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我就不再解釋,這是《養魂術》也好,這是《金瓶梅》也罷,只要她們不再糾結我和趙老師是不是有私情這件事上,就一切安好了。
咚咚咚。
很有禮貌的敲門聲,一位戴着眼鏡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看到這屋子裡的這麼多人,還略微愣了愣。
"你好。"他說道。"我是隔壁病房的。"
嗯?我心下好奇。"有什麼事嗎?"
中年人看了我們,欲言又止了兩三次這才說道,"小聲一點。隔壁還要休息。"
鐵可可不樂意了,"我們也沒大聲說話啊。"
中年人繼續說。"我說的是剛纔。剛纔你還有他,"他指了指我和趙老師,"應該就是你們吧。叫的聲音還挺大。"
完了。剛解釋的事情又變得------她們三個露出了邪惡的笑容,那曉彤也是,估計平時揹着我們沒少研究愛情動作片。
"聲音大嗎?也沒多大聲音吧。"趙老師喃喃道。而且是看着我。你-妹啊,這下我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放心。不會再有噪音了。"我雖然想解釋一下,但好吧,蒼白無力的語言怎麼能說得通呢。
中年人點了點頭,竟然就這麼離開了。還真的是"他輕輕的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啊。"
"唉。"鐵可可一屁股坐在牀上。"虧我那麼信任你。差點被你的奧斯卡演技給騙了。"她說道。"不過你這個,總不能讓我畢業之前就當乾媽吧。"
我的臉紅了。雖然不是心虛,但在她們的眼裡這完全是心虛的表現吧。"哪有這一回事!明明就是誤會好嗎?"
"好啊。那方便澄清一下誤會嗎?"鐵可可繼續說道。
是啊,既然是誤會,那麼澄清一下應該沒有太大的難處吧。但對於我來說,還真的是有難處。
如果我說剛纔喊的是"救命"而不是那別的十八禁什麼的,那你們又該擔心了吧。雖然胡思亂想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好了。咱們回去吧。"我低頭說了這麼一句話。
曉彤紅着臉問我,"你不留下來陪牀嗎?"哎?這是哪一回事啊!陪牀?我看着這空蕩蕩的病房裡只有一張牀,再一看那曉彤紅的跟蘋果似得臉蛋,果然啊,萌物的內心世界也不盡然是和諧的。
"我待會和你們一起回去。"
"啊?"靜靜驚訝道,"女生宿舍可不能進。"
靜靜傻白傻白地說了這麼一句話。只是說一起回去,又沒說要去女生宿舍啊。這靜靜怎麼也變成了這樣污------
趙老師也是一驚,反應過來才說道,"我是說我要出院。"
鐵可可點了點頭。"看你這樣子,應該是乾點什麼也不成問題了。出唄。"
"你在說乾點什麼的時候,不要看着我行嗎?"我咬牙切齒道。
"有那麼明顯嗎?"
"有!"
聽得我們的對話,那比我們沒大多少的趙老師也有些接受不了。"打住打住。這裡還有個活人呢。你們呢,我直說吧,我和鳳凰只是普通朋友。而且我有女朋友,雖然她去世了。"
果然事情一扯到去世的人身上,就會變得很慎重,也很壓抑。那三個妞也不調戲了。趙老師繼續說道,"而且鳳凰也有
男朋友啊。"
他看着我,看着我的表情慢慢變得極其地想要扁他,他這才恍然大悟道,趕緊是捂住了嘴巴。
我怎麼會有這麼白癡的隊友啊!
"真的假的?"
"保密工作那麼好嗎?"
"是咱們學校的嗎?"
我雖然對於趙老師的大嘴巴感到憤怒,我上哪裡找一個男朋友去啊!難不成讓我大街上叫嚷,"招收男朋友了。八十一天嗎?"
"李。"趙老師動了動嘴,但是沒出聲。
他------他可是鬼啊。而且還是個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
"鳳凰你說話啊。我們又不搶你男朋友,說說怎麼了!"鐵可可的好奇心就跟她的酒量一般,非常大。
我看了一眼趙老師,心裡面那個李布衣是我男朋友的念頭竟然是越來越穩定了。以前我只被迫承認過他是我的"鬼夫",那是他一廂情願的嘍,但現在面對她們三個的逼問,我咬着牙,硬着頭皮說道,"他不是咱們學校的。"
"那我不管。最遲後天,帶他來見見孃家人唄!"鐵可可完全是被好奇心牽扯着腦子走。
"他也不是這個省的。"我面無表情,但心上卻是得意,這如果說是異地戀,那該是有很大的自由時間了吧。而且,那樣子就沒人逼問我了。
果然,她們三個也是一臉的詫異,"異地戀無所謂啊,坐飛機來。"鐵可可只是一呆愣,旋即霸氣地說。
"沒錢。"我苦着臉。
"我請客。我報銷。"鐵可可繼續說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怎麼辦!"趙老師你不是要出院嗎?咱們走吧。"我回頭對着那不吭聲的趙老師說道。
趙老師點了點頭。
"不要轉移話題。"曉彤一針見血地說道。"又不着急。現在才幾點!"她看了一眼手錶,"天呢。都已經九點半了。"
不開玩笑,我們宿舍十點十分就進不去了。樓管阿姨會繃着一張臉,任你說破大天就是不讓你進宿舍,而且還會把你的劣跡上報給學校,第二天喇叭就會響起,某某同學,夜不歸宿。
雖然大學生夜不歸宿很正常。但這也是分男女的,如果是男的,那還得自豪一些,如果是女的,就彷彿是身價在暴跌。
"那咱們快走吧。晚了那老妖婆又該叨叨了。"靜靜也說道。
一行五個,加上穿着病號服的趙老師,浩浩蕩蕩除了病房。
"這個時候還能辦出院手續嗎?"我看着趙老師。
趙老師一搖頭,"辦手續那不就來不及了。還是趕緊的吧。"
"哎!那位患者你要去哪裡?"迎面走來了一位護士,她問道。"什麼辦手續來不及了?"
趙老師看他一眼,轉頭就跑。
我們四個一愣,也慌忙跟着跑。這不過就是出院嘛。幹嘛弄得跟逃獄似的。我很不理解,非常之不理解。
"攔住他。攔住他。"護士反應半天才回過神,衝着趙老師大喊。
這個時間點,還是有不少巡視的護士以及醫生。他們愣愣地看着那個穿着病號服一路狂奔的趙老師,估計是也都懵了。確實,如果我不是個路人,也完全不知道這是到底演的哪一齣!
"別停啊。"
我喊道。
曉彤還扶着膝蓋喘氣。"我們爲什麼跑啊?"
哎?我愣了。對啊,我們又沒做虧心事!這麼一想,我也是放慢了腳步。
"那四個丫頭是和他一起的。攔住她們!"護士大姐看着我們"束手就擒",很是滿意。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寫滿了自豪兩個字。話說,你真把這個當成劫獄遊戲了?
"快跑!這瘋女人把咱們當成一夥的了。"鐵可可的體力看起來是不錯。爲難的是我吃了那麼多東西,還喝了一大杯可樂,這一跑,更覺得肚子稀里嘩啦的,我還真怕我的排泄系統一下子失常-------
"這邊這邊。"剛下樓就發現那左邊竟迎面上來的幾個醫生,我心裡一慌,忙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好在是條條大路走出這醫院。
他們看着我們幾個瘋瘋癲癲的丫頭,也都是沒看明白。
"別亂跑啊。又沒人追你們。"
"就是啊。小姑娘家的,看着腳下的路啊。小心別撞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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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護士跑得也是賊快,上氣不接下氣地喊,"攔住她們!"
幾位醫生愣住了,反應過來之後,沒有問緣由,便緊緊跟上了我們。雖然電視劇裡的白衣天使有着大長腿,但顯然現實都是殘酷的,我們身後的這幾個並沒有這方面的優勢。
鐵可可似乎還覺得好玩,"短腿們,來追我啊。"
這一下子,更是吸引了不少的仇恨!雖然然而並沒有人化仇恨爲無窮的力量追上我們------但誠然後面的腳步上是越來越重了。
咚咚咚,皮鞋踏在光滑的地板上很是動聽。
"加油。加油。"我拉着那有些吃力的曉彤的靜靜,至於爲什麼我有那麼大的耐力,真的全賜於那這在落鳳村裡鍛煉出來的好體力。
不過就算是這樣,那穩居長跑第一的卻是鐵可可-------真難爲她了。還一臉興高采烈的模樣。這是又喝醉了嗎?
"你們幾個別那麼慢啊。"身爲隊友,她竟然也開始嘲諷起我們來。人世間的背上莫過於此。
靜靜喘着粗氣說道,"你-----不-------是------人------啊!"
是啊,能有這麼大體力的姑娘,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當然,我不能算是一個姑娘了,完全是個女漢子。當然說是漢子也不爲過。
跑過大廳,跑出醫院,跑到街口。身後還跟着十幾個醫生和護士。我估計他們大多也都是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跟了上來。
也難爲他們了。當然受難爲的更多的還是我們。那趙老師一眨眼就跑沒影了。我們是受害者啊!
我心裡偷偷抹淚,別提是有多委屈了。
"這裡!這裡!"
喇叭聲響起。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路邊,那車裡的趙老師努力衝我們揮手,終於是有人來接應了啊!
打開車門,我們幾個一股腦涌進去了後車座。來的時候三個人坐在後面,並不覺得擠,現在,四個人,倒是覺得有點擠了。
鐵可可還搖下車窗,對着那十幾個白大褂喊道,"拜拜嘍!"
這還真是怎麼諷刺怎麼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