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怡把昨晚看到的一切都講述了出來:昨天晚上樑思浩確實有約我出去,我本不想去赴約的,但一想到他老是糾纏我,我也很心煩,所以想過去跟他說清楚。阿靜也知道這件事,本決定要跟我一起去的,但臨時有事回不來便打了電話跟我說,我想也只是在學校見面而已,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我就自己一個人過去了。可是我還沒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我就聽到遠處有人發生驚恐的聲音,我仔細一聽覺得像是樑思浩的聲音,因爲他老是糾纏我,老是出現在我面前,所以我對他的深刻也不是很陌生,但是我是第一次聽到樑思浩如此以此驚慌的聲音,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便加快了步伐向目的地走去。當我走到那裡的時候,我只看到樑思浩是面對我這邊的方面,他前面站着一個,雖然晚上的光線很暗,但是還能看得出那是一個女生,一頭披肩的長髮,個子很矮小,身材瘦瘦的,比樑思浩還足足矮了一個頭,因爲她背對着我,所以我看不清她的模樣,我又不敢靠得太近,怕被他們發現了我。我看到樑思浩很害怕那個女生,一直往後退,而女生則一直把樑思浩逼向大樹下那裡去,樑思浩嘴裡還一直說着:“你不要過來,是我……是我對不起你,我錯了,你不要殺我,你不要殺我。”
我那時也覺得很奇怪,第一次看到什麼都不怕的樑思浩會這麼害怕一個女生,然而就在我捉摸不透的時候,我就看見樑思浩整個人被那個女生掐住了脖子,並且還把他整個人舉了起來。我當時也被嚇了一跳,樑思浩好像越來越痛苦,聲音也越來越薄弱,好像模糊不清地說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但是女生沒有理會樑思浩,那女生居然舉起一把武士刀就刺向樑思浩,我當時就嚇得整個人都快軟了,所以就忍不住叫了出來,那女生好像聽到了我的聲音,轉了過來,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你到底看到了什麼?”範軒發現張怡到緊要關頭卻說不出來,這讓範軒也不由得的緊張。
可是無論張怡如何冥思苦想,就是想不起來她當時到底看見了什麼:“我怎麼想不起來,爲什麼到了這裡我就想不起來呢?”
“你說什麼?怎麼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就想不起來呢?”在一旁記錄的田甜頓時就像泄了氣的氣球。
“沒有,可是我真的想不起來了。”張怡想要證明自己並沒有說謊。
範軒看張怡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轉而問向何明凱:“明凱,這是怎麼回事呢?”
何明凱也皺了皺眉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我想這可能是這部分記憶對於她太於恐慌了,所以潛意識裡把它壓得死死的,一時之間可能用催眠還不能把它回憶起來。“
範軒的直覺告訴他自己,張怡忘記的這部分絕對是破案的關鍵,去偏偏在這個時候“卡帶”。
何明凱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所以只好說道:“我看,不然就暫時先到這裡吧,或許讓張小姐好好休息一下,過幾天再試一次應該會有所效果的。”
“好的,暫時只能這樣了。”範軒也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田甜則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沙發上。
看到他們如此的失望,張怡也很愧疚,“不好意思,我還是沒能幫上忙。”
範軒反而去安慰張怡:“沒事,每個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你也盡力了,我相信最終都會破案的。”
張怡點了點頭,雖然她認識範軒並不是很久,但是他卻能帶給她一種安全感。難道,你自己真的喜歡上他了嗎?張怡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嚇了一跳,但自己也沒有承認或是否認。
“唉,調查了一兩天還是沒能有新的線索。”範軒一邊開車一邊抱怨。
“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案子是一兩天就能破的?你又不是第一次查案,幹嘛這麼心急呢?”何明凱覺得今天的範軒跟田甜有點像,都很心急的想要破案,但也很少看到他對這些案件如此擔憂。
“就是因爲一點頭緒都沒有我纔會擔憂呀。”範軒很無奈地嘆了口氣。
何明凱跟範軒作爲多年以來的好友,他怎麼會不知道範軒在憂愁什麼。他看向了坐在角落裡的田甜,轉而看向範軒,他便明白是什麼事情了,便只是微微一笑。
車內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都很安靜,氣氛低落到了極點。田甜不喜歡範軒,而何明凱她也不是很熟,所以他們當然沒什麼話可以說,可是範軒跟何明凱是好兄弟,怎麼可能也會無話可說呢?這樣的氣氛顯得有些奇怪。
“明凱,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情沒有處理,不能送你回去了。”範軒說完,還不忘跟何明凱打了個眼色。
做了這麼久的兄弟,何明凱哪裡會不知道範軒這個眼色是什麼意思呢,於是他笑笑道:“沒關係,你在前面的地鐵站放我下車就好了。”
何明凱下車之後,範軒還不忘說一句:“過幾天再去請你喝一杯。”
“還是等你有空再說吧。”何明凱大概知道這件案子並不那麼容易處理完的,所以便婉轉地告訴他一聲,要以案子爲重點。
“那我先走了。”
“好的。”
望着已經遠去的車子,何明凱無奈的苦笑一聲,隨後轉身向地鐵站走去。
“是不是約了哪個美女,需要把你家兄弟給甩掉呢?”何明凱一離開,田甜就忍不住吐範軒的槽。
範軒接過田甜假設的話題:“那你是不是應該也下車呢?”
田甜鄙視地看了範軒一眼,扭過頭去:“那你不早說,現在在前面放我下車就好了。”
然而範軒沒有絲毫想要停車的意思,反而加快了油門,嘴裡則說道:“你現在主要住在哪裡?”
“什麼?”
“你是真的很笨還是假裝的?你還不明白我爲什麼只叫明凱下車而沒有叫你下車嗎?”
田甜好像有些明白了,但是還是從後視鏡裡看了一下範軒,問道:“你要做什麼?”
“你還會怕我要對你做什麼嗎?你不說過要搬去我家嗎?那現在不去你住的地方搬東西,難道你要等房東讓你搬出去以天爲被,以地爲席的時候嗎?”
田甜頓時領悟過來,原來是這個原因才讓何明凱先下車呢。害她差點就誤會了,不過對她來說,範軒的性格很難不讓去誤會,她端正了一下坐姿,然後指示開往她住的地方。
收拾好東西后,田甜就隨着範軒去了他的家。“進來吧。”範軒把門打開,邀請田甜進去。
“哇塞!你家也太亂了吧?田甜進入範軒的家,第一時間則是張大臉巴,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驚訝聲大叫出來。
環視四周,不單單是房間,而且連客廳都是凌亂不堪的一副畫面,對於像垃圾堆一樣的房子,範軒則毫不關心地說道:“你知道的,男人住的房子都是這樣的,這不,以後有你來收拾了。”他還一點都不嫌髒的躺在滿是衣服的沙發上。
“那我的房間在哪裡?”面對範軒這樣的不嫌髒,田甜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範軒聽到田甜這麼,便睜開剛纔閉上眼睛,“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帶着田甜去她的房間。田甜在範軒打開門之前,心裡還在想那裡面一定很髒,很亂的,看來得收拾一會。就要範軒打開門的一瞬間,田甜驚呆了,房間裡面既然一塵不染,還裝扮得很乾淨,亮麗,像是一間新房間。
“哇,這裡怎麼跟外面差別那麼多呢?”田甜不得不感嘆這兩個地方的區別,簡直就是兩個世界嘛。
“怎麼?不喜歡呀,不喜歡那我就來幫你弄亂些。”範軒說完,就捲起袖子準備“開工。”田甜一看情況不對,立馬阻止了他:“不用了,我覺得這樣很好,非常好,就不用勞煩你了。”
聽了這句話,範軒這才勉強地牽了一下嘴角,說:“那你先收拾你自己的東西吧。”說完,便走出了房間。但在關門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轉過身向田甜說道:“對了,你現在住在我家,我得跟你約法三章。”
“什麼?約法三章?約哪些呀?”田甜有些擔心範軒會提出一些變態的章法,讓自己無法接受,接不接受就在於自己,不可以就當場走人,可是要在外面找到這麼好就很難了,還是有那麼一些不捨得。
“你說。”田甜還是決定走一步算一步好了,找不用錢的房子真的是比登天還難,所以先聽看看的哪三條章法好了。
範軒很認真地問道:“所謂的這三章法,第一就是……你會做飯嗎?”
“會。”田甜點了點頭。
“那行,只要你把家裡打掃乾淨了,因爲我們都是在同一個部門的,所以你的行程我都知道的,你還得負責買菜做飯,我真的好久沒有吃到米飯了,能接受嗎?”
田甜覺得這是最划算的交易了,在這裡住不用錢,只需要做一些家務就好,所以她一點都沒有問題,“我沒有意見。”
“第二個就是……不准你帶不認識的異性回來。”
這第二個也沒有問題,因爲對於她來說,真正很熟的異性朋友真的沒有幾個,而且不一定得帶他們回家呀,外面也可以聚餐的,所以這個對她來說也沒有問題,於是向範軒點了點頭。
“第三,你可以進入我房間,因爲你得清潔我的房間,但是不能動我的電腦,知道嗎?”
田甜心想,一定是電腦裡面有太多見不得人的“秘密”,所以才怕被別人看到,而自己沒有那個習慣不經允許去翻看他人物品的,所以:“第三個我就更沒有問題了。”
範軒聽了,點點頭,笑着便要轉身出去,卻被田甜叫住,“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嗎?”
“我也要跟你約法三章。”田甜叉着手走過去說道。
“你也要跟我約法三章?”範軒不明白,這裡明明是他家,哪有客人跟自己約法三章的事情?
“我也只是爲了我的個人隱私權着想而已。”
範軒覺得田甜這樣說也蠻有道理,也不知道她在這裡打算住多久,“好,說吧。”
田甜則很簡潔地說明她那三條法約:“第一,在沒有我的允許下不準進入我的房間;第二,請你不要隨便帶異性朋友回來,這樣我會很尷尬,也會困擾到我;第三,我會負責所有的家務,但是衣服方面最裡面的我不能幫你洗。”
“等……等一下,我家裡有洗衣機,所以第三條不成立。”範軒打斷田甜的話題。
“是嗎?那我再想想另外一個吧。”田甜很認真的去想了,可還是暫時想不出有什麼條件了。
“有沒有想到呀?不要讓我等太久了。”
“我暫時還沒有想到,不然等到我想到了再告訴你吧。”爲了避免浪費雙方的時間,田甜還是先這樣了。
“嗯。”範軒哼的一聲就轉身走了出去。
田甜看到範軒走了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對於自己來說,有一個地方可以暫時容下她,她還是非常感激範軒的,但是不知道何時她才能擁有自己的一套房子,一個避風滿港,她期待那一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