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探靈經歷
田甜和範軒串通好之後,便走到關着孫子雷的地方。孫子雷和來之前一樣,眼睛呈放空狀態,整個人縮在角落裡,嘴上還是支支吾吾地說着“不要殺我”之類的話,如果不是有醫生的證明,真的會以爲他是得了精神病的。
“這臭小子還真的會裝,連醫生都來了,還以爲自己成功了呢。”田甜在範軒的旁邊嘀咕到。
“我就知道,樑思浩身邊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輩,一個會打,一個會演,我猜想裡面一定有貓膩。”範軒諷刺道。
“還說這些幹嘛,走吧,去教訓他一下。”田甜一心就想着如何揭開孫子雷的真面目。
範軒看得出田甜很心急:“好好好,我不說,但是你一定得答應我,不要衝動,一切聽我的?”
“好啦。”田甜氣歸氣,還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只是站在一旁看範軒怎麼處理。
範軒笑了笑,看向還在演的孫子雷,眼睛轉了轉,壞壞的笑了,讓同事們開門後便走了進去,輕輕地蹲在他前面,說道:“劉先生,在這裡過得還好嗎?”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回答範軒的還是這一句話,這讓範軒頓時醒悟了過來:“哎呀,我忘了,你已經得了嚴重的精神病,回答不了我的問題。也沒什麼問題,只是想說的是,醫生說你這種病很罕見,也沒有藥物可以治癒的了,看來是沒得救了。”
田甜在一旁觀看,但還是看不出範軒他想要做什麼。範軒站起身,搖了搖頭,站到了旁邊,嘆氣說道:“來人。”
聽到命令,兩位警員走了進來:“範警官,有什麼事?”
“這個精神病患者留着也沒有什麼用了,把他帶走吧。”
“啊?!這……“兩位警員愣了一下,聽到範軒的吩咐,他們明明知道這樣做是不妥,可是不知道要怎麼跟長官說。而田甜更是暴躁不已:“你瘋了,怎麼可以放走他呀,他可是……”
範軒沒有給田甜說下去的機會,便說道“還有愣着幹嘛,留着也問不出什麼的了,帶走!”
田甜氣得說不過範軒:“好,有什麼事你自己負責,哼!”
兩位警員愣愣地看着範軒他們,再看了看對方,不知道該怎麼做。看着愣在一旁的兩位警員,範軒催促道:“還在愣什麼?帶走啊!”
“哦!是!”既然長官都開口了,那麼就行動咯。
這時,被架着走的孫子雷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勝利的微笑,但是他僞裝的很好,便又很快地消失了,在他心裡覺得,他真的覺得自己這次贏了。
然而,兩位警員架着孫子雷走往出口的時候,卻被範軒喊住:“喂喂,你們走那邊幹嘛?不是放他走,而是送他走,懂嘛,走另一邊。”
“那邊?”兩位警員這次更是呆愣住了,其中一位警員說:“範警官,那可是死刑犯行刑的地方呀!”
聽到這一句,孫子雷的身體忍不住顛簸了一下,背後不知不覺涼了一大截。田甜也多少有點明白,於是繼續看下去。
“是呀,我剛纔所說的帶走不是放走的意思。根據醫生的報告所說,他這樣的精神狀況就算是進了精神病醫院也治不好的了,而且進入精神病醫院也是要錢的,還不是個小數目,你們看看他都成這樣了,還能拿出什麼錢嘛,難道要在你們的工資上扣?所以上頭決定採納我的意見,與其讓他出去害人,不如就在這裡就地解決掉他,免得留下禍患。”
孫子雷聽到這裡更是直冒冷汗,剛纔升起的那一絲希望更是滅得徹底了。
“可是,警官,這還是有點不符合規定吧?”兩位警員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範軒豎起食指,搖了搖:“NONONO,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可以看情況處理的嘛。”範軒拿着一份資料走過去給兩位警員:“看,這是上頭同意的簽字書,所以你們懂了吧,帶走!”
兩位警員看了文件,只能服從命令:“是,長官!”隨後,把孫子雷押着走向反方向。
聽到這裡,膽小的孫子雷決定不能再裝了,不然真的會死在這裡的,於是喊到:“不要槍斃我!我沒有瘋!我真的沒有瘋!”
“唉,古時候有一句話‘殺人者都會說自己是無辜的’,而現在套用這句話就是‘精神病患者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有精神病的’。”
“不要!我真的沒有瘋!我承認我是在裝瘋!我真的沒有瘋!我是裝!我真的是裝!”孫子雷已經被嚇得差點都得尿在他自己的褲襠裡了。
看到孫子雷這副囧樣,田甜終於忍不住地笑了。在警校的時候,田甜對於警察的規章制度可是熟得可以倒背如流了,制度規定,死刑是極其嚴重的刑法,絕對不可能這麼輕率地就可以處死一個人的,要移交給最高法院判決的,而且警察自身根本就沒有這種權力去處理犯人,所以當她聽到範軒這樣做之後,就知道是在整孫子雷了。
範軒看到田甜笑了,就問:“現在氣消了?”
“算是吧。”田甜把頭扭開,還是忍不住笑意。
範軒對着兩位警員說道:“同志們,把他帶回來吧。”
兩位警員知道自己完成任務了,於是把孫子雷帶到範軒面前。範軒拍拍兩位警員的肩膀說道:“兩位辛苦了。”
其中一個笑道:“沒什麼,不過不做也不知道,原來我的演技也可以這麼好。”
“是啊,簡直是堪稱影帝了。”範軒也稱讚道。
“哈哈哈,過獎了。那沒有什麼事,我們就先回崗位去了。”說完,兩位警員便回到了崗位。
田甜看到兩位警員離開了,便拉住範軒問道:“你們什麼時候串通好的?我怎麼不知道呢?”
“你自己一副想要殺人的時候,他們剛開好門,你就一頭撞了進去,不知道也不覺得奇怪。”
“不過話說回來,這一招還真不錯,果然是你的做風,夠流氓的了。”田甜知道範軒又在損自己了,她也不想跟他一般見識,於是轉移了話題。
範軒只是笑笑而已:“哪裡,這只是對於智商比較低下的人才有用,這次的教訓告訴我們,以後上政治課的時候要好好聽課。”
孫子雷這時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可是爲時以晚了,這時候一臉的囧樣和剛纔就已經把話說開了,所以只能以失敗告終。
範軒和田甜也收拾好情緒,坐在前面對孫子雷進行詢問。
“孫子雷,說吧,陳明被殺那晚上,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孫子雷知道,這時還不說的話,面對的一樣都是一條路,於是他決定說出來:
自從樑思浩死後,我就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有時候老是有一種感覺很快就會輪到我了。那晚,陳明和他的朋友們出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在宿舍裡,說實在,他走後我突然有種莫名的恐懼感,呆在宿舍裡反而讓我覺得有種窒息感,於是我就跑到黃靜他們宿舍去,藉由因爲自己電腦壞了而借他們電腦來用,實際上是想自己在他們宿舍裡會感到有安全感。我在他們宿舍一直在玩遊戲玩到凌晨五點,我便困得不行,看看時間也覺得陳明應該回來了,於是我便跟他們說要回宿舍了。回到宿舍打開門,還沒有開門,藉由着凌晨的光看到陳明被掛在自己的牀架上,我整個人嚇得全無睡意,而在陳明的電腦桌前還有一個人,不……不應該說是人,她根本就不是人了……
“你怎麼就說,那個人不是人呢?”範軒奇怪的便是孫子雷一直說的“她”不是人。
孫子雷一說到那個“她”跟張怡一樣身體顫抖到極點,他繼續往下說:“她聽到了我的聲音,她轉了過來,我就看到她的臉,她是……她是……是她!!!我就猜是她!!!”說到這裡,孫子雷真的是恐懼到了極限。
“她到底是誰?”
“她是……她是周惠……是周惠!!!”
“周惠又是誰?”在範軒的腦海裡,從案件發生到現在,並沒有提到過這個名字,於是對這個人充滿了好奇。
“那你爲什麼說她不是人呢?”田甜反而覺得孫子雷越來越奇怪了。
“因爲……因爲她在兩年前就已經死了。你說她會是人嗎?”
範軒跟田甜聽到這裡就覺得更驚訝不已。但是田甜卻很快恢復過來,拍着桌子喊道:“你開什麼玩笑,死人怎麼會出來殺人呢?難道你想說的是她的鬼魂來殺你們了?”
“難道不是嗎?她肯定是鬼,就是這隻女鬼把陳明給殺的,就是她!!!”孫子雷不僅害怕,更是激動不已。
“別胡說了,這世界上哪裡有什麼鬼呀,還不如該防的不是鬼而是人心,知道嗎?”範軒是個無神論的人,所以根本就不相信有鬼這一說法,他反而更相信是有人在搗亂。
“長官,是真的,請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好了好了,接着說下去,後來呢?”範軒懶得吊死在一個話題上,於是轉移了話題讓他往下說。
孫子雷呼吸很急促,越說越害怕:“我整個嚇得癱軟在地上,這時,周惠一步步地向我走來,還說着:“下一個,就是你了……”我當時嚇得不顧一切,我知道再不走就是我了,所以跌跌撞撞的逃離那裡,跑向李靜他們的宿舍求救,但是他們去到我宿舍的時候,發現只有陳明一個人,周惠就不見了,她不是鬼會是什麼呢?”
範軒聽完孫子雷所說的,想想後,問道:“你口口聲聲說是周惠的鬼魂殺了陳明,還說下一個就是你了,那我就當你所說的是真的,那麼她跟你們到底有什麼冤仇纔會要找你們報仇呢?”
孫子雷被範軒這麼一問,孫子雷剛剛還在恐懼中的身體既然停止了顫抖,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心虛的表現:“不,我不能說,我不能說出來。”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快說,不然我真的就給你來個槍斃。”田甜恐嚇道。
可是面對田甜的恐嚇,孫子雷卻不怕,反而激起了他內心同歸於盡的精神。“我不能說,我不要說,說出來反正也要死的,我寧可槍斃也不會說的!”
“你……”田甜氣得想要過去揍他,卻被範軒阻止到:“你看你又衝動了吧,衝動是魔鬼,而且會容易老的,既然他都有同歸於盡的決心,我們做什麼他都會說的,既然這樣,那讓那個女鬼來找他吧。”
看着不說話的孫子雷,範軒他們也只能暫時離開了。
跟在範軒身後的田甜問範軒:“你對孫子雷所說的話有什麼看法呢?是真的嗎?”
“那你又是怎麼想的?”範軒反問田甜。
“我覺得孫子雷說的不是真話,如果說的是真話,他爲什麼要裝精神病呢?他一定是爲了洗脫罪名才編了這一個故事的。”田甜把她想的分析了一下。
“我倒不是這樣覺得,如果人真的是他殺的,那他爲什麼要把罪名推給一個鬼魂呢?這樣不合邏輯,而且沒有說服力。如果是你,你會這樣做嗎?”範軒卻有着不一樣的意見。
“那他爲什麼要裝精神病呢?這樣不是更讓人可疑嗎?”
“他不是不肯說周惠到底是怎麼死的嗎?我認爲他肯定知道,只是如果他說出來了,那我們一定會按着這條線索找下去的,所以他才裝精神病不讓人知道這件事。”
“難道……真的是有鬼魂在殺人?”田甜說到這裡有點不太敢說出口。
“哼,你不會真的相信有這樣的說法吧?我說過了,我們防不是鬼,應該是人心,所以我們不能只看表面,我一定要把這個‘鬼’給找出來。”範軒信心十足的說道,似乎他好像有頭緒了。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呢?”
“下一步?哈哈哈……NO,不是我們,而我的下一步?”範軒突然發出非常猥瑣的淫笑聲“當然是去醫院啦!”
田甜丈二摸不着頭腦:“去醫院做什麼?”
“今天美女出院,我當然得親自去接她呀,所以你就繼續留在這裡查案吧,我先走了,拜!”說完,他像一隻箭似的飛奔出去。
“臭範軒,臭流氓!”田甜非常不滿範軒這樣的態度,一看到美女就把她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