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軒一邊喝着香氣四溢的咖啡一邊優哉遊哉地來到行動組,何大慶看一把把範軒拖到電腦前,急急地說道:“快快快,重大發現啊。”範軒聽後一陣激動,雖然不太相信,還眼睛是不自覺地往電腦屏幕上看過去。嘴裡喃喃自語道:“我就說嘛,付出總會有回報啊,怎麼找不到,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嘛。”
“果然果然!!!!!”範軒看着驚歎起來。
組裡的成員都狐疑地向範軒看去,難道組長髮現了何豔秋案件的新線索??
何大慶一臉興奮地問“組長,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真是衆裡尋他千百度啊,買下買下,果斷買下。你應該最清楚我等了多久啊!蒼天啊,大地啊。”範軒迫不及待地對何大慶說道。
“哦哦哦”何大慶忙不迭地答應道。
“討論遊戲,不務正業,超級鄙視啊!還以爲他們兩個在討論案件進展的。”真是讓其他組員跌眼鏡吶。
範軒買到心儀的裝備後也沒忘記正事,嚴肅地對何大慶說“安排你查的任務查得怎麼樣了?”
何大慶裝瘋賣傻地說:“不是查到了麼,我功勞大吧?不是剛纔已經買到手了嗎?”
“小子骨頭癢了是吧?要不要我打到你滿地找牙??”範軒恐嚇地揚了揚拳頭。
何大慶嬉皮笑臉地躲到一旁,範軒剛剛買到了裝備,不會真的要打他。不過何大慶也正色道“是有一些發現,我拿文件給你看。“何豔秋和莫菲的兩個人都是單獨住,但經常混在一起,莫菲經常去何豔秋家吃飯,好得就像母女一般。”
既然好得如母女,那何豔秋又怎麼會“去找莫菲理論”,這種說法顯然不符合邏輯。不是理論,而應該是像個媽媽一樣勸告纔是啊。莫菲又怎麼可能罵何豔秋爲三八?仔細聆聽道歉才比較符合兩個人的情況
“何豔秋說謊也許是另有隱情,至於她的動機還是有待進一步偵查。”王琪從旁邊走來幫着分析道。
範軒冷聲一笑:“事出必有因,何豔秋這麼說自然有她的原因。”
“那這個理由會是什麼呢?”王琪看着高深莫測的組長問道。
“這個嘛,嗯,哈哈!還不知道。”
集體暈倒。
範軒隨即臉色一凜,揮手叫來張貝貝。
“頭兒,你找我?”張貝貝。
“走,咱們再去問問何豔秋,也許會有新發現。”
張貝貝隨即尾隨範軒肩並肩地走了出去。
何大慶,範倩倩,王琪三個組裡的最佳八卦拍檔則是對着兩個人的背影一邊樂邊發揮他們無人能敵的八卦精神。
何大慶:“喂喂喂,你們有木有發現咱組長和張貝貝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呀?”
王琪:“他們不在一起簡直天理難容啊!”
範倩倩:“難道他們兩年來就從未有電到的感覺?懷疑哦!”
何大慶:“切,你怎麼知道沒有?”
王琪:“你又是什麼意思?”
範倩倩:“說不定他們是搞地下黨,偷偷接觸聯絡在一起吧。”
他們其實暗地裡已經在一起了?”
三人:“哇咔噠。”
田甜在旁邊默默地聽着三個人的八卦,忽然覺得胸口悶悶的,總覺得應該是屬於自己的心愛之物好像被人搶走了一般。田甜搖了搖頭,儘量想甩開這種不太好的感覺。也許是錯覺吧,自己最想要的不是要把這個案子弄個水落石出就出這幕後主使元兇嗎?
在審訊室裡,何豔秋還是被審訊的角色,只是審訊人是範軒和張貝貝搭檔,而不是田甜。範軒直截了當地問何豔秋:“何豔秋,你說你殺死莫菲是因爲她把一包垃圾不小心扔在你身上,然後在回家理論的過程中,莫菲動怒後拿刀威脅你時在搶奪過程中劃到她的,對嗎?”
“是這樣的。”
“是嘛。”範軒變看何明凱交來的驗屍報告一邊到:“可驗屍報告顯示,死者致命的傷口是極深的,遠不是被劃到這麼簡單。對此,你能解釋一下嗎?”
“長官,每把刀子的鋒利程度是不同的吧?當然也可能是死者的皮膚比較能,一劃就很深了。畢竟人與人是不一樣的嘛。”何豔秋很淡定地回道。
範軒看了看何豔秋的神情,並沒有立即反駁她,而是繼續問下一個問題:“那兇器上爲什麼只有你的指紋而沒有死者自己的指紋呢?”
“因爲本來就是兇手,不是顯而易見?”
“而刀是莫菲家裡的,怎麼可能沒有她自己的指紋?切菜燒飯總是要經常用到的吧?”
何豔秋很冷靜地沉默了一會,然後說到:“長官,是這樣的,當我正要把刀柄上的指紋也一起擦掉的時候,好像突然聽到有開門聲,慌亂下刀差點掉落,我便下意識地去接,也沒來得及擦第二遍,就匆匆逃離了她家。所以刀柄上就只有我的指紋了。
何豔秋雖然解釋得有些牽強,但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單總覺得其中有古怪,而到底怪在哪裡卻又說不出來。
“阿軒,你不覺得何豔秋有點奇怪嗎?”張貝貝靠過來輕聲在範軒耳邊說道。
“是覺得怪,但又不知道怪在哪裡。”
張貝貝若有所思:“阿鳳,我想到了。有人看到何豔秋神色慌張地跑出大樓,那就說明她因爲做了什麼虧心事而心慌。而現在面對審訊,卻表現得如此雲淡風輕,好像事不關己,難道不是很奇怪嗎?”
經張貝貝這麼一說,範軒頓時覺得頭腦中脈絡清晰了很多。目擊者應該沒有要說謊的必要,那如果確實如目擊者所說,何豔秋爲什麼現在又那麼淡定不慌亂了呢?慌亂也可以裝給被人看,故意給人留下錯誤的印象。而這樣做又是爲了什麼什麼?那這就很可能是爲了別的什麼原因爲某個人做替罪羊。
這個推測雖然沒有得到證實,但比較符合現在這個案情。範軒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看來有必要問下一個人。
看着範軒和張貝貝回到特別行動組,似乎並無收穫。其他組員也失望地相互看了看。
“丫頭,在忙什麼?”範軒對正在忙着整理其他案件的田甜問道。
田甜的大眼睛莫名地放出光彩,心也不自覺得加速跳動了一下。
在警局的天台上竟然有另一番美麗的風景,而平時從沒想到天台還有這樣的沒勁。熙熙攘攘的人來的來,去的去,都在爲自己的生活而奔忙着,步履匆匆,川流不息。也許是爲了求得一份理想的工作,也許是爲了考到自己滿意的成績,也許是爲了自己的孩子有一個美好的明天。不管到底是爲了什麼,每個人應該都會有自己的追求和夢想吧。連小老鼠都有要成爲聖獸的遠大理想,又何況是芸芸衆生。
田甜一頭霧水地被拉到了天台,不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很是納悶。“有什麼事非要到這裡來跟我講嗎?”
“你這麼聰明,會猜不到我要問你什麼?”範軒淡淡地說。
田甜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難道是自己今天工作出錯了,哪裡做得不對?還是有誰打了自己的小報告?但是自己並沒有亂嚼別人舌根呢。
範軒並不想跟田甜兜圈子,走到她跟前直截了當地說:“根據我剛纔問過之後對何豔秋案情的分析,她很可能是在替人頂罪。”
“替人頂罪?”這樣的分析結果田甜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便驚愕地說道。
範軒沒有直接去說何豔秋頂罪的原因會是什麼,只是開始分析人在什麼情況下會願意幫別人頂罪:“因爲受到威脅而被逼去頂罪,比如說自己的親人在別人手上等。另外一種可能是心甘情願地爲人頂罪,那個人可能是自己想去保護,而不願意那個人受到傷害。”
說到第二種情況的時候,範軒帶着戲謔的眼神直直地看進田甜眼底,彷彿在說:“何豔秋要保護的不會是你吧?這事是不是跟你也有關?”
事實是案發時,田甜一直和自己呆在一起協助辦案,根本就沒有作案的時間,至於她跟何豔秋是否是真正的母女也不得而知,何豔秋從未承認過有田甜這樣一個女兒。反而像仇人一樣仇視田甜,更不可能來爲這樣一個人頂罪。
聽範軒這樣講,田甜有些難過:“你到底想說什麼?是什麼意思?”
“你如果真是何豔秋的女兒,那是否值得她犧牲自己後半生來保護和呵護?”
田甜自己都不清楚何豔秋是否還把自己當成自己的女兒。十五歲時那個無法被原諒的錯誤已經隔斷了她跟何豔秋的聯繫。自己已經一個人獨自過了那麼久,而田甜的爸爸因病去世後,從此都沒有了何豔秋的消息。”
“那麼長時間都沒跟她聯繫,我又怎麼會知道?”
落寞悲傷的氣氛一下子從田甜的眼中瀰漫開來,那是被目前從情感上拋棄並嘲弄以致心靈受到極大傷害的女兒的幽怨的眼神,揮之不去。範軒知道這本不該提起田甜的傷心往事,而案件的發展逼迫他不得不去詢問。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也許也不是一件壞事,人總要學着長大,逃避是懦夫的行爲。只有正視自己的內心,勇敢面對,才能真正成熟長大。坦然地過上內心充滿陽光的新生活,而不是在幽怨暗淡傷情的記憶力徘徊不前。
“別去想了,我們會想辦法調查出來的。”範軒輕輕拍了拍田甜的肩便抽身離去。
“你個壞蛋!”田甜呆了一會,急急追上範軒說到“你認爲兇手另有其人是嗎?“
“事實會說明一切。”範軒淡淡地說着便徑直往前走去。
範軒說的話並沒有什麼出乎田甜的預料,也懶得接他的話茬。見田甜沉默不語,範軒隨又調轉頭來神情嚴肅地看着田甜,然後定定地說:“你跟何豔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清楚。但是該面對的總是要去面對,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還好勇敢面對比較好,我好歹比你長好幾歲。被自己的母親永遠怨恨一輩子都得不到原諒的日子快樂不起來的吧?”
範軒的話還在耳邊縈繞,田甜細細品味思考後回過神來時卻發現天台上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範軒早已經下去了。透着點涼氣的風吹到身上不禁打了個寒顫。
天空的兩隻小鳥一大一小正追逐嬉戲着一起飛往遠處,飛舞的姿態灑落這無比的幸福和愉悅。這樣美麗的場景在田甜的腦海裡不知道浮現過多少次,而如今,這都將成爲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遙不可及的夢境。範軒說的話一字一句還猶在耳邊,田甜不是不明白這些道理,但要真正去面對實在是太困難了,沒有親身經歷的人是無法體會的。就因爲那件事,田甜這些年來都刻意改變自己,原來那個開朗活潑俏皮而又溫柔可愛的女孩,長髮飄飄,愛穿漂亮的裙子,心情也總是隨着飄舞的裙子變得很輕快。而如今的田甜總是穿着中性的服飾,一頭短髮顯得較幹練。也只有自己心裡清楚做這些外觀上的改變都是爲了不再讓那樣的悲劇重演,更是抱着一種逃避的心態。而這外貌上刻意的改變真的能讓自己遠離那無法言語的傷痛和無法挽回的無奈嗎?這樣的改變真的有用,能讓自己過上真正快樂的日子嗎?田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只想忘掉過去,讓自己快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