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又響了起來。鈴聲響,這肯定是有什麼變故的。
先前的半個小時裡,已經驗證過了無數次。這是個已經證明了的真理。
知道是有事情要發生,師父倒是很關心我,還特意囑咐我要小心,要照顧好自己。當然,我纔不會承認他這是在嫌棄我拖他後腿呢!
"大柱子回頭了。"李布衣說道。
那原本離我們只有十幾米遠的大柱子沒有繼續往前跳,而是衝着我們的方向跳了過來。
這是怎麼個情況?
我不明所以。
"完了。如果那人在後面,我們真的是全部都暴露了。"趙老師說道,他一臉的悔悟。
當然,我覺得這悔悟之中還有一絲絲的幸災樂禍在裡面。畢竟這事情還有一部分是師父的"功勞"。
他和師父兩個人一直都是這樣,相愛相殺。
師父老臉一紅,顯然也是沒有料到,事情會變成如此的田地,轉變得太快以至於大腦完全跟不上節奏啊!
他想了想,說道,"來的時候,那路上分明一個人都沒有啊!趕屍人如果真的在,我們不可能錯過啊。"
他愣了一下,是的,說完之後他愣了一下,"一個人都沒有。"他繼而重複了他自己所說的後半句話,臉色變得有些發白,"一個人沒有才不正常呢!"
我在一旁揣摩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我都聽不懂呢。
師父叫道,"出事了!"
我當然知道出事了。看他那表情也知道出事了!就是事情究竟是什麼呢?
不過現在也來不及多想,因爲在這眨眼的功夫那大柱子又跳了回來。
他正對着我們的方向-----不,不對,他就是衝着我們重新殺了回來!距離我們只有三四米遠。
"調虎離山!"師父喃喃道。
我聽懂了個大概。組織了一下語言還沒等我開口發問呢,就見師父回頭跑去!
他跑,自然我們幾個也都跟着。就像小時候學過的一篇課文"咕咚",一隻小動物受到了驚嚇一路狂奔,結果所有的森林裡的動物也都跟着他跑,哪怕其中還有戰鬥力爆表的獅子老虎什麼的。最後明白過來那可怕的"咕咚"竟然只是果子落入水中發出的聲響。
砰。
砰。
砰。
這可不是"咕咚"。
這可比老虎獅子要兇猛的多吧。
我們還沒來及理會大柱子呢,一下子那四面八方竟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十幾個滿臉腐肉不知道死了有多久的殭屍!
而他們站在我們的前面,意思很明顯,不讓我們回頭!
他們手臂伸直,雙腳合攏,眼睛竟然還看着我們!沒錯,就是在看着我們。
"這這這,哪來的這麼多殭屍啊!"我叫道,內心十分地不好。
之前師父說過,有趕屍人的地方肯定會有十幾個屍體或者是殭屍,他猜得沒錯,趕屍人在附近,這殭屍也是一下子來了十幾只。
我有些發愣。其實多半是被嚇傻了。
"他們是不想讓我們回去!"師父說道。
"那那那那----衝出去吧。"趙老師咬牙說道。"大不了拼了!"他那繫緊的鞋帶可是就等着這一步了。
"往哪裡衝啊。"李布衣說道。
那殭屍羣赫然圍成了一個圈,將我們四面八方圍了個水泄不
通!
很好解釋是有人故意爲之的,因爲我們不動,殭屍們也不動,我們一回頭,這四面八方就冒出來這麼多殭屍。
師父重新將墨斗線取了出來,"試試看吧。"
殭屍們肩膀靠着肩膀,圍了一個大圓。我們想闖也是是要闖,沒有半點的計劃與謀略。
"跟在我後面。"李布衣說道。
"我也跟在你後面。"
趙老師拉了拉李布衣的白衣。哎?那口口聲聲說衝出去的男子漢呢?趙老師你這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不喜歡男人。"
李布衣淡淡地說。
"我也不喜歡你啊。但是我愛戴你。"趙老師苦着臉說道。
原本他只是個拿着符咒來傳達指令的傢伙,沒曾想,現在卻手無寸鐵地面對幾十個殭屍,這劇情的反轉人生的真諦就是這樣------你今天刷着馬桶,明天可能就成爲了第二個馬雲。
當然,更多的可能是你今天刷着馬桶,明天繼續刷馬桶。
"走!"
師父衝着那回家的方向跑去。他手裡還揮舞着那墨斗線。看起來是要把墨斗線當成鞭子了嗎?
殭屍先前倒是沒有攻擊我們的意思,只是把我們圍了起來。然後用他們那渾然沒有人氣的眼珠子瞪着我們。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我肯定會反瞪回去。現在這些東西,太多了,看着我都慎得慌。
雖說貓臉太太那回我也遇到過喪屍,但他們第一長相還有點算是人的模樣,第二我是飄蕩在半空,所以安全感是有了的。
但這次,安全感?我擡頭看了看李布衣的後背-----嗯,這次,也有安全感。
李布衣沒走三步,便停了下來。他的身體擋住了前面的"景色",我微微側頭看過去,就見一隻頭髮更雞窩一樣,嘴上還流淌着口水的滿臉生蛆的傢伙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不過說也奇怪,其他方向的殭屍彷彿都是擺設,竟然也是不管不顧。
但這隻真的是好惡心好惡心。
"你真是嚇到我了。"李布衣一腳踢在了那殭屍的肚子上,那殭屍豁然倒下,砰的一聲,一片塵土激揚。
厲害啊。我讚歎。
一般一般,這世上除了我娘子比我厲害那麼一點點,再也沒有其他人了。李布衣很騷-包地說。
李布衣一下就ko了一隻殭屍,簡直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我想,我們就從這個缺口往回衝,那麼----
但沒曾想,旁邊的那殭屍竟然衝着我們咬了過來,還有旁邊的旁邊-----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意思是當你打倒了你面前的殭屍,那周圍所有的殭屍就都要過來咬你了。
現在這情形,和我之前想象的真的是千差萬別。因爲方纔"圍而不攻"給我造成了一種假象,讓我忽略掉這些殭屍原本就是要吃人的!
"這些殭屍不是不動手的嗎?"
我哀嚎道。
"怎麼現在又-----"
趙老師以爲我是嚇傻了,"鳳凰,你不要怕。出事了還有李布衣頂在前面呢。"
但沒有什麼用。
因爲在他背後,他顧及不到的地方,也來了三隻殭屍。
他們幾個饒有興趣地盯着我,那模樣和狗見了骨頭沒有兩樣。
"你們別過來啊。"
我喊道。
但有些事情
真的是你越希望他怎麼樣,他就越不怎麼樣,等你放棄了的時候,他又怎麼樣了。
而我目前的處境就是這樣,這幾個殭屍真的是衝我趕了過來,而李布衣的前面也圍了幾隻殭屍。
我知道,他不可能有餘力顧得到我!
砰。
我也學着他的模樣,踢了一腳。
我面前的殭屍原本是伸直了手臂,但此刻卻將張開的手臂往裡一收,便是將我的腳給握住了。
還有我這更糗的事嗎?
他身邊的傢伙也湊過來,竟然是聞了聞我的腳。
早知道今天發生這樣的事,那麼昨天我就不該洗腳的,我如此想。這樣,還像是被他們佔了便宜。
不過佔便宜倒是次要的,這殭屍把嘴巴湊過去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趕緊把腳往回收,但卻是絲毫未動。我的腳被抓得死死的。
那不知道多少年沒洗過的手,多少年沒剪過的指甲按在我的腳上,竟讓我有些犯惡心。
我旁邊的趙老師出乎我意料的竟然衝着那個殭屍也踹了一腳。
砰。
果然繫緊了鞋帶是有好處的。
那殭屍兩眼直瞪着趙老師,彷彿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一般。他放開了我,興趣開始轉移到了趙老師身上。
"趙老師你真勇敢。"
我誇讚道。
趙老師小臉微白,"這不算什麼。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受傷吧。"
"你這話說的還像個男人。"
師父說道。
往回衝的時候竟然沒有看到師父的影子。
但此刻,他一身輕鬆,那墨斗線上還微微往下滴着血滴。
這麼快就解決了?
我朝着他你那邊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那地上倒了一大片各式各樣的殭屍。
當然,死相也都有着各自的特點。
"師父,救命啊。"趙老師喊道。很是淒涼。
面前的殭屍朝着我跳了過來。師父一揮手,那墨斗線纏在了他們的脖子上,一二三四五六七,隨即往後一拉,那幾只殭屍便身體分了家。那頭和身體完全成了兩半。
"師父威武。嘔。"我把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這也太血腥暴力了吧。
我腦海裡不斷浮現得就是這樣的畫面,那頭就像是被人砍下來了似的,乾淨利落,脖子裡都在噴着血。
那死去的模樣,卻有點像是個人了。
"娘子你沒事吧?"李布衣回過頭看我。
先前怎麼不關心,非等我沒吃飯都要吐的時候纔來?
我知道我又開始無理取鬧了。
李布衣捂住我的眼睛,"受不了就不要看了。"
不想做的事情可以不做嗎?
可以。
但前提是已經有人幫你給做了。
是的,我沒用。這些殭屍是要靠着師父和李布衣來打的。
但我總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賴在他們的身上吧。那樣也太廢物了一些。
於是我大着膽子說道,"沒事。已經結束了。"
師父看着前面,皺眉。
我也順着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那前面赫然又出現了幾十只殭屍。
"太耽誤時間了。"
師父說。
"村子裡肯定出事了。"
師父如此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