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可能啊。”雪兒笑着。那笑聲聽起來像個鄰家小妹妹,如果我不知道她是死了好久的人我大概不會覺得詭異。但是沒有如果啊,所以我還是滲得要命。對於李布衣說的找她麻煩,我倒是覺得無所謂,不過我還是有些事不能釋懷。“雪兒,你幹嘛每次都要找曉彤的麻煩啊!你放過她不行嗎?還有,你只說要和趙思見一面的,爲什麼要害他?”
我有些氣憤,甚至有些苦惱。我幫了她好多次,可她非但沒有回報,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我的朋友威脅我。
雪兒似乎也有些愧疚,愣了好一會,才悠悠道,“你是個好人。”
我的天!叫我一句好人就能彌補所有的罪責了嘛。要是這樣,根本就不用警察了吧。我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
“放開曉彤!”在我還在試圖和雪兒打感情牌的時候,杜言已經衝到了鐵絲網裡面,惡狠狠地道,“放開曉彤!不然給你好看!”
他離湖水僅有一個鞋子的距離。雪兒搖了搖頭。這是給杜言唯一的迴應。
杜言的腳轉眼便踏在了湖上。我還在詫異他的膽子怎麼突然那麼大了,還要感嘆一句愛情好偉大啊,就見他轉瞬便沉了進去。那速度之快,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彷彿是有一隻手將他拉了下去。
等我伸出手想要拉他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沒夠得到他的手,連他最後一句話都沒有聽清,整個人像是被湖水給吞了一般。不過可能他也沒來得及說話。我嚥了咽口水,說是不怕可能是有點假。這雪兒怎麼這麼反覆無常啊。
“你把他也殺死了——”是我害死了杜言,他剛纔還替我付了飯錢,我還沒來得及還,就這麼——
雪兒卻搖了搖頭,“他沒死。不過你們要是再糾纏,他一定死。我只想讓趙思陪着我,只想讓他陪着我。其他的人我無所謂,我都無所謂,他們是生是死我無所謂的,但是你們別攔我,也別逼我。”
她有點癲狂。像個瘋子。聲音愈來愈大。震得我耳膜疼。我聽到杜言沒死,心裡微微輕鬆了些。小船上的曉彤只是靜靜躺着,應該也沒事。
趙思和她還真的是情侶?那趙思在咖啡館爲什麼要否認呢?
李布衣有些躊躇,看了看我,
終究沒有下定決心要怎麼辦。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一方面如果是信她,可是她萬一要是反悔了,我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從以往的來往看,這種可能性大得很!有把柄被人捏着,真是夠心累的。我腦海裡忽然冒出個年頭,如果當初我聽李布衣的話把她消滅,而不是把她放了的話,是不是沒有這麼多的煩心事了。
“他是人,你是鬼,你們沒有結果的。”
從我身後悠悠地飄過來一個聲音。
小道士滿臉風霜的出現在我面前。不過那妝容看起來像是窩在深山裡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渾身看着就像發黴了一般。
我原本以爲他是在說我和李布衣,不過他的眼睛在望向雪兒的方向。是說雪兒和趙思嗎?
“邱山遠,你怎麼來了?”
我衝着李布衣擺了擺手,意思是讓他趕緊走。
李布衣卻是毫不在意,估計是不想在同一個人面前逃跑兩次吧。
但邱山遠明顯是無視了李布衣,只是看着雪兒。在目標之間選擇,他終於是選擇了今天的首要目標。
雪兒咬牙切齒,整個湖水都變得兇狠起來。水翻滾着,向着我們這邊直接打過來。我想到了以前小時候玩呲水槍的場景,這畫面完全雷同啊。不過就是眼前的噴水量稍微有些大。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娘子,躲開。”李布衣想拉我,但還是從我身體穿過,邱山遠一手把我拽過去,“鳳凰,你沒事吧,我會保護你的。”
我能說李布衣的臉都綠了嗎。
“雜毛小道士,放開我的女人!”
邱山遠哼了一聲。“孤魂野鬼就該死。看在你沒有作惡,讓你多活幾天,你倒還膽肥了!”
李布衣也呸了一聲,“你不拿法寶壓我,你就是個棒槌!”
我看他倆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慌忙攔住,“現在最要緊的是救人。雪兒那邊已經把曉彤,杜言還有趙思給控制住了。不說別的,雪兒就在湖面上的小船上,能救人嗎先!”
“暫且放你一馬。”
“這話我送給你。”
這兩人一副傲嬌的表情,誰也不服誰。但暫時被我調解,還是一致看向雪兒,“放人!”
他倆同樣硬氣。默契的也是沒誰了。
“真默契啊。”我感嘆一句。似乎看到基情滿滿。
他倆互看一眼,便立即扭頭,一臉吃了大便的表情。
但硬氣的逼問顯然對現在癲狂的雪兒沒用,湖水像海水一般,掀起驚天巨浪,我看着那“湖浪”大概得有十幾米吧,我想,這不得一下子把我拍死。這完全是加了buff的呲水槍啊。爲什麼邱山遠以來畫風就變了,難道真的是暴力道士帶歪了劇情嗎?我還在考慮犧牲“趙思”救回曉彤和杜言呢。雖然那樣,會讓我道德受到譴責。
這次的“呲水槍”邱山遠連躲都沒有躲,他如同我第一次見他掏出劍一般第二次掏出了劍,一下便劈將過去,轉眼間巨浪硬生生砍成了碎片。沒錯,就是碎片。就像是豆腐被削成了絲的感覺。那時候,水不是流動的,而是靜止的。
我頭一次心裡萌生出道術也好神奇啊的感覺。
這還沒完,巨浪劈開後,李布衣便飛奔過去,手裡還拿着一張黃色的符咒。在我看來那是和小時候我最愛看的《殭屍道長》裡面的符咒也沒有太大區別。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邱山遠已經欺身到雪兒的面前,一張符咒便要貼在雪兒的臉上。
雪兒似乎也有些意外,還沒來得及遁入水中逃跑。就被邱山遠左手掐住了脖子。一張符咒也順利地貼在了雪兒的腦門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小道士還耍帥似得回頭看了我一眼。
“救人啊!曉彤還在船上呢。”我衝了喊了一聲。朝那邊走了過去。“娘子,等一下。”
李布衣叫住了我。
我一臉疑惑的看着他。
只聽到又是一聲驚訝地聲音,不過是從邱山遠嘴裡傳出來的。
湖面上的小船開始打轉,轉眼形成了一個漩渦。“曉彤!”
小船帶着曉彤就在我的視線裡陷入了湖裡。
如果說先前杜言我是無能爲力的話,同樣的劇情發生兩次我有些受不了了。
我快步跑到湖面上,但是湖面跟地面一樣,硬邦邦的。我踏在上面,腳步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呵呵,你們逼我的!”
雪兒的聲音在湖面上飄蕩。久久迴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