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級飱屍雙子對戰安湛宮北辰,四周氣氛一觸即發。
那兩人身後各一條漆黑尾赫,遠遠看去就像兩條強勁的鞭子,僅僅是站在那處周身都繚繞起一股強勁的氣息,安湛壓低身子展開尾赫,瞬間切換到了鱗甲的狀態,身邊宮北辰的迷戀也不容小覷,直接仰起了尾赫對準對面。
安湛仔細的測算着距離和自己尾赫能伸展的最長半徑,一邊的宮北辰突然插話。
“我先說清,我這不是爲了救你。”他盯着對面,嘴裡卻是對安湛道:“等收拾了他們,我一樣要跟你一決生死。”
安湛冷冷蹙眉:“求之不得。”
四周靜的出奇,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清。
對面的雙子幾乎長得一模一樣,臉上也幾乎沒有什麼表情,但在某一瞬間,其中的一個稍稍挪出了一分的距離,緊盯着的安湛神經一緊,果然,下一秒對方突然嗖的一身閃身消失在視線中。
安湛幾乎是應聲出動,嗖的一聲撲了上去。
這是真正強者之間的戰鬥,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攻擊都是如此無懈可擊,力量和爆發的美感引得人不由熱血沸騰,凌空中的安湛甩尾撲向對方,銀色的瞳孔中迸射着狠厲懾人的光芒,而對方的速度也不遜色於他,兩隻猛獸在空曠的公園空地上戰作一團,兩人的尾赫緊緊纏鬥在一起。
宮北辰靜靜看着,並沒有上前幫手,因爲對面雙子中的另一個也在觀望。
四條金色尾赫拼盡全力壓制着對方,像四隻強勁手臂,每當對方落到一處,安湛的尾赫必然緊跟而上狠狠拍下去,一時間轟聲如雷,原本平坦的地面被他的尾赫砸出一個個的巨大深坑,但對方速度實在太快,安湛每次下手都撲了個空,索性不再追着他跑,而是停在了原地。
果然,對方很快一個側踹飛撲過來,安湛弓身躲過,直接一拳揮向他的臉。
拳頭剛要觸及的瞬間,對方的尾赫突然掃了過來,安湛亦不示弱,身後一條尾赫掃上前,頓時一聲巨響煙塵涌起,兩方又被彼此的強大力道掀得雙雙退開,滑行出幾米之後又剎住腳步。
這等實力不相上下,如果一對一的話幾乎打成平手。
如果是平手的話,就有希望拼一拼。
安湛微喘着,擡手拭去脣邊的血跡:“這個我來對付,你負責拖住另外一個。”
身後不遠處的宮北辰立即蹙眉:“你他媽的有什麼資格命令我!”雖然這麼罵着,卻也壓低身子展開尾赫面向對方另一個,擺出一個迎戰的姿態。
“絕對不要讓他們同時出手。”
安湛扔下一句就再一次揉身撲了上去,身後尾赫砰然展開,頓時數以百計的赫子碎片突突突射出去,他借勢將距離拉到最近,直接迎面墜向對方,對方一個掃尾揮向撲來的赫子碎片,與此同時,安湛四條尾赫從天而降,從四個方位刺向他。
就在此時,一直靜立在一旁觀戰的另一個突然應聲而動。
就在安湛即將跳到那人身上的瞬間,另一個猛地撲了上來,身後的尾赫瞄準安湛直刺過來,宮北辰也隨即動起來,直接一躍而上截住了對方攻擊,兩人尾赫死死纏在一起,宮北辰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駭人的寒氣,和
安湛不同,對方的氣息就像是死一般冰冷。
安湛也察覺到不對勁,這兩個人根本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幾乎沒什麼表情,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即便是受到了攻擊也沒見他們有什麼反映。
四人兩組,在夜幕中不斷撕扯扭打,身後尾赫揮動刺捅已經到了癲狂的程度。
鬥到最後兩方都瀕臨力竭,對方的SSS飱屍雙子雖然實力很牛逼,但可能是因爲才和虎鯊經歷一戰,兩人的體力都被消耗了不少,安湛和宮北辰之間默契十足,竟然也勉強敵對了下來。
今夜註定是不眠之夜,交戰中都能聽到遠遠的、四面八方響起的不同的慘叫聲。
宮北辰喘息着,一副快要脫力的樣子:“這倆混蛋是不是打了雞血?”
安湛也有些微喘,不過沒有宮北辰表現那麼強烈,他站直身子看着對面兩個重新並肩站在一起的SSS級飱屍雙子。
他不是沒有殺過雙子,但這一對兒簡直是天壤之別。
難道只能打體力戰?拼耐力了?
他正這麼想着,對面似乎是迫不及待的要打他臉一樣,兩個雙子站在一起沒多久,身上的傷痕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愈,宮北辰倒吸一口涼氣,安湛的眉頭蹙的更深了。
怎麼回事,之前明明沒有自愈的傾向,爲什麼兩個站在一起之後就以如此速度自愈了?難道這中間有什麼緣故?
安湛暗自咬牙,拼耐力是不用想了,眼下只有強殺才是出路。
“好刺眼,好刺眼。”其中一個飱屍突然伸手張向安湛:“好刺眼的光。”
光?
安湛瞅瞅自己身邊,哪有什麼光。
對面的飱屍像是神智錯亂了一樣,突然勾起脣角笑了,指尖描摹着安湛的輪廓,嘴裡喃喃自語着:“好溫暖,好刺眼。”
簡直太驚悚了,沒什麼表情的兩個人竟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癡迷不已的東西,對着安湛冷笑出來,安湛強忍着心頭一陣噁心,身後四條尾赫瞬間延伸展開。
兩人見了那四條尾赫,更是露出驚豔的神色。
“好刺眼,好刺眼的光。”
頓時,安湛和宮北辰還沒反映過來,兩人突然閃電般嗖的一聲撲了出來,速度快到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跟前,和剛纔瀕臨脫力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安湛的尾赫還沒來得及做出防禦動作,頓時對面一條尾赫猛的刺進他的胸腔。
安湛一聲悶哼往後一聳,骨節攥到發白。
一旁的宮北辰整個傻眼了,沒想到一秒鐘的功夫這兩個變態都已經瞬移到了跟前,眼見安湛的前胸後背被來了個對穿,宮北辰腦子一熱,直接撲了上去。
對方的力量不知道是從哪兒涌出來的,另一個的尾赫嗖一聲將他釘到了地上。
空洞的目光打量着他,趨近他臉邊:“這個不刺眼,沒有光。”
說着兩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安湛身上,被捅穿的安湛動彈不得,身後四條尾赫齊刷刷撲向頂住宮北辰的那條尾赫,對方立即放開宮北辰躍到一邊,抽出的尾赫也不閒着,直接抵住了他的脖子。
這一個橫掃下來,安湛的腦袋最起碼能飛出去五米遠。
宮北辰的肚子被開了個大
洞,他捂着肚子正要撲上來,卻在看到對方的動作之後立即剎住腳步,對方的尾赫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輕輕的往前送了一分,頓時安湛的脖子上立馬淌下血來。
“好刺眼,”雙子喃喃着,手伸向安湛的尾赫。
下一秒尾赫上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安湛咬牙死死強忍住,眼看着對方一把拽住他的一條尾赫,將它慢慢拉長變形,幾乎就要斷裂開來。
他當然不能理解,在雙子的眼中,這個模糊不清、混沌朦朧的世界裡,一切都是灰色,只有他的尾赫和身軀散發着刺眼奪目的光芒,就像漆黑的夜裡閃耀的燈塔。
想要去了解,想要去毀滅。
其中一個猛的一手捅入安湛的腹腔,頓時雙子二人爆發出一聲尖銳的大笑,手掌在冰涼的內臟中攪動揉搓,安湛咬牙強忍着,整個人都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這是...胃,這是脾,這是肝臟,這個...”對方愉悅的在他的腹腔中摸索着。
突然,摸索着的那個像是探索到了新大陸的小孩子,驚喜的瞪大眼睛,手舞足蹈的對另一個喊道:“沒有心臟,沒有心臟哈哈哈哈,好刺眼,好刺眼!!”
安湛嘔出一口鮮血,眼下他的整個腹腔內部全部都被揉成了一團,他自問已經算得上是個虐人的變態,但沒想到這兩個人比他還更勝一籌。
他的體力在急速的下滑,整個人都快支撐不住。
“不那麼刺眼了,不那麼溫暖了。”一個盯着被穿在尾赫上吐着血的安湛。
“沒意思了。”另一個突然仰起了身後的尾赫,對準了近在咫尺的他。
還沒等宮北辰作何反映,那尾赫嗖的一聲射出穿透安湛的胸膛,並頂着他直直衝撞上後面的一排大樹,隨着嗵嗵嗵的幾聲巨響,幾顆大樹被攔腰撞斷,樹木轟然倒下激起滾滾的煙塵,安湛被控着直直射到那片煙塵之中,轟的一聲砸到地上。
“熄滅了。”那飱屍微微一笑:“刺眼的熄滅了。”
宮北辰怔怔的看着那滾滾繚繞而起的煙塵,整個人都呆住了——這兩個雙子飱屍簡直就像是殺人機器,簡直就沒有殘存任何一點人性。
“好沒意思,梟。”對方慢慢收回染紅的尾赫,扭頭對另一個道:“熄滅了。”
“嗯,熄滅了。”被稱作梟的那個飱屍仰頭看着夜空:“我們走吧,獴。”
“走?”宮北辰眼睛一片腥紅,整個人像是瀕臨狂暴:“他媽的,你們想走?”
“還有一個。”獴轉過頭。
梟也隨着轉過身來:“嗯,還有一個。”
兩人身後的尾赫應聲而出,交叉出一個‘X’,直直撲向宮北辰,宮北辰縱身一躍甩尾拍開其中一條,但與此同時另一條也已經射到了他的跟前。
就在此時,煙塵之中突然射出一個身影,嗖的一聲掠過宮北辰耳邊撲向對面,頓時獴被迎面衝得飛出去幾米遠直接撞上樹幹滾到一邊,梟甩尾迎上前去,卻在即將觸到對方的瞬間被一把揪住。
“燃起來了。”梟怔怔的看着對面一片混沌之中漸漸閃耀起來的金光:“又燃起來了。”
對面,安湛緊緊攥着他的尾赫,脣角勾起冷冷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