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狙擊槍猶如死神的鐮刀,隨時準備剝奪範倩倩的靈魂。瞄準鏡上的十字,已經對準了範倩倩的後腦,月亮也被這刺骨的殺氣嚇倒而躲了起來,毫無生氣的夜晚,連風都不敢在這裡走動。下一秒,扳機被按下,子彈從槍管呼嘯而出,以一條精準的路徑直刺範倩倩的頭部。“噗”地一聲,子彈穿過範倩倩的大腦,在牆上留下了猙獰的彈痕。這,也是範倩倩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啊!!!!”範倩倩猛地在牀上坐起來,額頭上滿是汗水,呼吸急促,臉上盡是恐懼的表情。望着依然漆黑的房間,範倩倩拿起身旁的手機看了一下,數字顯示現在是凌晨1:22分。範倩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還好,那只是一個噩夢而已。但因爲這個噩夢,範倩倩如今睡意全無,起身下牀,到外面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這樣彷彿感覺還好一點。
走回房間,昏暗的燈光照着桌面上擺着的照片,讓範倩倩想起剛剛的噩夢,依然心有餘悸。轉眼看去窗口,酷熱的天氣不時有風吹過本是一件好事,可範倩倩卻覺得那股風很讓人心寒。她想走過去把窗戶關起來,但是,她又怕待會走到窗口,腦袋真的會被子彈射穿。
想着想着,突然一陣劇烈的敲門聲把範倩倩嚇了一大跳,凌晨的時間到底誰會來找自己,而且敲門聲還這麼劇烈。範倩倩放下手中的水杯,伸手去拿過自己的配槍,子彈上膛,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打開木門,隔着鐵門看見外面站着一個滿身是血的人,範倩倩嚇得尖叫起來,連手槍都掉在了地上。
“小……小笨蛋,救……我……”
這世界會叫自己小笨蛋的人只有歐陽雪,屋內的燈光照到那人的臉上,範倩倩慢慢地看清楚,果然是歐陽雪。
“師兄!!”範倩倩趕緊把門打開,歐陽雪失去力氣,整個人倒在了範倩倩的懷裡。歐陽雪太重了,範倩倩也站不穩跌坐在地上。但是她此刻想知道的,是歐陽雪爲什麼弄得一身是血:“師兄,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歐陽雪似乎失血有點多,此刻臉色發白,嘴脣發青,體溫逐漸下降的他身體也開始發抖,他加快了呼吸的頻率,艱難地吐出一句話:“有人……要……殺……我……”然後終於支持不住,昏死過去。
“師兄!師兄!”範倩倩探了探歐陽雪的鼻息,還好還有呼吸,只不過比較微弱,範倩倩二話不說直接拿起電話叫救護車。電話打完之後,範倩倩發現歐陽雪血跡最多的地方是位於腹部,在他昏過去之後,無力的手滑下去才讓範倩倩看到,那裡竟然有一個槍傷。
不到十分鐘,救護車趕到了現場,迅速把歐陽雪送往最近的醫院。
歐陽雪被送進急救室進行搶救,而在這段期間,範倩倩打了一通電話給範軒,本來範軒半夜接到電話是非常不爽的,但是當範倩倩告訴他發生的事情之後,整個人立刻從牀上彈起來,二話不說就直接穿衣。房外的響聲也吵醒了正在睡覺的田甜,她打開房門,看見範軒急急忙忙地在穿衣服和鞋子,便問:“發生什麼事了?”
“黑蛇說,歐陽雪被槍擊,現在在醫院裡急救。”
“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但是說到槍擊,你難道不會想起什麼事嗎?”
“兇手又作案了?!”田甜還不完全是笨的。
“誰知道呢?但是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去醫院看一下情況。”
“那我也去!”
範軒開車載着田甜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範倩倩所說的醫院,途中,範軒還打了電話給張貝貝、王琪和何大慶,他們接到電話之後,也立刻動身前往醫院。
特別行動組的人在關鍵時候效率非常,幾乎是同時到達醫院,五個人快步走向急救室的方向。那裡,已經看到範倩倩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待着醫生出來。
“黑蛇!”
範倩倩發現範軒來了,彷彿看到救星一樣,而當他看到自己的同事都來了之後,不免有些錯愕:“你們怎麼也來了?”
張貝貝說:“是阿軒打電話給我們的,我們接到電話之後立刻就趕過來了。”
範軒說:“你在電話裡說歐陽雪被槍擊,這就已經不僅僅是意外了。再說,雖然出事的不是你,但是我想只要是關於你的事,大家都會樂意幫忙的。”
其他人都同意範軒的話而點頭。
範倩倩頓時覺得好感動,覺得能夠被調去特別行動組辦事真的是人生最好運的事:“謝謝大家。”
範軒說:“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你剛剛在電話裡也沒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詳細告訴我們吧。”
範倩倩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詳細告訴了大家,衆人一聽,頓時陷入了沉思。王琪問道:“黑蛇,你師兄是在美國當警察的嗎?”
範倩倩搖搖頭:“不是,他這次不過是答應了我爸去美國參加那裡舉辦的一次射擊大賽而已。”
何大慶說:“那應該不是射殺方藝和彭利海的兇手乾的吧?”
範軒則很嚴肅地說道:“但他應該是被追殺。”
田甜問:“爲什麼?”
“黑蛇,歐陽雪住的地方離你那裡有一段距離吧?”
“如果步行的話,應該也要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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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要知道歐陽雪受了這麼重的傷,走這麼遠的路會讓他的血液流動加快,純屬自殺的行爲。但他拼了命都要忍着傷痛爬這麼遠的路程去黑蛇家拍門,就證明當時肯定是有人要致他於死地。所以他不得不逃跑,去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那裡求救。”
衆人聽了都點頭稱是。但新的疑問又出來,到底誰要致歐陽雪於死地呢?或許這個答案,問範倩倩會比較清楚。而範倩倩,此刻的臉色已是非常難看,因爲事情的發展可能真的如她所想一樣:“我覺得,應該是殺了方藝和彭利海的人想要殺浩文。”
衆人吃了一驚,範軒問道:“爲什麼你會這樣想?”
範倩倩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遞給範軒:“你看了這個就會跟我有一樣的想法了。”
範軒接過照片一看,上面除了有笑得很甜美的範倩倩和動作非常搞怪的歐陽雪之外,還有已經被槍殺了的方藝和彭利海,此時不但是範軒,就連其他人都感到驚訝不已。
“黑蛇,你這照片是哪來的?爲什麼你會跟方藝還有彭利海拍過照?”
“這是五年前拍的,當時我們都是一家狙擊俱樂部的會員,那時候我們常常在一起聊關於狙擊槍的事,因爲這個國度對於**的管制制度很嚴格,所以我們都只是搞一些仿真槍來玩一下,我們也經常去打野戰,還有去一些專業練槍的地方去試槍。加入那俱樂部大概半年的時間後,我就因爲想要去考警察,所以退出了那個俱樂部,而浩文他也跟着我一起退出,之後我也沒有再跟俱樂部的人聯繫過。直到今天晚上浩文打電話給我,說兩天後約了五年前俱樂部的人一起去吃飯,我纔想起了那個俱樂部,便把照片翻出來看了一下,才發現方藝和彭利海原來也曾經是那個俱樂部的會員。”
範軒聽完範倩倩的話,頓時恍然大悟:“似乎,兇手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向這個俱樂部的人復仇。”
張貝貝卻有一個疑問:“可是,之前根據在方藝的身上找到的那張紙條上的意思,兇手不是想要向警隊的射擊冠軍復仇嗎?”
範倩倩的一席話解決了所有人的疑問:“那傢俱樂部的名稱,就是叫‘射擊冠軍’。”
衆人臉上都是訝異的表情。範軒看着照片上的人,眉頭皺得很緊:“似乎,我們的調查思路都錯了。方藝和彭利海是警察,也隸屬同一家警察局的事,恐怕是一個巧合。不對,可能是兇手早就知道這個事實,所以先對方藝和彭利海下手,想要誤導我們的調查方向。”
田甜說:“這個兇手看來蠻有心計的。”
張貝貝則擔心起來:“那既然是這樣的話,黑蛇不是很危險?”
範軒看着範倩倩,想起了何明凱最近所作的在範軒眼裡是多餘的事,範軒不得不改變看法:“黑蛇,你現在是一個人住嗎?”
“是啊。”
“不行,如果兇手的目的真的是俱樂部的會員,那你現在是處於極度危險的狀況,你暫時還是不要回去自己的家,先去張貝貝那裡住着,多個人照應,你也會安全一點。”
“這樣不會麻煩貝貝嗎?”
張貝貝也同意範軒的說法:“不麻煩,反正我也是一個人住。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就委屈一下吧。”
“那也不用到委屈這個地步,跟貝貝一起住,我開心都來不及呢。”
“呵呵,那就好。”
範軒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照片上,除了方藝、彭利海、歐陽雪和範倩倩之外,還有三個成員,都是男性,身份未明,範軒不得不問道:“黑蛇,你還記得照片上的其他三個人嗎?”
範倩倩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不記得了,之前不看照片我都認不出方藝和彭利海,至於另外三個,更加沒有印象。”
“是嗎……”範軒也略感失望。
範倩倩有些抱歉地說:“對不起,我的記性本來就不好。”
範軒笑道:“不用道歉,每個人都有他的優點和缺點,不要放在心上。再說,以我們特別行動組的精英,還怕查不出他們的身份嗎?”
“謝謝你,組長。還有,我想跟你說聲抱歉。今天我無緣無故發你的脾氣,真的很對不起。”
“有嗎?”範軒眼睛看向上方,“我都不記得有這回事了,可能我的記性也不太好吧,哈哈哈。”
不管範軒是真的不記得還是假裝忘記了,但是看到兩個人的關係不再這麼僵,衆人都感到很欣慰。
此時,急救室的燈熄滅了,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範倩倩第一個衝上去問:“醫生,我師兄怎麼樣了?”
醫生拉開口罩笑道:“你們放心,病人腹部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暫時沒什麼大礙。不過病人失血量有點多,所以暫時還出於昏迷階段,恐怕沒那麼快醒過來。”
“那他多久纔會醒?”
“這就要看他的體質了。快的話今天就可以,慢的話就要等兩三天了。”
“好,謝謝醫生。”聽到歐陽雪沒事,範倩倩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只是傷者的傷是槍傷,按照規定,我們必須通知警察。”
範軒亮出他的警員證:“我們就是警察,這件案,我們警方已經在處理了。”
“哦,那就好。”
醫生離開後,田甜上前拍拍範倩倩的肩膀,說道:“你師兄沒事了,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嗯。”
“好了,現在歐陽雪沒事,但我們有事。今晚大家可能不能睡了,因爲案子還沒有結束,而且必須要重新進行調查,勢必要把兇手緝拿歸案。”,範軒走到範倩倩面前問,“黑蛇,你要不要留下來照顧你師兄?”
範倩倩搖搖頭:“不用了,反正浩文他也沒事,與其在他牀邊等他醒來,不如回去幫忙調查,儘快把射傷他的兇手揪出來更有意義。”
“好,那我們現在就回去!琪琪,通知局裡派人來保護歐陽雪。”
“是!”
特別行動組全體成員浩浩蕩蕩地離開醫院返回警局,就算是一整天不睡,他們都勢必要把這個殺害兩人,重傷一人的窮兇極惡的匪徒查出來,然後抓回去受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