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玲又繼續對田甜說道:“因爲清凌姐這件事,哥哥受了不小的打擊,就這樣不能說話了,醫生說當時是急火攻心導致了現在這個樣子,要看哥哥自身恢復的情況才能判定什麼時候會好起來。在之後的兩年裡,哥哥還是和之前一樣沒什麼好轉,沒辦法,他去學習了手語,便與和我們溝通。不知道爲什麼,哥哥突然要離開家,用手語告訴我們他想出去轉轉,心意很堅定。我們怕他一個人會出什麼事,不同意他去,但是哥哥趁我們都不知道的時候一個人偷偷的溜出了家。不過,哥哥知道我們會擔心他,到了每一個地方後就會寫信回來告訴我們,不要牽掛。這種情況持續了幾年,直到哥哥回來後,他不但可以說話了,還告訴我們自己考上了警察,真的是出乎我們大家的意料之外。沒有人知道這幾年他到底經歷了些什麼,爲什麼會想當警察?我還以爲以前的哥哥又回來了,但是現在我發現自己錯了。我根本不知道哥哥到底有沒有從當年的陰影中走出來。”範玲有點苦惱的說。
田甜有點不明白:“你不知道?你哥哥都回來了這麼久,你還不能看出來他到底有沒有走出當年那個陰影嗎?”
範玲有點無奈:“田甜姐,你現在是和我哥同租一個房子,你有沒有發現啊。如果說他現在已經從清凌姐離去的陰影裡走出來的話,那他就不應該還對當年的記者耿耿於懷啊,我有好多次就看到哥哥拿着清凌姐生前的照片在看,那神情真的是讓人看了就於心不忍。所以我覺得哥哥還沒有放下清凌姐,這應該是他要當警察的原因。”
田甜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哦。”
“就是了。但是要說哥哥還在清凌姐的陰影裡,沒有走出來,那現在的他,行爲也太不正常了吧。看到美女眼就發光,有機會就上前去搭訕,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轉性了。就連他的好兄弟何明凱都覺得他不一樣了。哥哥現在一有機會就出去鬼混,整個一浪蕩公子,現在我沒有辦法判定哪一面纔是真的他。”範玲很受挫的樣子。
田甜懂範玲的感受,要是說範軒真的走出了當年那件事,也就不會在自己第一次入住後,喝醉了把自己當成是林清凌,強行的抱着自己,嗷嗷大哭。那種傷心讓她這個身外者都震撼了。她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哪個大男人哭成那個樣,這也說明他心裡真的是太苦了。真不知道他這幾年一個人默默的怎麼過來的。當時田甜還以爲範軒抱着自己是要耍流氓呢,很後悔貪這個不要房租的便宜住進來。好在後來他沒有別的動作了,這也讓她放心了不少。
雖然說田甜和範軒同住一個屋檐下,但是對於範軒平時的生活習性她沒有過多的去在意。要不是因爲這裡有吸引她的條件——免費的住所,她纔不會該死的跟一個這樣不要臉的人住在一起,更加不要說去在意他的生活習性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在跟範軒合作調查案件的過程中,最起碼在田甜的眼裡,她覺得自己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了解範軒的:“範玲,我感覺你哥哥給我的感覺很神秘,就像是他本身戴着一層面紗一樣,讓人看不清他的面貌。他有時會很輕浮,到處去沾花惹草的。有時又很安靜,像個被遺棄的孩子一樣,眼裡透漏出的憂傷讓人很心疼。而且他會的東西還不少,會彈鋼琴,會吹笛子。反正你就會覺得和他在一起,有時候會讓你很意外的。雖然說我對你這個哥哥沒什麼好感,但是要想完全的去了解你哥,我覺得還是有些困難的。”
“田甜姐,聽你這樣說,難道你很想去了解一下我哥嗎?”範玲問的有點小心翼翼的。
不過,田甜聽完後立馬大聲的否定了:“什麼?想去了解他。我丟!我想去了解纔怪呢,那個死傢伙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找我的麻煩,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要不是因爲他那免費的住所,老天爺,我真的希望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他呢,更不要去提了解他這隻大沙豬。”
聽到田甜這樣說,範玲雖然覺得有些道理。但是,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嘛,叫什麼感情是慢慢培養的,日久都會生情的。範玲覺得很有這種可能發生。哎,老問題沒處理完,新的問題就又產生了。這可怎麼辦啊?
在範玲的心裡,她覺得哥哥能走出陰影比什麼都重要,所以她不希望哥哥看到所有有關清凌姐的東西,再去睹物思人。但是,範玲擡起頭看看站在自己身邊的田甜,又看看墓碑上林清凌的照片,心裡的擔心更加劇了。她們兩個長的實在是太像了,不希望哥哥看到田甜想起林清凌,再次傷心難過。她真的希望田甜能離哥哥遠點,不要有一點關係。但是,隨後又想到田甜才工作不久,又沒有拿到工資,根本沒錢去外面租房子,要是真的把她趕出去,自己也狠下不去心,況且哥哥也未必會答應的。
糾結了很久,範玲才鼓起勇氣對田甜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那個,田甜姐,我。。。。。。我想求你答應我一件事。”她有點緊張,手指緊緊的拉着自己衣服的下襬。
田甜看着有點緊張的範玲,笑着說“小丫頭,有什麼事求我啊?”
“田甜姐,你,你一定不要愛上我哥哥。”範玲堅定的說
範玲的一句話瞬間把田甜石化了,她感覺自己被雷劈到了,外焦裡嫩,頭上冒煙。好半天才從那種狀態中反應出來,“丫頭,你是不是發燒了,腦子傻掉了啊?!”
“沒有了,我是認真的啊。”範玲有點抓狂。
田甜看着範玲這個樣子,不像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小臉因爲激動都紅了。田甜雖然知道自己愛上那個流氓的機會就等同在路上看到一泡臭狗屎,自己上去踩的機會是零,但是還是有點好奇這個小妮子說這話的原因。難不成她斷定自己一定會愛上她哥哥???
“爲什麼這麼說?”田甜有點納悶的問。
範玲扭頭笑了一下,但那只是很牽強的一笑。裡面夾雜着太多的憂愁。“田甜姐,你難道就沒有發現你和清凌姐長的很像嗎?這樣子的你和哥哥經常在一起,我怕他會透過你去想清凌姐,因爲看見你就像是看見清凌姐一樣。我這外人都能看得出來,何況是哥哥呢,他和清凌姐那麼深的感情。所以我怕哥哥會再次重複以前的路,變回原來那個樣子。那件事對哥哥來說,打擊很大,始終是他心裡的一道疤。我不希望再在那道疤上撒鹽了,那樣他會崩潰的。哥哥在我心裡比我自己都重要,我看到他那個樣子,很心痛。所以,田甜姐,我拜託你千萬不要愛上哥哥,千萬不要!”眼淚也順着範玲的臉流了下來,想起那悲慘的往事,確實讓人很傷心。
田甜擦去範玲臉上的眼淚,默默的看着眼前這個丫頭,突然覺得她好像長大了一樣。也許在外人看來,範軒這個人不怎麼樣,又不正經,又油腔滑調,但是在範玲的心裡,他只是自己的哥哥,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親人,只有他會關心疼愛自己。所以她的擔心自己完全可以理解。
田甜眼睛也有點溼潤,“範玲,你的心情我理解,要是換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的。誰都不希望讓過去的事再影響以後的生活。”
“田甜姐,那你。。。。。。”範玲有點不明白。
這時,田甜好像個男人一樣,粗獷的拍了拍範玲的肩頭,豪邁的說:“哎呀,放心了,那種男人,誰喜歡就拿去好了,本姑娘可不喜歡這種沙豬男。”
“是真的嗎?”範玲驚喜道。
“恩,真的。”田甜嚴肅的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聽到田甜的承諾,範玲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
看着範玲皺着的眉頭終於平展開來了,田甜也很高興。她轉過身,望向林清凌的墓碑,在看到墓碑上那和自己相差無幾的臉,不僅小小的感慨了一下。彷彿間,她好像看到照片上的林清凌好像活了一樣,對自己微微一笑,張着的嘴好像對自己說謝謝。田甜當時就驚呆了,自己怎麼出現了幻覺?這是怎麼回事?
她眨了一下眼,想再證實一下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但是,眼前的一切還是原樣,沒什麼變化,就像是做夢一樣。田甜不禁的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下。
旁邊的範玲看着田甜一直盯着林清凌的墓碑,傻呆呆的,不明所以的問道:“田甜姐,你在看什麼啊?”
被突然叫醒的田甜,有一瞬間的呆滯,就回答道:“沒什麼,咱們回去吧”也許真的是自己的幻想罷了,不過卻有一種真實的感覺,不知道爲嘛。”
風和日麗的一天,一大早範軒和田甜就急急忙忙的趕着起來去上班。這不,又出現了下面常見的畫面。
“唉,你這個死流氓,我在洗手間的時候,你不準進來,聽到沒有?”田甜滿嘴的泡沫,一隻手上還拿着牙刷。
可是範軒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閉着眼擠到田甜旁邊,開始動手熟練的洗漱。恨的田甜牙癢癢的。
好不容易都洗漱完畢,穿戴整齊了,又有問題來了。兩個人爲誰先出門的問題爭吵了起來。
“喂,我說,男生應該讓着女生纔對的,我先出去,然後你再出。”田甜揚起頭得意的對範軒說。
誰料,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把她從面前拉開,不屑地說道:“那也要看一下你是不是女生才行?“
“什麼意思?誰不是女生了,哪不是了,你不長眼嘛,不會看啊?”田甜挺着胸氣兇兇的說。
範軒的眼掃了幾下田甜挺着的胸,臉上掛着壞笑。顯然他是在嘲笑田甜是個飛機廠。頓時,田甜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敗了!範軒完勝,心情是相當的好啊。
田甜狠狠的哼了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激烈的戰爭就此結束,不過明天,後天,還是會繼續上演的。
範軒今天沒有像平時一樣開車去上班,反到是一跟着田甜到了公車站,和她一樣坐起了公交車。
一看到範軒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跟着自己,田甜就想起早上的一幕,馬上就想報復他。
“唉,我說,自己有車不開,幹嘛要和我們這些窮老百姓一起擠公交啊?難道想體驗平民生活?”田甜故意說的很大聲,沒錯,就故意的。
立馬,範軒就感受到了來自公交車上前後左右注視的目光,有嫉妒的,有鄙夷的。不過想想也是,在這個高消費的年代,除了工資不漲,什麼都漲的飛快。對於一個打工的來說,想通過自己每個月辛辛苦苦賺的錢來買一臺車,確實有點難度。這不是一月,兩月能辦到的事,但這確是大多數打工仔嚮往的事情。有誰不想奔小康呢。
田甜的這些話深深的觸動了公交車上打工仔的心靈,更是引出了他們對這些有車一族與生俱來的“憎恨”。不過範軒不在意這些,看向田甜幸災樂禍的臉,眨眨眼,慢悠悠地說道:“我的車子壞了,拿去車行維修,我也不可能走路去上班吧,大小姐。”
田甜頓時就鬱悶了,“可是現在我們兩個一起去上班,肯定會讓別人懷疑的啊?”田甜對於目前兩人的“同居”關係,很是在意,深怕別人知道了,她可不想因爲這個以後找不到男朋友,那樣,她媽會殺了她的。想想都有點後怕。
範軒小小的“切”了一聲,有點鄙夷的看着田甜說道:“拜託,用你的豬腦子想想,有什麼好擔心的。反而是你這個做賊心虛的死樣,更讓人懷疑你。不要搞的別人本來不知道這回事,被你這樣發神經的一鬧,不知道都難!再說了,又沒有人知道你住在哪裡,有誰問了,上班的時候剛好碰到的不行嗎?”
田甜覺得範軒這樣一推理下來,挺有道理的。因爲想着事情,竟然沒有留意到就這樣被範軒罵了豬頭,這可是田甜第一次被別人罵,而沒有回擊的。
差不多15分鐘後,公交車終於到站了,人們陸續從車上走了下來。範軒和田甜也跟着人們從車上走下來。因爲警局離車站還有一段距離,所以兩個人下車後,看着時間還早,就一路慢慢的走過去。看着田甜還是沉思在剛纔的事情中,沒有留意到前面的路況,範軒的嘴角危險的往上翹了翹,田甜還不知道自己要倒黴了。
就在這時,旁邊的範軒突然突然指向左邊,大聲的說道:“快看,那個是什麼啊?”
田甜從自己的沉思中擡起頭,順着範軒指的方向看過去,卻沒有發現什麼東西啊,“到底是什麼啊?”
只見範軒又突然轉變了方向,指向右邊,好像很驚訝的樣子,“哇,哇,真的是唉!”
田甜又聽話的向着範軒指的右邊看過去,可是還和上次一樣,什麼都沒有,“你看到了什麼?”
“唉呀,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範軒指向了他們的頭頂。
看着範軒在這裡指來指去,田甜就知道他肯定又是拿自己開刷找樂玩,隨之用一種好像在看白癡的眼光看着範軒,“我說範軒同學,你玩夠了沒有啊,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喂,小心你下面啊!”範軒像是沒有聽到田甜對自己的擠對一樣,又低下頭第4次在那裡叫。
現在,田甜可以以及肯定的明白,這是範軒在給他自己找樂,可見他現在真的是超級無聊,無聊到像2B青年經常說的那一句口頭禪一樣,真的蛋疼!!!
田甜直接把範軒忽視掉,罵了一句:“神經病啊你。”就不在理他,一個人往前走去。但是,她還沒走兩步就覺得不對勁,爲毛感覺好像是踩到了棉花上一樣,腳下一軟,而且好像還有溫度一樣。
田甜低頭一看,差點吐血身亡。腳底踩到的不是什麼棉花,而是他媽的最討厭的,狗狗的大便,狗大黃!
一大坨黃黃的便便在她的腳下開了花,真不知她今天走了什麼狗屎運了,一出門就踩到一坨便便,讓她的心情瞬間降到了冰點。
“shit!!!”田甜叫的聲音有點恐怖,立馬跳了起來,但是爲時已經晚,她的腳底已經沾滿了便便,像是戰利品一樣,沾了兩腳都是。而且還特別的臭,真是讓人作嘔。
安靜了好一會兒的範軒,這時候一隻手捏着鼻子,另外一隻手充當扇子,在自己的臉邊不停的扇着。從田甜旁邊優雅的走過,一邊走一邊斜着眼對田甜說:“真是個腦殘,不是叫你小心腳下了嗎,還像個傻瓜一樣不看一下就往前走,現在舒服了吧,真是該!。”
聽着範軒落井下石說話的語氣,此時的田甜真的是頭頂冒煙了,她恨不得老天立刻震怒,劈下一道閃電,把她眼前這個礙眼的死蟑螂劈死。真的是太可惡了。明明知道前面有危險,還故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還讓自己一點防備都沒有的中招,太陰險了!
“我要咬死你,範軒你這個無恥小人。”田甜恨恨的說。
範軒聽到後,從前面迴轉過頭來,悠哉悠哉地說了一句:“怪不得,原來你是屬狗的,你今天也算是運氣好,好好的瞻仰一下你同類,也是你前輩的豐功業績!哈哈哈哈……”眼看着範軒走進了警察局。
“你太可惡了,我咒你以後生兒子沒屁眼!!!!”此時的田甜被範軒氣得要瘋掉了,又怒吼道:“到底是哪隻笨狗,讓我逮到非宰了你不可。”
正好有一個人拉着一隻小寵物狗從田甜的面前經過,而且很搞笑的是,狗和主人都扭頭看了田甜一眼,那小狗無辜的眨着小眼,那神情彷彿在告訴田甜,這坨粑粑不是我拉的。然後一人一狗又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你……我……真是氣死我了!”田甜恨恨把鞋底往水泥地上擦,眼看着上班的時間到了,根本沒有時間回去換掉這對臭臭的鞋子,沒辦法,田甜只有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