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師和我擡腳就要往外面走,他的意思我明白,這是人家的家事,該怎麼決定不應該是我們說了算的。
而我們能做的也只是在一旁提供一些不大不小的意見罷了。
而現在既然意見都已經提過了,那剩下的也就只能是靠村長一人的揣摩了。
他無論是打算如何去處理,這些事顯然都與我倆無關了。
不過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走兩步便要回頭悄悄看一下。
這可是屍變啊!
這大柱子可不再是以往那個善良樸素的村民了。
不過據我所知,這傢伙從一開始就不是個善良的傢伙----
萬一他又脫身了,那倒黴了可不是村子裡的人,還有我們這些外人!
那時候,大家可都討不了好。而且很有可能會有所犧牲。
雖然現在這情形,看起來我們是佔大優!
村長自然是不懂得我的想法。我也不懂得他到底在猶豫或者說是在顧忌着什麼。
這天塌下來,自然還有師父頂着呢----對吧?
"等等。"
村長終於說話了,我見那趙老師也鬆了一口氣。
合着趙老師說的走只是以退爲進,逼着村長就範嗎?他陰險衝我一笑,低聲對我說,"激將法。"
管你什麼法呢。三十六計我就知道個走爲上計。
我和趙老師快步又折返了回來!
"把符咒貼上,是不是大柱就真的死了?"
他問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的時候,這老頭竟然又自己補充道,"是了。死了。肯定活不了。"
他身邊站着的小田都有些無奈,不知道該從何處勸慰。
呵。呵。
大柱子還在拼命地掙扎,他那手指甲能夠得着最遠的一塊地方,已經能讓他“繪畫”出一幅美麗的景色了。
當然,至於村長的那份對待同村人的油錢。作爲一個客居在村長的"旅客",我自然也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鈴鈴鈴。
鈴鈴鈴。
鈴鐺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鈴聲很近,又彷彿很遠,聽起來就像是在給人催眠一般,微微讓人有些恍惚。
"娘子。"李布衣趴在我肩膀叫了一聲,我這纔回過神。
趙老師的迷茫比我來得更加嚴重。他似乎一瞬間智商變成了負數,化作了一個只會發呆的男人。
啪。
一個趔趄,他差點摔倒在地上。
李布衣狠狠踹了他一腳。
趙老師驚呼道,"誰打我?"磚頭又衝着那李布衣罵道,"你大爺的,踢我屁股幹嘛!"
李布衣不搭理他,指了指那下小田和村長,"還有兩個。交給你了。"
趙老師不明所以,跟着他的手指看了過去,那村長和小田完全是變了一個人,哦,不對,完全是像變了個生物一般。
渾然沒有表情,木木的。
"村長。那個誰?"好吧,趙老師不認識這個小田。
"他叫小田。"我善意地說。
趙老師一擺手,"我不想知道他叫什麼。爲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剛纔我和你也是這個樣子的。"
我猶豫了片
刻,說道。
趙老師明顯有限驚訝,"不會吧。難道我剛纔一秒鐘變成了個智障。"
我點了點頭,又衝着李布衣問道,"發生了什麼?我怎麼覺得剛纔的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李布衣一攤手,"其實吧。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你們幾個都好像丟了魂一樣的神不守舍。至於你說爲什麼不記得剛纔的事,那是因爲方纔什麼都還來得及沒有發生。也就剛過去了十秒。"
李布衣看了看我倆,"你們不準備把他倆叫醒嗎?"
趙老師摩拳擦掌的,狠狠踢了一下村長。
這拍馬屁的可算是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踢馬屁股的機會了,所以他是倍感珍惜。
而那小田呢,他瞅瞅小田的傷腿,"鳳凰,這個你來。"
我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背,頓時,兩人都醒悟了過來。
"這是怎麼的了?"
村長跟做了一場大夢似得。
"哦。剛纔你可能睡着了。"趙老師說道。
"我的屁股咋疼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找老四臉不紅心不跳。心理素質那是相當的好。換做是我可能就露出了破綻了。
小田也是一副暈頭轉向的模樣,他小聲說,"村長,還是趕緊貼上符咒吧。這,有點邪乎。"
兩者之間有必然的關係嗎?可能有,也可能沒有。
我低頭看了看那大柱子。
呵。呵。
他喉嚨裡不停地發出這樣的聲音。聽起來倒是很有節奏感。
村長點了點頭,一伸手-----
那並沒有出現符咒,而更加讓人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嘩啦啦,那大柱子竟然猛一用力,那埋在土裡的半截身子竟然直接蹦了出來。
這是哪來的這股子力氣。
這就相當於一顆在地底下生根的樹,他能自己把自己拔出來嗎?肯定是不行的,而先前那大柱子折騰了半天,依然無果,所以我們幾個也就放鬆了警惕。
我們怎麼都不會想到,他竟然能夠逃脫-----腦洞大開的我是想過這回事,不過-----我只是做了個設想啊。
老天爺要把我的"美夢成真",我----害怕。
地面上豁然出現了一個大坑。先前那大坑裡埋藏着的是大柱子這個傢伙。
而現在呢------他雙手平直,雙腳併攏,和電影裡的殭屍是一個模樣。
就連走路的姿勢也是一樣,他不用走,是用跳的。
一跳,跳到了村長的眼前。村長整個人都傻掉了。
換做是誰,誰都傻眼。這情節的反轉簡直不能夠用語言來形容!
"跑啊。"趙老師喊了一嗓子。
我們全都朝着那門外衝去。剛跑兩步,又想起來我們這邊還有個傷員。
果不其然,那一瘸一拐的小田壓根是被拉在了後面,另外,還有村長這個老頭。
我心裡是有點埋怨村長的,如果不是他老是猶豫不決的話,事情壓根不會變成這樣,我們照樣能愉快地從這裡走出去,瀟灑地從這裡走出去。
可是,這下好了吧,直接被人攆了出來。
而且能不能活着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個未知數!
砰。砰。砰。
那大柱子一跳一跳的,
落地之後就會留下一雙鞋印。而且腳步聲音極大。
看樣子就算是體重是增加了不少。
誰能夠蹦一下就在地上踩一個腳印啊。這雖然是土路,但也是經過了千萬代人踩過的----異常地結實。
"快跑啊。"我回過頭,想要拉一把小田。
小田拖着一條不太方便的傷腿,他猶豫了半秒,低聲說道,"別管我,你們先走。"
這麼高的思想境界也是沒誰的了,但越是這樣我的心裡就越是過意不去。
"幫忙啊。"我咬牙對着李布衣脣語。
李布衣他的臉色比之前過往都要嚴肅萬倍。
根據我這麼些日子對他的瞭解,他這個表情肯定是意味着事情相當棘手。
果不其然,那先前還在炫耀的李布衣竟然沒有立馬動手。
他在顧忌着什麼嗎?
那臉色那麼沉重的。
村長咬着牙說道,"你們都趕緊走。我有符咒。"估計這個時候他悔得腸子都清了。
但是符咒的效果究竟有多好,主人沒有來,跑腿的人看樣子也是渾然不知的。
"村長你---別多說那些沒有用的了,我們是不會拋下你單獨離開的。"小田義憤填膺的說道。然而又看了看我和趙老師。
啥意思?
還要把我倆道德綁架啊。
我真是醉了不行!
要是真的可以,我倒是真的想把你倆扔在這裡。
砰。
正當說話間,那大柱子一跳便跳在了小田的身後,伸出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由於他的動作太快,我們幾個也是沒有反應過來。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小田已經呼吸困難,整天臉紅了一半。
救人啊。
村長喊了一嗓子。我估計他心裡頭的自責是更多的。因爲要不是他優柔寡斷故作柔情的話……
好吧,人家畢竟是長輩,是老人家,即便是心裡腹誹也就適可而止吧!
趙老師一腳踢在了那大柱子的身上,大柱子渾然未覺,身體連動也沒動。
那小田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張開嘴舌-頭伸了出來。
“走。”他說道。
這是他努力半天才發出的喊聲。
“符咒,符咒呢!”
我叫道。
不過我如此激動。那先前村長手裡緊握着的符咒不知道被他捅咕到哪裡去了!說實在的,要不是看村長……我早就開罵了!
李布衣一手抓住大柱子的一條胳膊,想把他分開,但事與願違的是,小田的呼吸聲是越來越弱!
“沒了,剛纔還在我手裡的!”村長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水,“哪裡去了?”
他愧疚不安。
因爲如果小田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話,責任人還真得是由村長承擔。
當然,我也多少有那麼點責任!
大柱子的手指甲長得飛快,換做是普通人就算是幾個字也不可能達到他現在一半的水平。
我這麼說,自然是那人的手指甲又長了幾公分。
那掐住小田的脖子的手指微微劃破了他的皮膚,有血液緩緩流了出來。
我要是小田,估計能在心裡把村長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
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能丟掉呢?而且剛纔看你分明握着很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