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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馬殺雞店

第16章 馬殺雞店

我向兩人道:“你們趕緊出去,到外面接應我。我從窗戶裡跳下去!”

兩人聽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得三兩步衝下樓梯,向外跑去。

我折返回來,向着窗戶跑去,卻沒想到,這二樓的窗戶爲了防盜,全都用木板釘死。找了整整一圈,竟然連一個能打開的窗戶也沒有。無奈之下,我猛力用腳踹一個看起來搖搖‘欲’墜的窗戶,但是這些木板的質量相當過硬,實在踹不動。

濃煙已經翻滾着涌了上來。在絕大多數火災中,人都是被煙嗆死,而非被燒死的。有人說這時候趕緊把布塊‘弄’溼捂在口鼻上,但是附近哪裡有水?如果用‘尿’……好吧,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我,9月出生,處‘女’座。天生就略有潔癖的我,是死都不會聞自己的‘尿’的。

我朝着一個窗戶又踹了幾腳,徹底失望之後,眼見火苗已經快要竄到二樓,連忙往三樓跑。一邊跑一邊糾結:若是三樓有窗戶開着,我TM到底是跳還是不跳?

火災逃生原則之一:不要跳樓。

事到如今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但是跑到三樓一看,不出意料,三樓的房間也一律被釘死,我急急忙忙地奔了一圈,到了最角落的一個窗戶,突然發現這裡釘着的木板有些異樣,其他的窗戶上釘着的都是貨真價實的木板,而這個窗戶,估計大概是釘到這裡,木板不夠,卻用了刨‘花’板。

這時候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剛纔到這裡來的時候,我已經看到路上經過一個消防隊,只要有人發現煙火,撥打了119,我就會被趕來的消防員叔叔堵在裡面。

下面傳來叫聲道:“快點!要來人了!”我從木板縫裡向外望去,正是於柏勝。朱峻軒站在旁邊,皺着眉頭仰望,一言不發。

我咬緊牙,抓起一把椅子,退後幾步,一陣助跑,猛地起跳,用力把椅子‘腿’夯在刨‘花’板上。刨‘花’板和窗玻璃應聲而碎。

我回想着朱峻軒剛纔的表情,他擔心的事情和我一樣:這樣跳下去,他們肯定接不住我,多半要落個高位截癱。雖然窗戶邊有窗簾,倒是可以‘弄’成個繩子攀下去,但是事後搭在窗外的窗簾,就會給來勘查現場的警察叔叔留下線索,把一個可以用“老建築年久失修、意外失火”了結掉的案子,硬生生地搬成一個大案要案,到時候想要脫身可不容易。

我扳住刨‘花’板,用力一掰,便連着釘子從窗框裡拔了出來。如法炮製,六塊破木板都掀起來,遠遠地丟在‘門’外過道上。扯下窗簾,把窗簾的一頭系在手電上,把手電豎着穿過椅子背的縫隙,再橫過來卡在椅子背下面。椅子背的頂部,就頂在窗臺下方。然後從窗簾上‘露’出的線頭裡,拽出一根長線來,一頭系在一側的窗框上,繞過另外一邊的窗框,再從椅子背的空隙裡繞了一圈,另一頭也系在手電上。爬了出去,坐在窗臺上。這段不知道寫得是不是清楚,如果看得不明白,可參考下圖:

椅子、窗戶和窗簾的示意圖

跳樓,這事兒我還是第一次幹。只有當你在窗臺上時,才能感受到那種即將下墜的恐懼感。

我雙手抓住窗簾,還不放心,又用小‘腿’把窗簾夾着,屁股一聳,整個人就向樓下墜去。摩擦生熱,我的雙手雙手都被窗簾摩擦得火燒火燎,幾‘欲’脫手,卻又只能死死抓住。

我兩手加力,儘量減慢下滑速度,手裡的窗簾快到頭時,腳還夠不着地,朱峻軒連忙上來,抱住我的膝蓋向上舉。我叫道:“朱大叔,跳一下!”朱峻軒依言一跳,我再將手一抖,橫亙在椅子背下面的手電從椅背的空隙裡滑出來,飛出窗戶,落了下來。手電上綁着的細線自然也被扯動,兩扇窗戶受力之下,剛好嚴絲合縫地關上。

我把窗簾抱在懷裡,三人一路小跑回到車裡,遠遠望去,這矗立在上海灘近百年的寧紹商輪倉庫竟然就此付之一炬。火與煙燒碎了窗玻璃,爆裂聲不斷傳來,而消防車也已到達現場,數條水柱噴向火場。圍觀的人們越來越多,反倒給我們打了掩護。

把車開到一個‘弄’堂裡,這才舒了口氣,我換過衣服,道:“如果這裡失火的消息傳出去,恐怕會對飛娜不利,我們得快點找到她才行。你們拿了幾本地圖冊出來?”

“都拿出來了,一共九本。”於柏勝道。

我抖擻了一下疲憊不堪的‘精’神,道:“一人分三本,翻一下頁碼,看看有沒有哪一頁是被撕掉了的。這些地圖冊稍有些舊,看到被撕掉的頁面時,仔細看看斷口處,是新茬還是舊茬。”

說着,找了個還在營業的24小時便利店,我們三人不管收銀員詫異的目光,只在亮堂的燈光下埋頭翻書。

翻了一遍的結果,有三本里面缺了頁面,而且撕的斷口處看起來還比較新。

我沉‘吟’道:“這三本,哪一本在最上面?”

朱峻軒一拍腦‘門’,道:“哎呀,剛纔太匆忙,忘了看!”

他也是明白人。放在最上面的一本地圖冊,很可能就是剛被動過的那一本。

我拿過三本可疑的地圖冊反覆比較,指着其中一本道:“應該是這一本。我進入房間時,那個傢伙正拿着瓶子裡的汽油往這些地圖冊上倒。只有這本的封面上沾滿了汽油,其他兩本都是側面沾到,封面上卻並不多。”

這一本地圖冊裡缺的那一頁,是第五十七頁。我找出另一本地圖冊,翻到第五十七頁,發現這一頁竟是龍華寺周邊地圖。

龍華寺?這附近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麼?

我拿出手電,在五十八頁上仔細照着,卻沒有發現任何筆跡留痕。於是問朱峻軒道:“組織每次發任務,都是用筆在地圖上標記出來麼?”

“是的。”朱峻軒也拿過那本地圖冊,仔細照着找,同樣一無所獲。

於柏勝道:“是不是在反面?”

“有道理。”我翻看着五十七的反面,這一面上印的,卻是離龍華寺不遠的小木橋路、楓林路附近的地圖。於是用手電照着五十六頁的反面,果然,有一個淡淡的圓圈形的筆跡留痕。我把另一本地圖冊上的五十七頁撕下來,仔細地比照着撕下的斷口,接在可疑的那本地圖冊裡,在五十六頁上的痕跡的反面用筆用力地畫了一個圈,反過來看第五十七的時候,卻發現這個痕跡對應的是一條叫清真路的地方。

時間越來越近,李飛娜的生命危在旦夕,我們一路狂飆,從黃埔區奔到了徐彙區,找到了這個清真路。

這條路是一條自東向西的單行道。我驚訝地發現,這條路的最大特‘色’,就是路的兩邊佈滿了“馬殺‘雞’”的按摩推油店,一個接一個,整條路都是這種店面。

這些店面裝修得極其曖昧,招徠顧客的標語一看就知道,這店裡大有‘花’頭。一般來說,這種店就是男人進去以後挑個小妹,洗個澡,做個推油,打個飛機,然後就可以輕輕鬆鬆出‘門’。

難道,達度拉組織的衆多據點之一,竟然在這種按摩推油店裡?如果真是這樣,達度拉組織還真是會選地方關押李飛娜。因爲,這種推油按摩店裡總有些“不聽話”的姑娘,惹惱了客人,一被舉報,就會被店長施以“處罰”。如果你看到一個姑娘被綁手綁腳扔在那裡,還真不會覺得奇怪。反正警察一般來說也不太會去管這種行走在法律邊緣的按摩推油店如果你關心新聞就會知道,在2013年6、7月份,廣東省那邊的一個事件,還引發了關於“提供打飛機服務算不算賣‘淫’”的討論,而且,這種店也多半都在上面有點”關係”。

我當然不敢向朱峻軒解釋這些‘花’‘花’綠綠的店是做什麼營生的,怕他知道了會更加擔心飛娜的安危。

但是,這個清真路上有如此之多的按摩推油店,到底是哪一個?那個地圖上的標記,大致是在這條路的中間,但是店面如此之多,讓我去哪裡找啊?

我努力地思索着,如果組織裡下達任務時,上面的人告訴去辦事的人要去什麼路幾號,直接說路名和‘門’牌號不就行了?何必要搞個地圖冊畫標記這麼麻煩?搞得這麼麻煩,唯一的理由就是要做到不說話也能告知任務地點,以防站在旁邊的人知道。這樣的做法,土是土了點,但卻是最有效的。

也就是說,接到任務的人,靠着地圖上的標記,到了指定的大概地點之後,還要自己去找具體的地址。所以,如果這些按摩推油店裡面有一個店是有問題的,那麼在外面的招牌或者大‘門’附近一定有特殊的標記。

我向朱峻軒說了自己的想法,他說我想得一點沒錯。於是三人下了車,在地圖標記的位置附近,一家店一家店地找了起來。

這種店的水準畢竟比那種以泄‘欲’爲目的低端髮廊要高一些,店‘門’裡面不是沙發和一羣穿着暴‘露’的姑娘,而是看起來略顯檔次的裝修,和坐在前臺負責接待客人和收錢的服務員。

忽然,我看到一家店裡的牆上,寫着“您的滿意我的心願”、“溫暖貼心包您滿意”、“匆匆而來滿意而歸”三個標語。這三個標語竟然是轉着圈排列的,三句話裡都有“滿意”兩個字,以這兩個字爲中心,遠遠望去,就是一個“三環嵌套”的圖形!

就是這裡了!我向後面兩人使個眼‘色’,悄聲道:“我們就裝作來消費的客人,不要打草驚蛇,進去看看再說!”

朱峻軒還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是什麼玩意,聽我這麼說,只能點頭答應。

‘交’代了幾句,我便大搖大擺裝作熟客一般走進店裡,對着英俊帥氣、笑臉相迎的接客生道:“還記得我不?”

“老闆,您是常客?”那接客生滿臉堆笑,您有比較熟的技師嗎?”

這種店裡最少也有20來個“技師”。我隨口道:“有啊,12號!”

接客生看了一眼技師上鐘的排表,道:“不好意思,12號在上鍾呢。”

我一副失望的表情,道:“好吧,那就安排三個漂亮點的。”

接客生馬上點頭道:“好的,您幾位這邊上樓,我馬上去安排。”

我“嗯”了一聲,一邊往店裡面走,一邊四下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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