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範軒和田甜帶着王林波回到總部錄完口供,已經是晚上。吩咐着王琪和何大慶查找有關王龍的消息,範軒和田甜坐在辦公室裡吃着飯堂送的外賣。“田甜,你說曾隊咋那麼吝嗇呢,我們忙着辦案,飯都沒吃上,他居然就叫了飯堂外賣,你看,肉都不多一片,咦,你的外賣好多肉,曾隊分明是性別歧視,女孩子,特別是漂亮的女孩子不要吃太多肉,來,我幫你吃了吧。”範軒很沒風度的就把筷子伸向田甜的飯盒。
“額,我夾給你,別把你那沾滿口水的筷子碰到我的飯。”面對無恥的範軒,田甜總是沒有太多的辦法。
“哈哈,謝謝田甜啊,不枉費我平時對你那麼好啊。”某人恬不知恥的說道。
“警長,警長。”王琪一邊跑一邊大聲喊着。
“女孩子矜持一點,這樣一邊跑一邊喊有傷風雅,小心以後嫁不出去。”範軒‘好心’提醒着。
“變得不矜持還不是跟着你變的。”王琪不滿說到。
“別什麼都怪在我身上啊,好的方面你可以使勁得往我身上推,壞的方面就不用了。說吧,那麼大驚小怪的幹嘛,是不是發現什麼線索了。”不給機會王琪反駁,範軒把話題引到了工作上。
“恩,邊境方面傳來了消息,根據王林波提供的地址,挖出了一具屍骨,經DNA驗證,證明那屍骨的確屬於王龍的,還有,你知道不知道何大慶查找王龍的資料時發現了什麼?”王琪一臉的興奮。
“是不是想捱打?雖然你們的警長我聰明機智,但是我也不是神啊,我怎麼知道你們查到了什麼。”明顯猜不到的範軒利用起了自己的強權。
“每次都這樣,什麼時候我職位比你高了,看你再用職位壓我,哼。”王琪嘟起了嘴。
“嘿嘿,那你等什麼時候再來報復我吧,說吧,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了。”範軒滿臉的“淫蕩”笑容。
“何大慶查看王龍的資料時,發現王龍還有個弟弟,叫作王蛇。他們倆兄弟從小都是相依爲命,他們感情很好,但是我們現在查找不到任何關於王蛇的消息。”
“查不到最近的就從十年前開始查,查清楚所有能查的。”範軒口裡嚼着飯含糊不清的說。
“早查清楚了,王蛇在五年前就到國外讀書了,我們查了王蛇讀書的學校,他所在的系教授告訴我們,王蛇在學校讀了兩年就沒原因的輟學了,之後就不知所蹤,我們還查到一個消息,王蛇在讀兩年,兩年都以巨大的優勢取得了學校舉辦的射擊比賽冠軍。怎麼樣,就衝着這幾個消息,警長,你是不是改請我們吃飯呢。”王琪面露得意之色。
“沒看到你們的警長正在啃飯堂的外賣吶,你好意思讓我請你們吃飯啊。王蛇的相片呢,把王蛇的相片發到網上,不關你們用什麼方法,我最遲明天要知道王蛇是生還是死,是生的話給我弄清楚他現在在哪,是死了的話給我把他的屍骨挖出去驗證DNA。”範軒口中的飯粒差點噴了出來。
“拿去,王蛇的相片,警長,拜託你吃飯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別對着我,很噁心的。”王琪很是嫌棄。
“啊,呃…”沒來得及給王琪教訓,在看到王蛇的相片時,範軒把口中的飯吐了出來,把飯盒扔在了桌子上,範軒以平時速度的幾倍跑向衛生間,田甜、何大慶、王琪、張貝貝幾個人面面相覷,跟着範軒來到了衛生間,遠遠得就聽到範軒在衛生間大嘔特嘔的聲音,活像一個醉漢打算把胃裡的東西吐完出來繼續去大戰。
“何大慶,就你一個男的,你到衛生間看下警長髮生了什麼事。”張貝貝盯着衛生間的門口一臉的急切。
“哦。”何大慶答應一聲就往衛生間走去。“警長,你咋了,是不是懷孕了?不應該啊,你和田甜住在一起,田甜是女的,不可能讓你懷孕的。”何大慶一臉賊笑的看着範軒。
“呃…”滿臉憤恨的範軒剛擡起頭又低下頭繼續嘔吐起來,一邊嘔吐一邊吼到:“何大慶,下星期所有案件的檔案由你錄入系統,我看我們整組人就你最有活力,不能不做,不能抗議,必須照做。”
“額,不是吧,我是被派進來關心您的,您不能這樣對我。”這會輪到何大慶憤恨了。
“下星期和下下星期的檔案都由你錄入電腦,要不要繼續抗議?不抗議的話出去,在外面等着我,等會還有任務交給你。”範軒繼續他的嘔吐大業去。
“警長他怎麼樣了?”張貝貝和田甜同時問到,完全沒看到何大慶垂頭喪氣的表情。
“警長他沒事,可是我…”
“沒事就好。”兩女鬆了一口氣,繼續盯着衛生間的門口看。
“見色忘義,怎麼都沒人來關心關心我呢,王琪。”何大慶可憐兮兮的望着王琪。
“我不會關心人的。”王琪扭頭假裝沒看到何大慶那怨婦般的神情。
吐得肚子都空了,範軒才彎着腰步履蹣跚的走了出來。“走吧,到辦公室。”說完,帶頭走了起來。
“警長,你怎麼了?”張貝貝跟在範軒的旁邊問道。
“沒什麼,噁心到了。何大慶,你仔細看下王蛇的相片,有沒有覺得某些地方有些熟悉。”範軒看向垂着頭的何大慶。
“哦。”何大慶從王琪手中接過王蛇的相片,很是認真的端詳起來,“很帥氣的帥哥,不過我不認識他。”
“從下星期開始,連續三個星期的檔案都由你錄入電腦,你們都不用幫他。”聽着何大慶的話,已經吐得不能再吐的範軒還是一陣乾嘔。
“啊,我又說錯了什麼,王蛇是很帥氣啊,警長,你不能妒忌別人。”何大慶幾乎跳了起來。
“一個月的檔案,不想繼續增加的話去給我查上次我們調查碰到的前臺小姐王曉麗的地址。”範軒的口氣不容商量。
低着頭走到自己的電腦面前,面對着近乎“無賴”範軒,何大慶這次選擇了投降,乖乖得查起了前臺小姐王曉麗的地址。
“查那人的地址幹嘛,是不是找到什麼線索了?”王琪看向範軒。
“佛曰:不可說。等會跟着我去你們就知道真相了,我們一起去把兇手抓捕歸案。”範軒神神秘秘的。
“警長,找到了,喏,這是王曉麗的地址,我找到了她的地址,我那一個月的檔案是不是適當的減少一點哇。”
“看你以後的表現,表現良好的我會適當減少的,表現不好的繼續增加,我這個人是獎罰分明的。”
“額,你這也能算是獎罰分明麼?”何大慶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範軒把頭伸到何大慶的嘴邊。
“沒說什麼,我有說什麼嘛,我哪有說什麼。”何大慶打着哈哈。
“好了,大家準備一下,十分鐘後出發,我們去抓獲兇手破獲這幾起襲擊殺人案,抓完兇手大家就可以回家睡個好覺了。”
半個小時過後,範軒帶着他的組員來到了王曉麗住的地方,剛想伸手去按門鈴,範軒突然像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馬上把手縮了回來,看到何大慶在旁邊,帶着狼外婆般的表情,“何大慶,你去按門鈴,在我前面擋着,我給你減少一個星期的檔案。”
何大慶看着範軒的表情,退後了兩步,範軒的話讓何大慶毛骨悚然,但一想到一個月的檔案可以減去一個星期,何大慶一副豁出去的神情走到門前,伸手按向了門鈴。
“叮咚…”
“誰啊?”房間裡傳出一個嬌媚而慵懶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範軒渾身一哆嗦,又是一陣乾嘔。
“咦,警長,這不像你的作風啊,王曉麗挺漂亮的,這個時候你不應該雙眼冒桃花的麼?”王琪很疑惑。
“我…”
範軒還沒來得及解釋,門就打開,從房間走出了一個很文靜的女孩。劉海遮住了半張臉,卻可以清楚得看到她的臉頰連同白皙的脖頸,上身穿着一件可愛的卡通Q恤,下身穿着悠閒的七分褲,整個人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讓每個稍微有點陽剛之氣的男人都不自覺的從心底升起保護欲。
“不是吧!警長,你說帶我們抓捕兇手的,兇手在哪?難道你說的兇手是這位漂亮的小姐?警長,你確定你不是嘔吐吐糊塗了?橫看豎看都看不出這位小姐和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有什麼相像的啊?”何大慶完全忘記了範軒剛纔說的話,也許是還記得,不過在這麼漂亮的小姐面前,何大慶總要想辦法給自己增加點印象分。其他三個警員也滿臉不相信的看着範軒,希望能從範軒的口中解開所有的謎題。
“兇手?什麼兇手,幾位警官你們說的是什麼?”王曉麗一說話,那溫柔的聲音使得除範軒以外的四個人更加迷惑了。
“張小姐,我應該是叫你王曉麗還是應該叫你王蛇呢?”範軒不理會張貝貝他們的目光,強忍着乾嘔的衝動向着王曉麗冷冷說道。
“什麼王蛇?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王曉麗抓緊了門框。
“什麼?警長,你說她就是王蛇?”貌似何大慶的反應比王曉麗還大。
“沒必要隱瞞了,看來你很適應現在這個角色,那我就叫你王曉麗吧,王曉麗,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有了證據,現在並不是要來徵求你的同意,我們確定你就是多起襲擊殺人案的兇手,麻煩你和我們回總部一趟。”
“我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什麼襲擊殺人案,什麼兇手?我一個弱女子怎麼會是殺人兇手,你不能誣賴我,最多我答應你的約會。”王曉麗可憐的看着範軒,這個情景多少讓人想到一個地痞流氓正在逼迫一個良家婦女,很不幸的,範軒此刻的形象就是那個讓人深惡痛絕的地痞流氓。
“我去你大爺,你不噁心我你會死啊,死人妖,我艹。”範軒跳到了一邊,“別裝得你很無辜,你也別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我的胃裡已經沒東西可吐了,死人妖,之前是我瞎了眼,現在你要和我約會,說到這我都想吐,不管你承不承認,回到總部,我會讓你承認的。”
何大慶退後了幾步和範軒站在了一起,臉色煞白。“警長,不帶這麼玩的,她是人妖?”
“是不是感覺很爽,嘿嘿,我噁心過了,咱們是兄弟,說什麼也不能落下你的。”範軒一臉的賊笑,像個得到糖的孩子。“死人妖,走吧,不管你承認與否,你都要和我們回總部一趟。那個,何大慶,你去把她銬上,咱們回總部再慢慢得審問。”
“怎麼又是我?”此時此刻的何大慶像吞了個蒼蠅,想着自己剛纔和王曉麗,噢,王蛇站得那麼近,還想着約他,是個正常的人都會覺得噁心。
範軒看着何大慶沉聲道:“能者多勞,第一,這件事是不應該我親自動手的:第二,難道你想讓三位如此漂亮的女士去和那位‘女士’接觸嗎?”張貝貝、田甜、王琪同時望着何大慶贊同的點着頭。
生活就像被壓迫,所有的反抗總有些是無效的,反抗無效也只有承受了。何大慶垂頭喪氣的詮釋着這句至理名言,拿出手銬把王蛇銬了起來,何大慶跟着範軒他們後面押着王蛇往樓下走。
“可以招認了吧,王蛇。”在總部的審問室裡面,範軒把一堆文件放到王蛇面前的桌子上。
隨手把桌子上的文件翻了幾頁,王曉麗,應該叫作王蛇臉露苦笑,更像是解脫的笑,“呵呵,終於到了這一天了麼。或許我該謝謝你們,讓我從這種備受煎熬的日子裡解脫出來。沒錯,我就是王蛇。”
“啪…”正在錄口供的的何大慶張大了嘴,手中的筆掉落到桌子上,心裡還抱着的一絲不相信也隨之消失,有什麼證據能比從當事人口中說出來的更令人相信呢。
“看來也只有警長一個人是真正看出來的,我就是王龍的弟弟王蛇。”王蛇看着範軒說。
“可是,可是王龍的弟弟,不是男的嗎?”何大慶仍不甘心。範軒低下了頭:丟臉啊,我怎麼有這樣的下屬。
王蛇看着何大慶面露微笑,“王龍的弟弟以前確實是男的,現在王龍的弟弟是女的,相信你們已經查過我的資料,知道我曾在外國留學,確實來說,在我拿了兩個射擊冠軍之後王龍的弟弟王蛇就消失了,有的只是王曉麗。別急,既然我決定坦白,所有的事情我都會說的。”看到範軒和何大慶都欲言又止,王蛇提前打斷了他們。“十年前,轟動一時的十億消失案,警察拿出來的證據說是我哥拿了贓款潛逃,所有的人都在指責我哥。我瞭解我哥,我哥絕對不是那樣的人,我們兩兄弟從小相依爲命,我哥從小就立志當個好警察,在沒當上警察錢他都是用警察的標準要求着自己,當上了警察他更是用行動證明着自己無愧於身上的警徽。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我哥真拿了贓款潛逃,他一定會聯繫我的,他不會留下我自己一個人。”說到自己的哥哥,王蛇有些激動,更有着驕傲。
“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哥是被人冤枉的,在所有的證據中就我哥四個下屬的口供最有力,也是因爲我個四個下屬的口供,警察總部纔會頒佈通緝令通緝我哥的。警察一直找不到我哥,過了幾年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有我一直在注意着我哥的四個下屬。在王林波開俱樂部的時候,我就利用我哥的關係弄了一個會員,不知道他是不是做賊心虛,他對我很照顧,直到我去外國留學,也就是五年前,俱樂部聚會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四個人圍在一起商量事情,那是我一直等待的機會,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我靠近了他們,聽到他們的談話。他們說的正是十年前的事,當我聽到真相時,我多想馬上殺了他們。那時候還小,膽子沒那麼大,所以就想着等什麼時候有機會了再爲我哥澄清冤屈。我在外國讀書的時候,每當我看着十年前的報導,每一個字眼都刺激着我,想着我哥被冤枉,還不知道我哥埋在哪,我心裡很痛苦,所以我一直苦練射擊,我不確定我能不能找到證據給我哥澄清冤屈,假若不能,那隻能殺了他們四個爲我哥報仇了。讀了兩年我就回來了,我暗中調查,他們四個隱藏得很好,僅憑我的片面之詞絕對不能讓警察總部給我哥翻案。看着他們過着舒服的生活,再想着我哥死得那麼慘,經過諸多掙扎,我就開始了我的復仇。”
“可是,歐陽雪和你哥的事並沒關係,爲什麼你會襲擊他?”在王蛇停下來的時候,範軒沉聲問到。
“歐陽雪?他只不過是替我吸引你們的注意而已,你們難道以爲憑我的槍法,在那晚那樣的環境下,我只是打中他的腹部嗎?那是我故意的,我並不想濫殺無辜,所以我射擊的時候故意偏了幾分,只不過讓他流了些血罷了,在他跑下樓求救的時候,我一直用着瞄準鏡瞄着他的。”王蛇悠悠的說着,像述說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已經無可救藥了,你的心裡已經被仇恨塞滿,爲了報仇,你從一個男人變成了女人;爲了報仇,你手上染上了無數的鮮血;爲了報仇,你拿別人的生命去分散警察對你的注意。爲了報仇,請問有什麼你是做不出來的。”範軒咆哮着。
看着範軒的臉,王蛇微笑着並不說話,沉默詭異的充斥着這個房間。
“是啊,有什麼是我做不出來的呢?”王蛇自言自語,更像在反問範軒。“你說我有什麼做不出來的,我哥就是我的全部,開始的時候我不知道實情,我無法爲我哥報仇,當我知道了實情卻無法爲我哥翻案的時候,你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煎熬嗎?你不知道,你們都不知道,看着冤枉我哥的人拿着贓款逍遙法外,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你說我能怎麼辦。從五年前開始,我的人生只剩下爲我哥翻案,當我清楚的認識到我翻不了案的時候,我的人生只剩下復仇了。現在不是很好嘛,雖然四個人只死了三個,但是我哥的案情水落石出了,陪上我的性命又如何?我們兄弟就要團聚了,這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哈哈。”
“瘋了,你就一人渣,一敗類,何大慶,你留下來辦理最後的手續,我繼續去衛生間嘔吐着。”丟下何大慶,範軒快步走出了審問室。
“怎麼樣,怎麼樣?”三個女人在審問室等待着範軒,臉上刻着‘八卦’兩字。
“破案了,下班,該幹嘛幹嘛去,吃夜宵的吃夜宵,回家睡覺的回家睡覺,明天還有很多工作等着你們呢,對個死人妖有啥好八卦的。”範軒端起了警長的身份,“嘿嘿,田甜,那個,你看,我的車還沒修好,我們一起回家吧。”某警長翻臉比翻書還快,讓作爲女人的田甜她們都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