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完全沒有了一開始我見到他的那種帥與溫柔。臉色黑黑的,跟少年包青天一般。他幾乎是半拉着我來到了學校門口的咖啡館。
在最不易被人發現的角落裡,我和趙思老師有了第一次“親密接觸”。好吧,只不過是面對面距離近了點。不過我倒還是第一次和男生來咖啡館,也是第一次和老師來咖啡館。這樣說是不是比我說我還是第一次來咖啡館要顯得有逼格。
此時,人倒也不多,看得見的就我們兩個。在學校外面開咖啡館果真不是一個好的觀念,如果學校裡有一個的話。
“您好,先生,需要點什麼?”那穿着工作服的侍應生拿着菜單走了過來。哎,這無視我是什麼意思?我這麼個大美女你看不到嗎?我簡直忍不住要吐槽了。
趙思滿臉擺出了詢問的語氣,所以只是應付地隨手指了指菜單,“這個,這個,和這個。”
侍應生終於是瞧了瞧我,我很感動,看着這讓人操蛋的英文。我只好頗爲地指了指我旁邊的大帥哥,“你好,和他一樣的,謝謝。”高考我就是英語有點拉分,要不然分數還能再提高一點。我悔啊。當初沒有認真學英文。
那侍應生一臉的“我知道你不認識字”的表情。我簡直了。
“說吧。你怎麼知道雪兒的?”
趙思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如刀,彷彿我說錯了一句話就要被凌遲處死一般。
李布衣在他背後站着,做出了個殺頭的動作。
“雪兒想見你!”我也用我今天完全沒有鼻屎的眼睛回敬他。
“呵呵。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到雪兒這個名字,但請你不要褻瀆死者。”
我這才反應過來。雪兒已經死了哎,而且貌似死了好幾年,這麼一來,我剛纔說雪兒想見你,確實有點詭異啊。唉,那我要怎麼說服趙思老師去無名湖和她見一面呢?
“真的!我沒騙你!”我語氣更強烈,更誠懇了一些。
我想,他會信的吧。
可趙思一點兒都沒從我的言語動作中看出誠懇,反倒是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威脅我,“雪兒已經死了,我請你——不要開玩笑。”
面前的這位帥歐巴,竟然開始兇我了!我感到世界好艱難,好不容易替鬼傳個信,竟然還被威脅。我心裡好苦啊。
“哎呀!我沒騙你!雪兒昨天還給我託夢說想見你。”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說話時聲音大了一些,現在我倆的畫面是一對情侶在吵架。如果不算一旁的保鏢男鬼的話。
可趙思就是不信,“你想要什麼?直說吧。”他那副高冷又欠扁的樣子,我真的想要動手扁他一頓。老孃好心幫鬼還願,你竟然還這樣。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呢,你竟然不信我!
“你不信就算了。我們沒什麼好說的。我只替雪兒感到可憐,”我站起身,直接就往外面走。
可是卻被一隻手拉住了。
那聲音低低的,“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聽得出,那聲音有些顫抖。起碼比剛纔那強硬的語氣好太多了。“信不信隨你。”我用力掙開,還是打算走。
“對不起。我選擇相信你。”趙思也站起來,把我拉回來,又用雙手按住我肩膀,“請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人也奇怪。我好好說,他不信,我不想說了,他信了。
我本來是要拒絕的,但趙思眼睛裡亮晶晶的,我心裡一軟,好久沒見過男人流淚了啊。好像電視劇裡的情節,於是我點了點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雖然有些地方很模糊,尤其是雪兒的身影有些模糊,但整個事情我還能記得清。尤其是當我說到雪兒被困在無名湖難以出來的時候,趙思明顯一咬牙,我都聽到了牙齒與牙齒劇烈的碰撞聲。
“抱歉。我剛開始懷疑你,實在是不應該。但她”,趙思微微點了點頭,“是我的好朋友。”
哎?不應該是女朋友嗎?我的心裡有些好奇
。嘴巴不過腦子,好奇地問,“那你怎麼在山上給她修了個墓?”
趙思此時滿臉寫滿了疑問,“你怎麼知道的?”我又只好坦白我室友對他的不良之心。但他還是盯着我看,“我對你沒興趣。”開玩笑,李布衣已經雙手要開始掐我脖子了,完全是一副情感被束縛的少奶奶的角色。
“您的咖啡。”侍應生這時候走了過來。還放下了兩盤小點心。原諒我出身在農村,這玩意我還真不知道。趙思明顯是被我噎了一句,看起來也沒有跟我介紹的意願。
我看着桌子上黑乎乎的咖啡,端起來嚐了一口,剛一進喉嚨,我就覺得,好苦啊,但在這麼個高雅的地方我也不好意思吐出來,只好是忍住了折磨,慢慢地嚥下了肚子。
“好喝嗎?”趙思問我。“恩,挺好喝的。”我愛面子,不能裝成我不懂欣賞咖啡的美味,免得讓人瞧不起。
“哦,很少有女生喜歡這種苦咖啡吧。我還特意要了牛奶和糖。”說着他自顧自地將糖全都放在了他的咖啡杯裡。
我心裡那叫個氣啊。“你和雪兒到底什麼關係?你爲什麼把墳修在山上?”
趙思抿了一口咖啡,“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靈異事件嗎?”他問我。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李布衣。李布衣還給我比出了個“Y”的手勢,嬌滴滴喊了聲“娘子”。我打了個哆嗦。
“看吧,這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以後——”
“我認識雪兒就已經是靈異事件了吧——”
趙思一愣,點了點頭。“也對。我差點忘了。其實當年雪兒的事,很詭異。我甚至一度懷疑她沒死。可是四年了。我雖然沒看到她的——屍體,但警察那邊已經出示了她的死亡報告。”
“你最後一次是在哪裡看到她的?”我忍不住好奇地問。
“是在,我替她修墓的那座山上。”
我“啊”了一聲。腦袋不夠用了。人不足說,“雪兒說她是被掉進湖裡淹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