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倩倩和何明凱查了快一整天,發現跟餘軍有仇的人很多,但他們要麼就是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據,要麼就是沒有足夠殺死餘軍的動機。之前知道田甜出事一直到現在,範倩倩都沒有吃過東西,加上走了這麼久,肚子不爭氣地開始叫了起來,而且還在何明凱面前,覺得有些丟人,她的臉非常尷尬。
“你一整天沒有吃過東西嗎?”何明凱關切地問。
“沒時間呢。”
“那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反正都查了這麼久,我覺得應該也沒多大的收穫了。”
“嗯。”
範倩倩和何明凱來到一家普通的小餐廳坐了下來,隨便點了兩個套餐。套餐上桌之後,範倩倩由於肚子太餓,迫不及待就吃了起來,也忘了何明凱就坐在她的對面。直到何明凱忍不住笑了出來,範倩倩才注意到自己太過失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太餓了,所以……覺得很丟人是吧?”
何明凱卻搖搖頭:“不會啊,我覺得你剛剛的樣子挺可愛的,很難聯想到你跳舞時候的那份嫵媚。”
範倩倩笑道:“我平常的時候跟跳舞的時候是兩個人來的。所以我身邊的朋友都說只要我站上舞臺,就好像被附身了一樣,不是平時的範倩倩了。”
“我知道,平時就叫範倩倩,在臺上就叫黑蛇吧?哈哈。”
“嗯哼。”範倩倩也被何明凱逗笑了。
這時,有兩個樣子看上去像是不良分子的男人走進了餐廳,就在何明凱和範倩倩的後面坐了下來。其中一個一坐下來就好像中了彩票一樣,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哎呀,最近太他媽高興了,雷鬼哥終於如願以償擠掉了飛蛇,以後再也沒有人敢跟他搶地盤了。”
另一個也同意道:“就是。雷鬼哥果然是深謀遠慮,居然想到利用警察的手來除掉飛蛇,我們就坐在一邊看戲,太過癮了。”
“哎,有句諺語好像叫做什麼相爭,漁什麼得什麼的,就是形容我們現在這個情況。”
“管他是魚還是蝦,反正以後雷鬼哥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我們跟着他混果然沒錯。”
“對對對。”這時,服務員拿了兩支啤酒過來,兩個人拿着啤酒大口大口地喝着,爲了慶祝如今姚亮藉助警察的手除掉了洛雲翳。
範倩倩在一旁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小聲地說:“這兩個應該是姚亮的手下,看來我們要過去盤問一下。”
“等一下!”當範倩倩剛想起身過去的時候,何明凱拉住了她。
“怎麼了?”
何明凱在思考着什麼,眉頭皺得幾乎能把一支筆夾住:“張貝貝和田甜找到了那個給餘軍紋身的老闆,他是不是說過,餘軍在臨走前曾經打過一通電話,說餘軍有提及洛雲翳?”
“嗯,是這樣沒錯。”
何明凱雙手抵住鼻頭,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那認真思考的態度比起範軒還更加專業:“我覺得,我們需要調查一下那個紋身店老闆的背景。”
“爲什麼?”範倩倩不知道何明凱這樣做到底有何用意。
“先調查了再說,也許我們都被牽着鼻子走呢。”
範倩倩稍微愣了一下,她聽得出來這句話中的深層含義。
醫院裡,範軒躺在牀上,正深情款款地看着爲自己換點滴的護士姑娘。護士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也跟着紅了起來,說道:“先生,你不要這樣看着我,這樣我沒辦法專心。”
範軒卻說道:“我也不想,但是你實在太漂亮了,你猶如天仙下凡的臉蛋彷彿有磁性一般,一直吸引着我的眼睛,我現在大腦裡都是你的影子了。”
範軒的話讓護士的臉紅得更加厲害,但範軒那些甜言蜜語卻把護士說得心裡美滋滋的,嘴巴也露出了一個羞澀的微笑。範軒隨之驚歎起來:“笑起來的時候,更加美麗。我可以有個要求嗎?待會吃飯的時候,你在我身邊餵我好不好?”
“這……”護士有點猶豫,但面對範軒的油腔滑調,她內心願意比不願意多。
“你看我被綁成這樣,手擡起來都不方便了,如果有個美女……”範軒的話還沒說完,不知道哪來的一隻枕頭把範軒整個頭蓋住,範軒說不出話,只能在裡面“嗚嗚”大叫。
膽敢如此暴力對待範軒的人,除了曾漢天,也就只有田甜了。田甜笑着對護士說道:“他的話你就不用當真了,趕緊換完藥就出去吧,其他病人也需要你呢。”
“可是你這樣蓋着他……”護士看上去非常擔心,萬一搞出人命,她可擔當不起。
“放心,這傢伙是小強,死不了的。”
護士看着田甜眼神很凌厲,她怕自己在這裡待下去連自己都會有生命危險,趕緊寫好報告離開了病房。
看着護士走了之後,田甜才放開蓋着範軒的枕頭。範軒隨即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指着田甜罵道:“你這臭丫頭,謀財害命啊!”
“你活該!都傷成這個樣子還在這裡挑逗護士姑娘,真是死性不改!”
“我不過就跟那護士開個玩笑,你不要吃醋嘛。”
“誰吃醋啊!你不要臉!”田甜卻突然緊張起來,雖然她嘴巴在否認,但在她心裡,的確是在吃醋。
“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你就別裝了。還有,你剛剛這種謀殺親夫的事不要隨便做,不然會被世人唾罵的。”看着田甜的緊張,範軒更加得寸進尺。
田甜氣得拳頭握緊,眼睛幾乎要飆出火來:“範軒!!!!!!”
“啊!!!!!!!”一聲慘叫聲響徹天空,醫院裡所有人都看向聲音傳出的地方,但在下一秒,他們又繼續做他們的事。
過了沒多久,三個女子走進了範軒的病房,其中兩個範軒認得,就是範玲和她的同學吳紫璇,而另一個,範軒就從來沒有見過,不過她那張看上去不食人間煙火的臉蛋,倒讓範軒憋出了一個鬥雞眼。
“哥!”範玲走到範軒面前關心起來,“你怎麼弄成這樣啊?沒事吧?”
“你哥我很好,不就是那些醫生誇張了一點,把我包成這樣。”
“醫生怎麼會亂來,他們把你包成這樣肯定有他們的考慮。”
“當然有他們的考慮,不就是想多收些錢嘛。我真的沒事啊,你不信,我去跑兩圈給你看。”說完,範軒還真的想下牀去操場跑兩圈。
範玲立馬按住他說:“行了!又在這裡逞強,我是你妹妹,還不瞭解你嗎?我知道你是不想我擔心才這樣說。你就別亂動了,萬一待會又出什麼事,那我怎麼辦?”
看見範玲那雙十分關切自己的眼神,範軒也不捨得再開玩笑了,摸了摸範玲的頭,笑道:“好,我就乖乖地躺着,這樣可以了吧?”
“嗯。”此時,範玲看向旁邊的田甜,發現她也有很多地方包着繃帶,也關切道,“田甜姐,你也還好吧?”
田甜笑道:“比起你哥,我的傷算輕了,起碼我還可以下牀。”
“田甜,真的是你?!”那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聽到範玲喊“田甜姐”,才驚訝眼前這個人真的是田甜。
田甜看着她,覺得好熟悉,剎那間,她立馬就想了起來:“若雨?!”
“真的是你!太好啦,我終於可以再見到你了。”
“嗯!我也很高興再看到你呢。”再次看見以前的摯友,田甜也顯得非常高興。
“田甜姐姐。”吳紫璇很有禮貌地叫了田甜一聲。
“紫璇,你也來了。”
“是啊,我聽範玲說你出事,就趕緊帶着姐姐來了。不過最擔心的其實是姐姐,她真的害怕不能再見到你。”
吳若雨點點頭:“是啊,我一開始聽紫璇說你回來了,我真的很高興,但後來又聽到你出事進醫院了,我整顆心都是懸着的。不過現在看到你沒事,也安心多了。”
田甜有些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本來答應紫璇會去找你的,不過最近都沒有時間,所以才忘記了。”
吳若雨笑道:“那就罰你好了之後請我吃飯。”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會。”
範軒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伸出了他的右手:“你應該就是丫頭口中說過的她以前的摯友吳若雨吧?你好,我叫範軒,是丫頭他爸。”
“啊?!”全場迅即“凍”在了現場。
“呸,不對,是口誤,我是丫頭的上司。”
“……”
吳若雨也很有禮貌地伸出手跟範軒握了一下:“你好。”
範軒握住吳若雨的手,頓時體會到那份柔若無骨的感覺,忍不住發揮他色狼的本性,抓住吳若雨的手就觀“摸”起來:“哎呀,若雨小姐,看你的手相,是大富大貴的人吶!”
吳若雨被摸得有些尷尬,又不好意思縮回去,畢竟是田甜的上司,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得罪他,萬一以後他讓田甜難堪,自己就對不起田甜了。然而,吳若雨害怕,田甜可不會害怕,直接一拳就打到範軒的臉上,範軒整個人直直地躺回了牀上。
“田甜,你……”吳若雨對於田甜的行爲頗感訝異。
“沒事,像他這樣的色狼,就應該這樣對付他。”
範玲看着範軒,也很無奈地搖搖頭,自言自語道:“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唉……”
田甜和吳若雨久別重逢,兩個人一起到外面很高興地聊着天,而範玲和吳紫璇不想礙着範軒休息,也到外面一邊遊覽一邊談心。病房裡現在只剩下範軒一個,望着白花花的四堵牆,範軒頓感孤獨:“找一個最愛的心愛的相愛的親愛的人,來告別單身,一個……”
此時,範軒的電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琪琪,範軒按下了通話鍵:“喂,琪琪?”
“組長,我和蟲子去問過姚亮了,他說從那天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六點都一直在麻將館裡打麻將,我們也到麻將館去核實過,的確有很多人都可以證明。”
“那上午呢?”
“他說他前一天晚上喝酒唱歌到凌晨四點才離開,然後就跟一個女人到酒店去開房,直到早上十一點半才離開,我們也找到酒店的監控錄像看過,的確看到姚亮在十一點半帶着一個女人從酒店大門離開。”
“是嗎?”雖然王琪是這樣說,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直覺讓範軒覺得事情好像並不僅僅這麼簡單,“那段錄像可以發給我看看嗎?”
“可以,我過一會就發給你。”
“好。”
範軒剛掛了電話,又再次響了起來,這一次,來電的人是何明凱:“明凱,有什麼情況嗎?”
“我和倩倩有查到很多和餘軍有仇的人,不過他們幾乎都沒可疑,但我們查到另一件事。”
“什麼事?”
“之前張貝貝不是說過,紋身店的老闆說餘軍離開的時候曾經打過一通電話給洛雲翳麼?我覺得可信度很低。”
“爲什麼?”
“因爲那個紋身店的老闆,是姚亮的手下。”
“!!”範軒覺得稍微有些震驚。
範軒手機的信息提示音響了起來,看來那段關於姚亮的錄像發過來了。範軒對何明凱說:“明凱,你等一下,先不要掛。”
範軒轉到播放器,認真地看着那段關於姚亮離開酒店的錄像。最後,範軒的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明凱,你和黑蛇去抓住那個紋身店老闆,給我嚴刑逼供,破案的關鍵,或許就在那個老闆的身上。”
“好。”
掛了電話,範軒看着窗外明媚的天空,笑道:“看來,真相快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