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坐在房間的地板上,關上門。脫下溼漉漉的衣服,換了件乾的衣服,她還是很氣那件事,拿起自己的小熊狠狠的砸着地面。過了很久,覺得自己剛纔做的有點過分了,但是對於自己,田甜還是感到有點迷惑。她不是因爲範軒嘲笑自己男人婆而想要打他,也不是因爲範軒捉弄自己而想要打他,而是因爲範軒看見漂亮女生就想入非非而想要打他……千奇百怪的理由,讓田甜的大腦裡冒起了無數個泡泡,就跟蜂窩眼似的,如果裡面能冒出地鼠,說不定範軒還會用錘子在她的頭上玩打地鼠呢。
她想不明白看見範軒抱着別的女生自己就像打他,心裡還默默的罵那個女生不知檢點,看見範軒就想要不由自主的跟他開玩笑,雖然已經說明白了各過各的,但現在明明是自己的私人時間,腦子裡想的還都是範軒,可是自己早就發過誓了,不可能愛上這種花心大蘿蔔的,就算是全世界的男人都絕種了,也不能喜歡上範軒。那自己現在這樣生氣是爲了什麼呢?是吃醋嗎?又感覺不像,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範軒識相的回到了自己房間,打開電腦,上面的娛樂新聞,某某女明星夜宿哪裡,某某又被拍到裙底了,這些新聞真是無聊死了。因爲,他此時的思緒也像脫了繮的野馬開始凌亂了。從一開始,範軒還不希望田甜是喜歡自己的,但是,通過自己導演的一場戲,範軒又不得不承認,那個臭丫頭,還真是在乎自己的。他明白,田甜特別討厭自己在工作的時候對女生巧舌如簧和毛手毛腳這兩種行爲,僅僅是嫌棄自己工作不夠認真而已。下班後,她從來沒有過問自己的私生活,畢竟她跟自己在生活中是沒有任何關係的。但是在今天,之前劃定的毫無關係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就像兩根只是錯開一點角度的線,在不知不覺中,線不斷的拉長,兩線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然而,拉長的不僅僅是田甜的那根線,範軒的線,好像也有點迅速擴張的意思了,因爲當他想起田甜可能喜歡自己的時候,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但是在下一秒,他的腦海又出現了張貝貝。比起捉摸不定的的田甜,真實的張貝貝的心意更能讓自己清楚明白,因爲對方已經明明白白說出來了。可是直到現在,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當範軒確定了田甜喜歡自己的時候,他就更加猶豫着是否要接受張貝貝的感情了。
“清醒點!範軒,你不是一直覺得那臭丫頭不是你喜歡的款嗎?扮相中性,長相也是抄玟靜的,你不是很討厭抄襲的麼?像張貝貝這麼好的一個女生站在你眼前,你還在考慮什麼啊?”範軒對着天花板自言自語起來,有一些問題終究是無解,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只能唉聲嘆氣了。
兩個人因爲都懷揣着各自的心事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他們其實目的一樣,都想要一個肯定的的答案。
田甜起來想去冰箱裡拿杯冷飲澆醒自己混亂的心,坐在沙發上一直拍打着臉好讓臉充分的吸收面膜的精華,範軒聽見客廳裡一直拍拍做響,實在是睡不着就走出來,想去陽臺上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剛走出自己的房門看見沙發上坐着一臉白的人,嚇得自己趕緊往臥室躥,沒想到不知道被什麼硬東西給絆了一跤,一下子撞在茶几的角上,鮮血立馬就留了下來。
田甜趕緊去找醫藥箱,又是清洗傷口又是包紮的,忙活到凌晨1點才睡着。
溫暖的太陽準時從天空中升起來了,陽光照進客廳裡,田甜枕在範軒的胳膊上,範軒抱着田甜的頭睡了一晚上。田甜早就醒了,只是她特別享受這種感覺,這種被人重視包圍着的感覺,可惜鬧鐘偏偏是跟自己做對的,在這麼個浪漫的時刻,發出刺耳的叫聲。田甜恨不得讓它立馬下崗。
範軒聽見鬧鐘響了就伸了下胳膊,沒想到胳膊上重量不小,一擡頭就看見田甜也睜開了眼睛,兩人看着彼此,誰也沒有說話,但是從那熾熱的眼神裡能看出來,兩個人對現在這種狀態都有些尷尬。也許,是因爲昨晚的突發事情。兩人的感覺碰撞在一起現在又分開,整個氣氛顯得非常緊張,誰都再等對方先踏出一步。
過了很久,範軒蹦出了第一句話:“早啊,田甜”
“嗯。”田甜也是僵硬的回答。
“你現在要用洗手間吧?先給你用吧。”
“不了,你纔是房子的主人,你先用吧。”
“我還憋得住的,女士優先。”
“那好吧……我就先進去了。”
“嗯。”
兩人的這種互敬互愛的談話,感覺很像是有禮貌的賓主關係,卻已經不再像他們之前的那種關係那麼單純。在前兩天,他們還爲誰用了誰的沐浴露而吵過呢,而今天,居然相互謙讓起來。看來,要麼是地球兩極調轉,要麼他們倆之間已經存在了某些不尋常的東西。
兩人默契的一起離開家門,一起走到公寓樓下,一路上顯得兩人居然像陌生人一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連以前最平常的吵架和吐槽都沒有出現。看着路上嘈雜的人羣和川流不息車輛,終於,田甜先說話了:“那個,我要等公交車了。”
“爲什麼?”範軒突然喊住了徑直往前走的田甜。
“嗯?有什麼事嗎?”田甜禮貌的迴應着範軒的問話,也不像之前那樣氣呼呼地來一聲“幹嘛”了。
“坐公車太擠了,而且這幾天電視上說是色狼比較多,不如,你做我的車吧。”
“這……不好吧,被別人看到會誤會的?”
“做人,還是要看自己的想法,跟着自己的想法走,上車吧。”
“……嗯。”
兩個人坐在車裡連半句話都沒有交流,個個惜字如金,生怕對方看見自己的破綻。偶爾的一兩句話都當初範軒和林清凌的時候一樣,多了很多客氣的用語。
漸漸的,兩個人便像已經混久了的明星一樣,油腔滑調的,放得開了。到了警局,範軒還有個問題沒有解決,恩,是的,就是張貝貝。
張貝貝早早就到警局了,昨天範軒給自己的是個捉摸不定的答案,她現在想通過範軒的表現來猜猜自己的答案。現在看見這兩個人不吵不鬧,還拉着手,怎麼感覺那麼詫異呢?
範軒望着張貝貝的眼神充滿了愧疚,自責和其他的一些什麼東西,因爲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面對張貝貝。怎麼去保護張貝貝的自尊心。對於田甜,看着範軒和張貝貝相互對望着,心中很不開心。可是我們倆是好姐妹,平常跟範軒又這麼親密無間,她再也不好意思說什麼了。看着他倆渴望的眼神,估計有什麼事情要說,田甜就知趣的躲開了,剩下張貝貝跟範軒兩個人。
張貝貝步步緊閉着走到範軒前面,開口便問:“阿軒,昨天爲什麼不接受我?”
“對不起我……”範軒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麼跟張貝貝解釋昨天發生的事情,他只是順從自己的心,才推開張貝貝的懷抱。如果僅僅是因爲自己腦海裡出現了兩個人的影子,身體的機能就本能的做出了這樣的抉擇,“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可能這段時間事情太多,我累得吧。”
聽了範軒的話,張貝貝並沒有想象中的有多開心,一方面是因爲範軒的說話根本沒有什麼可以提取的含金量,自己昨天已經很主動了,雖然沒有明確拒絕自己,但是也沒有直截了當的說喜歡自己。不過另一方面,她也瞭解範軒的性格,因爲洛雲翳的關係,從而使得範軒暫時還沒辦法接受這樣的自己,或者一時間接受不了,需要通過時間來消化這些不適應。因此,她微微一笑,道:“我不會逼你做決定,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想法而已,我不會跟你奢求什麼回報的。”
張貝貝的意思很明確,雖然不求回報的想要擁有這段感情,可是同時又在提醒着範軒,我沒有什麼奢侈的要求,但是在一起的這個要求對於範軒來說已經很難以抉擇了。
張貝貝的話猶如重磅炸彈先在範軒的腦海轟炸了一下,而田甜的眼神就像是機槍一樣,掃射而過,不管是炸彈還是機槍都使得範軒的心情更加的煩亂。
“沒事吧你們?!”範軒這一聲放聲大喊,立馬引來了兩位女生的關切的眼神。田甜和張貝貝彼此看了一樣,女人天生的直覺,讓她們都感到對方好像對範軒有些不一樣。
腳踏兩隻船的感覺並不好受啊,都無法決絕她們的關心,什麼東西就是這樣,跟蛋糕是一個道理,等你吃第一塊蛋糕的時候,你是開心的,因爲奶油的香甜,等你吃第二塊蛋糕的時候,你會發現,天啊,剛纔的香甜已經變成甜膩膩的,什麼東西都有一定的量,愛情也如此!
“阿軒!”何明凱帶着一絲興奮跑進特別行動組準確的說是雷區,卻剛好發現田甜和張貝貝同時站了起來,兩人的眼神就像是火花,噼裡啪啦的,“你們兩個幹嘛啊?”
田甜和張貝貝這種怪異的舉動讓何明凱覺得很搞笑,就好像兩個根本不同性格的人,此時卻幹着相同的事情,太搞笑了,何明凱疑惑的問:“阿軒,她倆是變成雙胞胎了麼?”
範軒擡起頭,用怨婦的表情看着何明凱:“滾一邊去,我現在煩着呢!。”
何明凱被範軒這副表情嚇了一跳:“不是吧,你變性了?”
“恩,是呢。”
何明凱感覺那三個好像是磁場發生了倒轉,很詭異。
何明凱甩了甩頭,把一些資料放到桌子上,對範軒說:“阿軒,餘軍那紋身裡邊的提取物,鑑證科已經有結果了。”
“是嗎?”範軒有了新的線索,感覺渾身又打滿了雞血。
“你猜的沒錯,上面的發光體被證實是一種藍寶石的粉末。”
“藍寶石?”
“是的,根據分子結構來推斷,應該是克什米爾藍寶石。”
“克什米爾藍寶石?那種東西可是藍寶石中的vip啊,不是早就已經停產了啊。”
何明凱很點點頭:“是的,你說的對,那種藍寶石已經停產了,市面上的都是極其珍貴的,人們根本不可能捨得將它粉碎,所以刺青店裡也不可能有用這種高級材料,所以說應該是紋身的人自己帶去的。”
範軒說:“也就是說,是餘軍自己把粉末帶過去讓刺青店的師傅人加進墨水裡面,然後讓刺青師傅紋上去?”
何明凱努了努下巴:“和我想的一樣。不過還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吞吞吐吐的?”
“就是那種刺青的技術是跟平常的不一樣的,簡單的說,平常的技術知識用有墨水的針紋上去的,但是餘軍身上的這種技法有些特殊,使用手術刀將表層的肌膚去掉,讓後讓傷口自然癒合,而癒合後的疤痕就是紋身,這點也是至關重要的。”
“哦,原來是這樣!”
範軒開始思索起來:“餘軍那傢伙私吞了姚亮那麼一大筆錢,難道只是爲了顆小小的鑽石來裝飾自己?這在推理上,實在是行不通的。像他這麼愛錢的人,怎麼可能把寶石放在身上,估計早就把鑽石買了錢去玩女人,享受生活了。”
範軒突然就愣住的表情讓何明凱覺得很以爲,問道:“有什麼發現?”
“得有證據才能證實了。”
這時,門口的三個人嘻嘻哈哈的笑聲傳了進來,他們進來之後發現,這麼多人在這裡,而且時間這麼早,很是奇怪。
“今天怎麼真麼早,而且人還這麼整齊?”
何明凱看着站在門口的範倩倩,內心有一種發燙的感覺。範倩倩和何明凱的眼神電光石火,根本無暇顧及旁人的感受。
範軒根本沒空搭理這些有的沒的,看到他們在,自己正好有任務派給他們。趕緊起身說道:“你們立刻開始展開地毯式的搜尋工作,找遍所有的紋身店,必須要找到幫餘軍紋身的刺青師傅,而且必須是與衆不同的,用手術刀來雕刻的。”
“所有的?”何大慶吐了吐舌頭,“組長,這任務太多了吧,紋身店又小又多,怎麼找啊?”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我只要結果。”
“好吧!”何大慶也知道問也是白問,明知道結果自己還是不死心。
王琪安慰拍了拍何大慶道:“別這麼灰頭土臉的,一想到我們破完這件案子,就可以去玩了,你就興奮了。”
“也只能騙騙自己受傷的心靈了。”
範倩倩經過何明凱身邊的時候,眼睛火辣辣的看了他一眼,這一開不要緊,何明凱就跟點了火似的,臉紅脖子粗的。
“張貝貝,丫頭,你們倆一起去,給我仔細的找!”範軒正兒八經的說話,她們倆還真有點不習慣。
“好的。”兩人對看了一眼,兒女私情放一邊,先去查案再說。
人們都走光了,剩下何明凱還站在原地回味範倩倩那個曖昧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