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獵食的人類和獵食人類的飱屍,這兩者之間竟然暗中出現了合作的跡象。
這怎麼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要扳倒幕後黑手豈不是更加遙遙無期了?
這個消息對大澤來說幾乎是滅頂的,他整個人瞬間就瀕臨狂暴,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你的意思,GAS之所以這麼快就能研製出赫狙彈,原因是‘破曉’裡出現了叛徒?”
安靈淡然瞥了一眼對面的曙光:“究竟是誰將赫子商打出的那枚彈頭交給‘鷹隼’,這個事我覺得你問問這位比較好。”說着,下巴支了支他。
大澤多年的心血很大一部分都可以說用在了赫狙彈上,這是他在滅除飱屍的道路上準備的壓軸武器,這武器的意義不僅僅是在於對付飱屍的尾赫,更重要的是,防止尾赫被別有所圖的人類所利用。
這不是約等於告訴他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費了?
“我已經說過了,銀犬,不要再試着妖言惑衆的轉移視線,這裡沒有傻子,沒有人會受你的矇蔽。”曙光依舊是一副以不變應萬變的淡然,臉上一派問心無愧:“我身爲‘破曉’領袖,我有什麼必要將這種殺傷性武器交給人類?”
“因爲這是條件,這是人類和‘破曉’可以和平共處的條件。”安靈冷笑着,意味深長的挑起眉:“幫助‘鷹隼’除掉‘主宰’,這樣一來官方就會答應你們想要尋出一條和平共處之道的請求。”他的笑像狐狸一樣狡猾,每一個表情都讓人看來深不可測。
安湛聽他說着,眉頭不由得皺起來,他並不關心‘破曉’的生死,他操心的不過是身在‘破曉’的凜的未來,凜把什麼都託付在了‘破曉’的身上,一旦‘破曉’坍塌,她也一定會陷入崩潰。
可眼下一切看來都不那麼簡單了。
“簡直是鬼話連篇。”對面的曙光撇了撇眉:“就算我有這個想法,‘鷹隼’是傻的麼,他們會同意?”
“爲什麼不?”安靈笑着反問:“他們沒有同時對付‘主宰’和‘破曉’的實力,最重要的,‘主宰’比‘破曉’更令他們感覺到棘手,一旦‘主宰’吞併‘破曉’變得更加強大,以現在的‘鷹隼’來說,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煙塵完全散去,安靈與曙光各自矗立在原地,彷彿此刻‘主宰’與‘破曉’針鋒相對之勢。
“哼,簡直可笑。”
曙光冷哼一聲,身後八條血跡斑斑的尾赫突然揚起,照着對面的安靈猛的刺去。
“看來我是不想打也不行了。”安靈脣邊浮起一絲狠厲的笑容,頓時身後羽赫砰然張開,像是振翅的鳥,雙羽猛的一揮,兩邊的煙塵被扇得掀起,曙光射去的尾赫像是遇到了強勁的阻力折射向兩旁,這力道不由令所有人大爲忌憚。
兩方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架勢,幾人都趕緊退出一個安全距離,只有大澤站在原地沒動。
遠處隱隱約約有幾股詭異的力量在靠近,安湛記得這是赫器的感覺,憑感覺看這支隊伍的赫器數量還很
龐大,應該是鷹隼的某隻精銳部隊,但這邊的局面顯然已經顧不上‘鷹隼’了,落下的煙塵又再次掀起,兩人都蓄勢待發準備來一場驚天動地的生死搏鬥。
雙方都負了傷,眼下這一戰打開,肯定無暇再分神對付‘鷹隼’。
“黑商。”安湛偏頭給了大澤一個眼神。
對方點點頭:“嗯。”
場中雙方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倆的小動作,彼此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對方身上,生怕一不小心錯過對方一個細微的舉動,安湛壓低身子,身後尾赫瞬間展開。
安靈和曙光都一副箭弩拔張之勢,就在兩人同時呼嘯着撲出的瞬間,大澤突然一槍擦過兩人鼻尖開出,頓時安靈和曙光都立即剎住腳步分別縱身躍後幾步,轉頭又欲撲上來的瞬間,安湛猛地撲向安靈,對方敏捷的閃身落到一個安全的範圍外,而大澤則端槍瞄準了對面的曙光。
“別亂動,曙光。”大澤側頭貼近瞄準鏡:“你也看到了,顯然今天只能到此爲止了。”
曙光冷冷一笑:“赫子商,別忘了你自己中立的身份,你這是在幫助‘主宰’縱虎歸山,還是說你已經打算好了要跟‘破曉’爲敵?”
大澤顯然不買他的帳:“什麼‘破曉’什麼‘主宰’的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銀犬今天不能死。”
曙光不打算再跟他浪費口舌,掉頭準備強攻,大澤的指尖慢慢扣住了扳機:“曙光大人,你是不是還不太搞得清楚狀況,這樣吧,我幫你分析一下,眼下的局面就是:你們兩人都受了重傷,而我呢,扳動這個扳機只需要0.3秒就能夠命中目標。”
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安湛沒管身後大澤和曙光的對峙,他直直的看着眼前淡然盯着自己的安靈。
在今天之前他是如此確信不疑的恨着安靈,每晚做夢都是食其肉寢其皮的片段,可今夜之後他突然很想問他一句。
如果說大澤堅持阻止‘破曉’和‘鷹隼’聯手是爲了阻止人類飱屍同化,爲了不讓赫子這樣的危險物品爲一些別有所圖的人類所用,那麼他呢,他這麼費勁心力的阻止這一切是爲了什麼?
那些親眼所見的現實之下是不是還隱藏什麼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安靈一言不發,站在對面看着他,脣邊是一抹意味深長的淡笑。
“你走吧。”安湛擋住身後對峙的大澤和曙光,冷冷看着他:“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安靈頗爲玩味的挑起眉:“聽你這口氣是要放我一馬?”
安湛很清楚兩人實力之間的差距,即便是安靈身負重傷的情況下,自己想要置他於死地也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他這麼說只不過是趁機嘲諷一下而已。
遠處‘鷹隼’的氣息越來越近,直徑距離已經不過千米,大澤轉頭望向安湛:“撤吧?”
“嗯。”安湛點頭,身後的尾赫砰然張開。
安靈看着他,牽起嘴角淡然一笑:“這樣真的好嗎,就這樣放走
我。”
“有時間廢話,不如趕緊帶上你的寵物滾吧。”安湛說着,瞥一眼一邊的SSS飱屍雙子,他雖然到現在都不明白安靈爲什麼費盡周折的做出這兩個殺人機器,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宮北辰該怎麼處置。
還不等他腦子回過來,對面的安靈像是知道他在盤算什麼一眼,猛然張開羽赫,頓時身後羽赫瞬間切換成尾赫狀態,四條漆黑的尾赫招搖着展開,卻沒有撲向安湛,而是分別捆住了雙子和宮北辰三個人,安湛正欲撲上去,對方僅剩的一條尾赫便嗖的一聲迎上來。
安湛敏捷的翻身閃到一邊,在他分神的空檔,安靈已經拖着三個人一躍到了半空,垂眼冷笑着望向他:“我親愛的弟弟,你那點小心眼兒還是不要在我面前逗笑了。”說着他冷冷一笑,縱身消失在夜幕中。
‘鷹隼’的腳步已經到了跟前,安湛無心再磨蹭,甩尾捲住不遠處的凜,大澤一把架住了曙光,四個人縱身嗖的一聲消失在原地。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便有幾人匆匆落在了他們站的位置,每個人的胸前除了有一枚銀質雄鷹徽章,還有一枚金色的鈕釦徽章,爲首的是一個看起來略顯成熟的戴眼鏡的女性,亞麻色的頭髮在腦後紮了個馬尾,一身緊緻的皮衣襯托的身材凹凸有致,金色鈕釦徽章在胸前閃耀着光芒,她板着臉走到場中,地上觸目驚心的各種痕跡着實令所有人吃了一驚。
很快一大批身着菸灰色制服的‘鷹隼’清道夫踏着整齊的步伐小跑而來。
他們是一路碾壓着飱屍過來的,這一路上看過不少血腥的場景,但像眼前這樣簡直稱得上是狼藉的戰場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從這些傾倒的樹木和龜裂的地面無不能看出對手的強大恐怖,四周沒有屍堆成羣,只有一具頭部被破壞的飱屍屍首躺在血泊中。
帶頭的眼鏡熟女走到血泊邊,蹲下身去查看,對眼前這幅慘烈場景沒有絲毫的懼意。
“是虎鯊。”她皺起眉:“將屍體運回實驗室,準備剝離赫子。”
“是!”外圍的隊伍裡立即出列四個穿着醫療服的隊員,擡着擔架上前將虎鯊的屍體挪了上去,並用扣帶將他的八條尾赫牢牢扣在胸前。
“這血腥味和之前在我們死難隊友身上的一模一樣,還很新鮮,他們應該剛離開不久,看來我們錯失了一條大魚。”她說着站起身,看向遠處的夜幕。
“追嗎?”身邊有人問道。
“不用了,我們這樣的肉體凡胎和那些怪物是追不上的。”她揮了揮手,嚴肅的皺起眉轉身面向所有人:“戰場還需要我們,儘可能的多殺飱屍,要保留全屍,最好是抓到活的,如果不能活着帶回實驗室,那至少要保證尾赫是完好的。”
“是!隊長!”所有人垂頭一點,頓時忙碌起來。
眼鏡女人轉身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蹲下身去,撿起了一枚新鮮彈頭。
赫狙彈?
她擡頭仰望漆黑的天際。
黑浚澤,難道真的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