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遙握緊了拳頭,忍住了心中的哭意,淚水還在眼眶中打轉,任由臉上的淚痕就那樣肆淌:“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對於清凌的死,我一直都接受警察給出的說法,她是死於意外,相信以你的性格,你當上警察之後一定利用很多關係查探當年的事情吧,如果你認
爲她不是死於意外,那你有什麼證據?況且我們當年並不認識萬珂,我認識萬珂是在清凌死於意外之後。”黃遙想起當年的好姐妹,心在一抽一抽的疼。
範軒安靜地聽完黃遙的話,沒有和黃遙去爭辯。他轉身走向萬珂,隨着他越來越靠近萬珂,範軒的臉色變得很是陰沉。萬珂心裡害怕,根本不敢看向範軒,在範軒站在他旁邊的時候,萬珂甚至退後了兩步。
範軒沒有了那天的醫院的笑容:“請你坦白的告訴我,那天你被襲擊之後爲什麼要求撤銷辦案?”
萬珂一直在躲閃着範軒的目光,在聽到範軒的問話時,他下意識的擡起了頭看向範軒,在感覺到範軒殺人般的目光時,萬珂低下了頭,“那天在醫院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沒必要就那個問題再次回答你,即使你的身份是警察。”
範軒冷冷笑着:“你根本就是在隱瞞着真相,之所以要求我們撤銷你的報案,是因爲你心裡害怕隨着我們破獲恐嚇案和襲擊案而查出你當年做出的虧心事吧?陳遠。”
在範軒沒說出“陳遠”這個名字時,萬珂還能保持鎮定。但當範軒喊出那個名字時,萬珂全身都在顫抖,臉上閃現出只有被人揭破心中隱藏了好久的秘密的驚慌神情,萬珂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你說的陳遠是誰?”儘管萬珂已經很努力掩飾自己的慌張,可是他那雙微微顫抖的雙手已經出賣了他。
“你不用假裝鎮定了,陳遠,你的一切已經告訴了我,我是對的,難怪你看向丫頭的眼神會是那樣。”說着話的範軒再次往萬珂,應該是陳遠的方向走了兩步。
範軒的話讓田甜心裡的疑惑更大了,那時候田甜就覺得萬珂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特別的意味,只是田甜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也就無從讀懂萬珂的眼神了。
萬珂沒有回答範軒的話,他在範軒靠近的時候一直無意識的後退,直到退到欄杆處。
並沒有就這樣放過萬珂,他快步趕上萬珂,雙手抓住萬珂的脖子,“爲什麼?清凌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要殺死清凌?”
萬珂被範軒掐住了脖子,臉色變成了豬肝色,他想掰開範軒的手,奈何範軒處於暴怒的邊緣,萬珂本身的力氣也不大,他艱難喊着:“我、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你、口中說的清凌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咳咳,你給我放手…”
範軒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在萬珂快喘不過氣的時候,他雙手離開了萬珂的脖子,順帶着把萬珂推到了衆人的中間。“陳遠,別做最後的垂死掙扎了,如果我沒有充足的證據我是不會叫你們上來的。八年前所發生的事,你可以忘記,那我來幫你回憶。八年前,我和我女朋友清凌在一起生活的很好,我們都在等待着我的畢業,我們兩個甚至規劃好了我們的未來。是你的出現,你的出現破壞了這一切。如果不是你的胡亂報道,不是你給清凌造成的巨大壓力,清凌就不會死,到了現在你還想否認嗎?”
“放你媽的屁,我完全不懂你說的什麼,我叫萬珂,我是珂達貿易公司的董事長,你所說的一切和我絲毫扯不上關係。”萬珂還想着否認。
“去你大爺。”看到萬珂還不承認,範軒衝了上去再次掐住萬珂的脖子,他伸手出口袋中拿出一張紙,“吶,這是你想要的證據,你八年前改名字的證據,你是不是還想否認你是八年前的陳遠?”
田甜她們很少看到這樣暴怒的範軒,陳遠完全被範軒的氣勢所嚇住了。
“這個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麼多,你再這樣對我動手動腳,我會保留追究你的責任。”趁着範軒分神,陳遠推開了範軒,小心翼翼地看着範軒。
“哈哈,世界上無恥的人多了,想不到我能碰到你這樣一個無恥的奇葩,難道你想讓我把你抓回去驗過DNA你纔會承認嗎?”確定陳遠跑不了,範軒也就任由他離開自己的控制。“或許,你應該想見到你的弟弟來指證你,這八年來,你的弟弟一直沒有停止找你,很有生要見人活要見屍的意味呢。”
“我就是陳遠又怎麼樣,我換個新的身份並不犯罪。”見到已經躲避不了,陳遠很是灑脫的承認了。
“既然你是陳遠,你剛纔爲什麼否認?你否認就證明你心裡有鬼。”範軒冷笑着。
“笑話,我否認我是陳遠那隻能說明我不想回憶起以前的事,我只想重新生活。警官,每個人都有一段傷心的往事,難道我不想去回憶也是犯法?”此刻的陳遠反而冷靜了下來。
“你是陳遠,那清凌的死就是你造成的。”
“我承認是我報道你們之間的事,可是那又怎麼樣?記者不就是爲了刊登這些事嗎?林清凌死了,那隻能她沒有擔當,假如她有擔當,她自己做出來的事就必須自己承擔,何必以死來面對呢?”陳遠面色平靜地反問範軒。
“記者報道事情並沒有犯罪,你們記者向來不就是以刊登這些爲生的嘛,可作爲一個記者,你應該有自己的道德底線,你不應該把我們寫得那麼不堪。即使是這樣,以清凌堅強樂觀的性格,還有我在她身邊的鼓勵,她絕對不會想不開。我一直在尋找殺害清凌的兇手,從清凌死的那天起,我一直沒有停下我調查的腳步。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前段時間,在發現你萬珂就是陳遠之後,我在清凌死的那個小區,也是在清凌墜樓的地方發現有一個針孔攝像機,那是一個愛好者的發明,他也是爲了驗證自己的發明才安裝上去,之後我找到他,從他的家裡拿到了這段錄像。”說着,範軒拿出手機打開了一段視頻,所有的人都圍了上來,恰好把陳遠圍在了中間,陳遠的臉色變得煞白。
因爲錄下這段錄像的攝像機並不是專業攝像機,裡面的畫面很是模糊,可以看出一男一女正在爭執着,然後那男的趁着女的不注意用腳把她踩了下去,最後處理了下現場才離開。
隨着錄像的播放,臉色煞白的陳遠逐漸恢復了血色。“哈哈,範警官,雖然那裡面也是一男一女,並且那男的背影和我的很像,可這錄像根本就是假的。”
“這是我從現場得到的,你認罪吧,那錄像怎麼會是假的!”範軒盯着陳遠。
“你找人演戲也要知道劇情吧,當年我用的是手,並不是用腳,用腳的話…”看着範軒臉上詭異的神情,陳遠終於發現了自己說漏了嘴。
“用腳的話怎麼了?繼續說下去啊。”範軒的眼睛變得通紅一片,他渾身充滿了殺氣逼近陳遠。
“你別過來,別、別過來…”剛還洋洋自得的萬珂現在變得很是慌亂,隨着範軒的逼近他往後退着。
“啊…”心神不寧的陳遠沒有留意身後,腳步一滑掉了下樓。
在他面前的範軒想伸出手拉住陳遠,可是腦中閃出林清凌的笑臉,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嘭…”伸頭看到陳遠被摔得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了,範軒臉上露出了微笑,“清凌,我終於找到了兇手,如今他也死了,你的仇算是報了的。”
範軒轉頭看向黃遙和江爲彪,“兩位,麻煩你們和我們回趟警局,我非常感謝你們所做的一切,沒有你們所做的一切,八年前清凌被殺的真相就不會浮出水面,但是違法就是違法,我會和法官求情,讓你們兩位的判決輕一點。”
“其實我該謝謝你,謝謝你爲清凌報了仇。”黃遙笑着,似乎對於即將到來的判決並不在意。
“我是清凌的男朋友,這是我該做的。”雖然清凌的案件查清楚了,但是逝去的人並不會回來,範軒的神情很平靜。
這個時候,警局的支援上了頂樓,範軒和隨來的王琪交代了下就率先走下了樓。查清楚了珂達貿易公司的恐嚇案和襲擊案,同時也破獲了八年前的謀殺案。至此爲止,這一八年的案件終於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