先是朝着昨天晚上鬼火和貓頭鷹來找的那家望去,果然此刻那家人的門前掛着白布,而且出入這家院子裡的人,也是披麻戴孝,看來林老頭說中了,昨天晚上的確是冤鬼索命,他家裡死人了!
一進院子,我便發現在他們家院子裡站着很多人,在人羣的中間有一口漆黑的棺材。
看到這口棺材,我又想起了我之前碰到的兩次棺材,都是漆黑攝人的,我對黑色棺材沒什麼感覺,我看了一眼林老頭,心裡思索着着老頭掛了之後我該給他買一口什麼顏色的棺材。
我聽到他們在討論什麼死人送不走,我對林老頭問道:“我說師父,這死人送不走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老頭對我一笑,說道:
“今天晚上你就什麼都明白了。”
跟着林老頭繞過院子裡的人羣和那口黑色的棺材,徑直走進了屋子,此刻我才發現,在屋裡裡的正中央擺着一張大桌子,上面雞鴨魚肉擺了滿滿一桌子。
林老頭一進屋子,便在那張桌子旁一屁股坐下,然後對着我招手說道:
“來來來,咱先吃飯,吃飽了晚上纔有力氣幹活。”
我走過去看着林老頭說道:
“師父,咱這……這有些不太像話吧?別人都沒吃。”
林老頭看了我一眼說道:
“這有什麼不像話的?這就是爲咱爺倆準備的,你放心吃就行。”林老頭說着自顧自地拿起了筷子,自顧自地大吃了起來。
“徒弟,你嚐嚐,這鴨肉燉的不錯!”林老頭邊吃邊對我說道。
看到他這幅餓死鬼的樣子,我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我喜歡!此刻我也拿起了一雙筷子,坐下來就吃。
“師父,這魚也不錯……”
“雞爪、雞爪……”
吃飯的時候,我才從林老頭嘴裡得知,我們村子不論是請道士還是其他職業驅鬼人,都有個規矩,來了必須先請你大吃一頓,你不吃還不行!
這一頓就等於是我們的午飯了,吃完飯後,之前那個請我們來的那個王鍾從院子裡走進來,看着林老頭問道:
“道長,你看我們是白天送我父親走,還是晚上?”
“今天下午日落之前。”林老頭摸了摸滿是油膩的嘴說道。
“好,那我出去跟他們說一聲。”說着王鍾便急匆匆地從屋子裡走了出去。
“我先去屋子裡睡一覺,你自己隨便轉轉,我的工具包給我看好了啊,別弄丟了。”說着林老頭便去了裡屋。
此時,整間外屋,就剩
下了我自己一個人,我坐在桌子旁,無聊的四處打量這間屋子,無意間看到了屋子裡的掛着的一張老奶奶的黑白遺照,我這一看,心裡就有些發憷,因爲遺照裡的老奶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總感覺有一個活人在看我一樣。
這可把我給嚇了一跳!也就在這個時候,遺照裡的那個老奶奶的眼睛居然動了幾下,我從小到大沒看過別人的遺照,也不懂太多規矩,殊不知死人的遺照絕對不能一直盯着看。
“小林子,在幹嘛呢。”一個聲音突然驚醒了我,我一看,是村東頭的謝奶奶。
謝奶奶見我正盯着遺像看,趕緊說道:“林娃子啊,這死人的遺像可不能亂指。”
我把手收了回來,問道:“謝奶奶,怎麼發生這樣的怪事呢?”
只見謝奶奶嘆了一口氣,說道:“唉,還是不知道,這人死了得出殯下葬吧?村裡人幫着王鍾家裡擡棺材準備出殯的時候,那綁在棺材上的繩子就會自己斷掉,換多粗的繩子都不行,一擡棺材就斷,太嚇人了,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擡不出去,這不兩天了棺材還停在這院子裡,一直都沒有下葬,村子裡的人也只敢白天來看看。”謝奶奶臉上帶着一絲懼意,看着我小聲說道。
聽了謝奶奶的話,我這才明白了過來,這死人爲什麼送不走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這擡棺材的繩子怎麼會斷?難道是死人還有什麼心願未了?
剛好前兩天我和林老頭都不在村裡,所以發生了這種事我們也不知道。
“噢,對了,你剛纔說你跟你師父一起來的,你師父呢?”謝奶奶看着四周對我問道。
我用手一指,無奈地說道:“他睡覺去了。”
……
謝奶奶也出去了,我心裡想着其他事情,一搖頭,正好看到了放在屋子角落裡的兩個用紙糊成的童男童女,我發現那兩個紙人的鼻子上、雙眼上開始慢慢地流出了黑色的——好像血跡般的液體……
剛開始我還以爲是自己眼花了,搓了搓眼,再次看過去的時候,那黑色的“血跡”依舊還在,我開始有些害怕了,但是心裡卻一直再暗示自己,別亂想,哪裡有那麼多的鬼,肯定是屋子裡太潮溼了,紙人擺放太久,印在上面的水跡。
可是我自己馬上又推翻了自己這個暗示,這再潮溼,也不可能流出黑色的“血跡”吧?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地回頭再次看了一眼那王奶奶的黑白遺照,發現遺照中的老人,雙眼和鼻孔處也流下了黑色的“血跡”!
我有些慌了,難怪外面那麼多人都不進屋,這屋子有古怪!
越想越害怕,我又沒有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於是我忙拿起揹包,朝着林老頭所在的屋子裡跑去,看到他躺在牀上睡的正香,我忙把他推醒:
“師父,你趕緊起來,屋子外面鬧鬼了!!”
林老頭被我這麼一推一喊,迷迷糊糊地從炕上坐了起來,看着我說道:
“鬧鬼?鬧什麼鬼?大白天的哪裡有鬼?”
“你跟我出來看看,外面屋子裡的紙人和死人的遺照上面都
流着黑色的液體,就好像是血一般!”我說道。
“好了,好了,我出去看看。”林老頭說着穿鞋下牀跟着我走了出去。
當他看到外屋那一幕的時候,臉色一下子就的嚴肅了起來:
“這老頭死的不甘心,還有一口怨氣沒有嚥下去,恐怕要起屍!”
林老頭看着那老人的遺照,之前的慵懶模樣轉眼消失,語氣慎重地對我說道:
“林子,快把包給我。”
我聽後,忙把手裡的黃色揹包給遞了上去。
林老頭接過揹包之後,從裡面拿出了一道黃符,吐了口唾沫,直接貼在了王奶奶的遺照上面,然後又拿出了兩張符紙貼分別在了那門后角落裡的兩個紙人額頭上。
“你趕緊把這兩個紙人給帶出去,用火給燒了,記住了,先用柳樹枝條綁住它們,然後從紙人的頭開始燒!千萬別給弄錯了!”
我也沒多問,直接抱起那兩個紙人就往院子裡走去,我從屋子裡一出去,一直在院子裡的王鍾夫婦便迎了過來,看着我不解地問道:
“林娃子,這天離着太陽落下去還早呢,這是怎麼?難道林大師要提前出殯?”
我說道:“我師父讓我把先這兩個紙人給燒了,你們去幫我找些汽油。”
王鍾聽了我的話,也沒有多問,直接去大門外停着的車上的油箱裡取油去了,不一會兒就用瓶子裝着汽油遞了過來。
我則是先把從門外柳樹上折下來的柳樹條綁住了那兩個紙人,然後把王鍾給我的這一瓶汽油全部澆在了這兩個紙人的身上,借了個打火機,按照林老頭對我說的,從紙人的頭開始點火,火苗一碰到汽油,蹭地燒了起來。
轉眼間這兩個紙人便燒成了黑灰,這時林老頭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快步走到王鐘的面前,當着衆人的面,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怒氣衝衝地問道:“說!你娘到底是怎麼死的?!你要是敢給我說一個字的假話,你絕對活不過今晚!!”
王鍾一聽林老頭的話,臉都嚇白了:“我……我娘病、病死的啊……”
“什麼病?怎麼病死的?你娘生前你怎麼對待她的?!”林老頭看着王鍾,一臉怒氣地說道。
林老頭一直都是懶懶散散的慢悠悠狀態,我還從來沒見他發過這麼大的火。
林老頭這話一出,一直在院子裡看熱鬧的人也都圍了上來,私下低語議論個不停。
“道長,咱能不能先去屋裡面說?”王鍾看着四周的人羣,臉上有些掛不住。
“行,給你留點臉。”林老頭說着,放開王鐘的衣領,袖子一甩,當先走進了屋子,王鍾低着頭跟了進去,而我也緊隨其後進了屋。
王鍾在我進屋之後,先是把屋門關上,這纔看着我和林老頭說道:
“道長,你可千萬得救救我們全家,我那孩子還小,我要是出了點什麼事兒,這孩子可怎麼辦?”王鍾用懇求的語氣對林老頭說道。
“說這些沒用,我問的是你母親怎麼死的?”林老頭臉色不善的看着王鍾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