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特別行動組的徹夜調查,終於把照片裡另外三個人的身份背景查清楚了。第一個叫王林波,三十五歲,男性,是一家賣健身器材店的老闆;第二個叫譚書齊,三十二歲,男性,在一家小說出版社裡面當編輯;第三個叫華銳,二十九歲,男性,是一家小型企業的副經理。身份調查明確後,特別行動組按照常規分開三組,分別對這三個人進行上門調查,何大慶和張貝貝去了健身器材店,王琪和田甜去了出版社,而範軒則帶着範倩倩去到了華銳所在的公司。
前臺小姐面帶微笑地歡迎範軒和範倩倩的到來。一般公司的前臺小姐都是頗具姿色,畢竟這是代表公司的門面形象,再說,這樣纔會讓來談生意的顧客有好的心情。額,當然,女顧客除外。所以,看到美女就忍不住流氓的範軒開始對着前臺小姐調戲起來。旁邊的範倩倩沒辦法像田甜那樣對着範軒呼喝或者出手,只好推推範軒說道:“組長,我們是來辦事的。”
“噢,對哦。”範軒放下被自己握在手心的前臺美女的纖纖小手,微笑着道,“你們的華銳副經理在嗎?”
“哦,他跟總經理他們在開會呢。”
“那要開多久?”
“應該也差不多了,如果你們要找華副經理,那就請稍等一下吧。”
“沒關係,有你在這裡陪我,等多久都行。”
前臺小姐羞澀地笑了一下,輕咬下脣的動作讓範軒頓時熱血沸騰起來:“太銷魂了,你下班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吃麻辣燙?”
“額,我怕辣,而且吃了會上火,容易長痘痘。”
“是哦,女生還是要注意一下,尤其是像你這種大美女。”
“謝謝你的誇獎……”
範軒和前臺小姐還在用這樣曖昧的語氣卿卿我我,範倩倩也終於明白田甜一直跟在範軒旁邊真的不好受。還好自己能忍,對於這種情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沒過多久,一位長得風度翩翩,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過來前臺,手裡拿着一份文件,剛想開口就發現前臺的小姐跟一個男人在那裡談情說愛,立馬黑臉:“小雯,你在幹什麼?公司是請你來談情說愛的嗎?!”
前臺小姐立馬對着男人鞠躬道歉:“對不起,華經理。”
“快去把這份文件複印!”
“是!”前臺小姐接過文件,快步地跑開了。
範軒看着眼前這個華經理頗具威嚴的形象,真的很難想象他只不過比自己大一點而已。
華銳掃了一眼範軒,說道:“你是誰?這是我們公司的辦公時間,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來騷擾我們的員工?”
範軒則面露微笑地說:“不好意思華經理,我這次並不是來騷擾你的員工,是來騷擾你的。”
“什麼?!”華銳頓時整張臉僵住了。
“噢,不是騷擾,應該是打擾。你是華銳沒有錯吧?”
“對,我是。”
範軒亮出他的警員證:“我們是警察,這次來是爲了找你瞭解一下最近發生的兩死一傷的槍殺案。”
“槍殺案?爲什麼會找到我這裡來?”華銳一臉的迷糊。
“因爲死者你也認識。”
“我也認識?”華銳非常錯愕。
“方藝,彭利海,歐陽雪,這三個人你是否認識?”
“好熟悉的名字啊……”因爲有點熟悉,所以華銳很認真地去回想,“噢,我想起來了,他們都是‘射擊冠軍’的會員。”
“我記得你也是吧?”
“曾經是,不過我已經在五年前退出了。”
“五年前?這可是跟黑蛇同時退出啊。”這是範軒的心裡話,雖然這對於案件來說並沒有過多的聯繫,但是範軒倒想知道爲什麼他會和範倩倩在同一年退出俱樂部:“退出?爲什麼?”
“因爲我覺得這個俱樂部沒什麼前途,畢竟在這樣的國度裡,開這種俱樂部本來就得不到認同,與其這樣,不如早點退出。”
“你不是喜歡玩槍才加入那裡的嗎?就這樣子退出你不會覺得可惜?”
華銳苦笑一聲,嘆氣道:“其實跟你說也無所謂,當初其實我是聽說俱樂部裡面有一個很漂亮的女會員纔想要去看一下,我也是因爲她纔會加入俱樂部的。”
“哦!原來如此!”範軒轉過去對範倩倩露出一個壞壞的笑臉,而範倩倩則顯得有些尷尬。
“所以說,你是因爲那位美女退出了俱樂部,你纔會退出吧?”
“你……你怎麼知道?”
範軒用大拇指指着身後的範倩倩:“你當年仰慕的那位美女狙擊手,現在就在你面前呢。”
華銳看着範倩倩,表情驚訝地說道:“你是……範倩倩?”
範倩倩並沒有否認:“好久不見。”
“是啊,真的好久不見,你變漂亮了。”
“謝謝。”範倩倩今天穿着一身緊身的衣服,將她完美的曲線完全展現在華銳面前。其實華銳比較想說的一句是:“你身材變好了=。=”
“我聽說當年你是因爲想要去當警察所以才離開俱樂部的,沒想到你真的實現了這個心願,恭喜你。你過得還好嗎?”
“嗯,很好。”
“那就好,那你……”
範軒看得出來華銳再次看到範倩倩之後,那份想要追求她的慾望重新燃燒起來,所以範軒趕緊擋在華銳和範倩倩面前,說道:“華經理,私人寒暄到此結束,我們今天來不是爲了閒聊的。”
範軒總是在關鍵時候出來阻礙事情進一步發展,讓華銳好想一拳打下去,但對方是警察,自己就算再怎麼失去理智,也不敢做這種犯法的事情。
“那不知道警官這次來找我,要了解什麼?”
“我想知道你當年跟俱樂部的人關係是怎麼樣的?”
華銳細想了一下,說道:“一般般。”
“哦?此話怎講?”
華銳絲毫不委婉地說道:“當年除了一個叫歐陽雪的之外,其他人都有心想要追求倩倩,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你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會好到哪裡去?”
“soga,你魅力挺大的。”範軒向後看了一眼,範倩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你們之間有口角發生嗎?”
“爭風吃醋的口角是在所難免的。”
“那會不會因爲這些口角,而讓你動了殺機?”
華銳的眉頭皺了起來,很認真地說道:“警官,請你不要瞎掰,雖然我跟他們的關係不是特別好,但是還沒憤怒到失去理智的程度。”
“那大前天早上和昨天早上的七點到八點半這段時間,你人在哪裡?”
“早上七點我還在家裡睡覺,然後大概七點半左右起牀。我們公司是八點半上班的,所以八點鐘我就準時出門,開車回來公司。”
“有人可以證明嗎?”
“我是一個人獨居,睡覺的時候當然沒有人可以證明,但是八點鐘我到樓下的停車場去拿車,那裡的保安可以爲我作證。”
“你是住哪裡的?”
“百居街。”
範倩倩把靠近範軒的耳邊,小聲地說道:“組長,百居街離兩宗槍殺案發生的地點都有很長的距離。方藝的死亡時間是早上七點到八點半,而彭利海的死亡時間則是早上八點左右。就算他能夠在殺了方藝之後迅速趕往住所樓下去拿車上班,也不可能在昨天八點的時候去殺彭利海啊。”
範軒很明白最近幾宗案子必定是同一個兇手所爲,或許華銳有可能是殺死方藝的兇手,而就如範倩倩所說,他不可能是殺死彭利海的兇手。但是,眼前所知道的都只是華銳的一面之詞而已,必須要調查過才清楚。
“那今天凌晨大概一點左右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華銳覺得有些好笑:“凌晨一點當然是睡覺啊,還能做什麼?不過你別問我有誰可以證明,我說過了,我是一個人住。”
範軒就有點納悶,說華銳完全不可疑又不像,但如果說他跟案子是有關係,彭利海的死亡又幾乎斷定他不是兇手。唉,範軒的頭又開始越來越大了。
範軒的沉默,讓華銳開始有些疑惑:“話說,警官,從開始你的眼神就好像不太友善,你是在懷疑我是兇手嗎?”
範軒也不瞞華銳:“方藝和彭利海分別在大前天的早上和昨天早上被人槍殺,而今天凌晨歐陽雪也被人用槍射傷,現在還在醫院留醫。死傷者都曾經是‘射擊冠軍’俱樂部的會員,我懷疑是俱樂部的人乾的也很正常吧?”
華銳更加覺得好笑:“警官,我記得除了我和你剛剛說過的人之外,還有另外兩個會員,你們爲什麼不去調查他們,非要來調查我?”
“這個不用你說,我們已經在調查,你只需要配合就好了。”
既然範軒這麼說,華銳也不好反駁什麼:“既然這樣,不知道警官問完了沒有?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我去處理呢。”
“還有問題,我想知道,當年你跟俱樂部哪個人的關係最不好?”
“最不好?那我想應該是方藝。因爲他平常脾氣就比較急躁,所以很多事情都沒有耐性,動不動就開罵。別說我,其實當時沒幾個人跟他處得好。”
範軒沒有在說話,而是一直在思考着什麼,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警官,還有事嗎?”華銳顯得不太耐煩了。
“暫時沒有,不過以後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再次找你協助調查。”
“好啊,隨時歡迎。”雖然華銳是這樣說,但是他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歡迎的表情。
範軒走在路上一聲不吭。緊皺的眉頭幾乎連蒼蠅都可以夾死。看着範軒深思的表情,範倩倩忍不住問道:“組長,你幹嘛一直都不說話啊?”
範軒終於想到了之前的不對勁,豎起他的食指說:“我現在纔想起一個問題。”
“是什麼?”
“那就是兇手到底爲什麼要到今天才想要‘復仇’?”
“啊?”對於範軒的話,範倩倩不太明白。
“你想,假如,當年他們其中一個因爲你爭風吃醋從而動了殺機,那爲何要在時隔五年之後纔來殺他們呢?而且,那也不應該叫做‘復仇’啊。”
“對哦。”範倩倩也恍然大悟。
“我覺得,當年他們肯定還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纔會惹來今天的殺身之禍。不行,我要回去再問清楚那個華銳。”
就在範軒轉身回去的時候,突然一道刺眼的強光照了過來,常年跟槍爲伍的範倩倩和感官十分敏銳的範軒都知道怎麼回事,同時喊了出來:“小心!!”
範軒把衝過來的範倩倩拉到一邊,與此同時,伴隨而來“叮”的一聲,旁邊的垃圾桶上留下了一個彈孔。還好範軒反應夠快,不然不知道這個彈孔會留在誰的身上。
暗殺者見暗殺失敗,趕緊落荒而逃。範軒看到前面舊樓的天台上有人倉皇逃脫的情況,趕緊喊道:“屋頂有人!快追!”
範軒和範倩倩以最快的速度衝上了天台,但還是爲時已晚,那裡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陽光之下,那裡只有熱得發燙的地板。明明那裡只有一個出入口,範軒和範倩倩一直奔上來並沒有看到任何人跟自己擦身而過,也就是說,兇手是藉助道具從天台離開的。
“可惡,這都讓他跑掉了。”
“組長你看。”範倩倩那邊似乎有發現,從地上撿起了一枚彈殼,“看來,剛剛真的有人呆在這裡向我們開槍。”
範軒看着彈殼,雖覺得非常憤怒,但是他更覺得奇怪:“兇手,怎麼會知道我們要來這裡找華銳呢?”
範軒這個疑問也讓範倩倩迷惑起來,思前想後,範倩倩倒得出一個難以讓自己信服的答案:“難道,兇手是我們組裡的人?!”
範軒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神情更加地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