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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一世長情(大結局)

第二十二章:一世長情(大結局)

白千河忍受着內心的煎熬聽着屠善的一字一句,彷彿不敢相信沉聲道:“呵呵!嫉妒。”她大笑起來,眼角劃過一滴淚水,胸口的疼悶壓得喘不過氣,舉扇揮下,雙目緊閉不再看向屠善,一切都結束了。

報了仇的白千河,內心本應該無比暢快,可她卻像千石壓頂,寸步難行的離開了魔窟,還未走出多遠,就見到御劍而來的白斷笙,手裡還提着一個白衣男子。

白千河彷彿在那一刻,模糊的雙眼彷彿看見了師父的身影,只是一霎,瞬時不見。

“千河,你這是怎麼了?落公子呢?”白斷笙看着渾渾噩噩,走路虛晃的白千河,又不見落修的身影,一時心底浮起了一個可怕想法:“莫不是落公子出了什麼事?”

“師哥,他死了,死無全屍。”白千河擡起頭,薄霧蒙了眼:“屠善死了,我本該高興,可是落修也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都死了。”白千河神志不清,又晃了晃身子險些跌倒,白斷笙手下鬆了抓着許世楊的手臂,連忙去扶白千河。

許世楊一見此狀,腳底抹油,轉身就跑,可是沒跑幾步,一道可怕的力量環上了他的全身,動而不得,轉頭看去,白千河擡着手臂,一道黑色的魔氣正從她手掌內散出,雙眼赤紅的看着他:“師父的事,你應該道歉嗎?”

“道歉?道什麼歉?他活該好嗎?”許世楊知道自己修爲尚低,不可能跑的了,面具被卸下,倒是也沒必要繼續裝了,橫豎都是死,何不尋個痛快的死法。

他站直身體高聲道:“明知你是魔族之後,卻將你留在白琉山內,他不是活該是什麼?”

“師父何曾待你不薄,你卻對他下此毒手?”白千河不相信是嫉妒這麼簡單,一定有別的隱情,不死心的問道。

“他待我好嗎?不如待你的十分之一吧?!”許世楊閉了眼:“沒什麼好說的了,要殺要剮隨便你吧。”

聽聞此話,白千河手指微卷,糾結許久終究是沒有下的去手,她已經傷了一個沈紫菱,以師父的教誨,她怎能親手殺了自己同門,低聲道:“你走吧。”

許世楊似乎沒有聽清,身形頓了一瞬,神情也是不敢相信,道:“你讓我走?”

“趁我沒反悔之前,你走吧。”白千河很想殺了他,畢竟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師父,可她卻怯了,不知什麼樣的心情。

“千河。”白斷笙低聲道。

“白千河!你和你師父一樣,都是懦弱的性子,哈哈哈哈!活該你們一事無成。”許世楊撂下這句話,大搖大擺的走了。

看到他離開的身影,白千河有那麼的一瞬後悔,喃喃道:“師哥,師父的仇,我真的不知該不該報啊!”

白斷笙沒有回答,他知道白千河的內心從來都是善良的,師父在天之靈許是該安心了,白琉山,她不想回去了,白斷笙也不強求,告別了師哥,白千河失魂落魄的遊蕩了三日,直到鳳冥在一個寸草不生的山洞裡找到了她。

看到白千河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鳳冥頓了一刻,還是走上前去俯身蹲了下來,輕聲道:“你,跟我走吧。”

衣衫破爛,眼神迷茫的白千河擡眸看向前來的人,搖了搖頭,一開口,嗓子都啞了:“你走吧。”

“你覺得落修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會作何感想?”鳳冥抓住白千河的雙肩,企圖讓她清醒一些,可手裡單薄的人任由他抓起,像極了一灘爛泥,鳳冥鬆開她,也不嫌地上都是污泥,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如果不是我,落修不會死。”白千河喃喃道:“所有的人都是因爲我,我真的是個...掃把星。”說罷,雙手掩面,泣不成聲。

鳳冥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低聲道:“其實,你沒必要這樣想,落修本就活不過二十歲,他的命格特殊,一出生就是修羅之血,而這事怎麼可能瞞得過屠善。”

“二十歲,也是他修羅之血最鼎盛時期,到那時不出一年,他就會因爲承受不住而自爆,墨千秋也曾查閱過許多古籍,卻也沒有查到任何可以延長他性命的法子,所以他的死真的與你無關。”鳳冥不輕不重的聲調柔聲的打在白千河的胸口之上,白千河轉頭看向他:“他爲什麼不告訴我?”

“他怎麼捨得告訴你,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做什麼都要大義凌然,顧得了別人就不去顧自己,你現在這個樣子,他若看到了,該有多難過。”鳳冥垂眸,從懷中取出一顆通體散着金光的靈元,在手心託着,輕聲說道:“這是他的靈元,或許只有你才能讓他重生。”

“什麼?”白千河不可思議支起身子看向他手裡那顆忽明忽暗的珠子,顫聲道:“你的意思是?”

鳳冥點頭道:“沒錯,這是落修留在我那的,本來我並不知道是什麼,直到看到這顆靈元散出光芒時,我才知道他死了。但它有着落修的氣息,這個氣息我再熟悉不過了。也許好好養着,他還是會回來的。”

白千河眼中的黯淡被這顆靈元微弱的光彷彿點亮了,她緊緊抓住鳳冥的手臂強忍着情緒道:“墨千秋,他一定有辦法的對吧,我跟你走。”

“好。”鳳冥應聲,揮手一晃,二人轉瞬回到了妖界,墨千秋早已在等着他們,墨千秋打量了許久白千河,笑道:“終於是見到我徒兒心之所念的人了。”

“白千河見過前輩。”白千河欠身行了禮。

墨千秋擺擺手道:“怪不得我的小徒弟總是說自己沒有時間,不但向我求了烏蘇的解藥,還問我要了壓制魔性的方法,兒大不中留啊。”

白千河聽聞此話,落修的臉龐彷彿又浮現在她眼前,她再次行禮道:“前輩可是有何辦法能讓落修重生。”

墨千秋點頭道:“是啊,不然我就不會讓鳳冥去尋你了。你還記得落修餵過你的藥丸嗎?”

白千河點頭,墨千秋繼續道:“也是歪打正着,那和着他血的藥丸被你服下,而你又是純陰之血,只需你的心頭血每日悉心滋養這顆靈元,他重生之日便可指日可待,只不過,可能會如凡人一般。”

“謝過前輩。”白千河眼中淚水再次溢出,俯身跪下向墨千秋磕了頭。

墨千秋扶起白千河笑道:“好孩子,落修還算是有眼光。”說罷,灰煙散去,不見了墨千秋的身影。

白千河接過靈元,一張蒼白的臉露出了許久未見的淺笑,萬世千秋,只要你還能回來,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了。

三年後,雖然落修還未回來,但是靈元卻比之前更加明亮了,而鳳冥終於告知了阿生自己的心意,阿生一直以爲鳳冥還因爲受了情傷不願再找妖后,而實際上這個情傷就是阿生給的。

那時的阿生還只是一隻普通的野狐狸,有一次誤闖妖界受了傷,鳳冥恰巧路過,爲她醫治,還打通了她的修妖之道。

兩妖相處多時,鳳冥告訴她,他喜歡她,可是還是野狐狸的阿生卻被驚嚇到了。她從未接觸過情愛之事,更沒想到如此修爲之高的妖說喜歡她,因爲之前就是被妖所傷,她只覺他們都是不懷好意,張嘴咬了鳳冥,還說她討厭他,就逃走了。

從那以後鳳冥再也沒有說過喜歡誰了。

而後面成功修煉的阿生哪裡還記得這些事,她的記憶在她正式化妖的那一天都被抹掉了。

之後在鳳冥身邊做事,她只覺得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但也並未多想,直到後面她說她喜歡白斷笙,只不過也是因爲瑤溪那蟒蛇精老是糾纏她,纏的她煩了而已,至於她對白千河上心,卻是因爲她的妹妹。

白千河與阿溫差不多的年紀,讓阿生第一次看到她時,就覺得她很親切,再加上白千河並沒有對那些所謂的好動心東西,反而是去玩院裡的兔子,而她的妹妹也是如此喜歡,勾起了阿生的回憶。

參加了鳳冥和阿生大婚後,白千河還是離開了,她想靜靜等着,等到落修重歸於世時,和他看遍世間所有美好,再不爲凡事所擾,也不知是過了多久。

在人間,偶爾會有人看到一位白衣仙子會在每年芍藥花開之季,爲一位黑衣少年翩翩起舞,二人如風如畫,似是神仙眷侶,不爲紛爭,只爲一世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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