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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妖界九(與落修初識)

第九章:妖界九(與落修初識)

靈魂不太受控制的白千河感覺雙眼前漸漸的浮現了血色,面無表情的她鬼使神差般的上揚了嘴角,佩劍在打鬥中早已不知道斷成幾節,丟到哪裡去了。此時原本看似蔥段潔白纖細的手指緊緊的蜷在了一起,骨節嘎嘎作響,手中的魔氣如妖孽起舞一般不停跳躍環繞,羣妖的圈子越散越開,白千河的四周已經空散了一圈。

二天一夜,當主上進入虛無洞時,雖然早有預感,卻也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瞬,原本的虛無洞內四處妖孽,怨氣充斥,是極其的寒氣之地。可現在的場面卻變成了四處橫飛的屍體碎塊,血氣甚重,滿面魔氣環繞,簡直就是無止境的修羅地獄之處。

直到走進最深之處,一片腐爛之氣,就連主上都不經意間捂了捂鼻子,難聞至極,纔看見那個扔進來時一身白衣的女子,現在已經滿身污穢,雙手上還抓着不知何時撕裂的惡妖精怪的兩顆頭顱,畫面極其殘忍,噁心肺腑。

這女子的雙眼微微散着紅光,表情冷漠,雙眼中還帶着一絲殺戮過後殘留的興奮感,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道:“感覺如何?”白千河擡眸看去,冷笑一聲說道:“多謝。”雖是冷笑,道謝卻是誠懇至極。

早在剛進來的時候,身體狀態的感覺就告訴自己那顆藥丸絕對是讓她魔族之血重生的一品良藥,第一次廝殺過後,魔血重塑雖說成了,但是由於白千河從小受的是仙人之氣,並不能一瞬間適應本是自己的血脈,但是兩日廝殺過後,她反倒是能控制的住一部分力量了。有了經驗就不必擔心,早晚有一日,她會將這最純淨的魔族之血控制的無比拿手,雖然還是會走火入魔,但她本是就是魔,又有何懼?終有一日,她必能報仇血恨。

“不必謝我,受人所託。”男人笑道:“恭喜。”心裡卻想着,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建成的虛無洞能量怕是短期內都不會恢復了,只是一個承諾,他又要花大量時間去重新找尋一些惡妖精怪了,頭疼頭疼。

白千河卻一挑眉問道:“受何人所託?”男人搖頭道:“姑娘只需過自己想要的,不必知曉此人是誰。走吧?”白千河點頭,既然他不願再多說,繼續詢問也不會有任何結果,只是這人會是誰,她想不到,也不想去想,只知道從此刻起,她未來的路會徹底遠離她曾經想要的安定生活,師父,對不起,千河不孝,不能做一個不記仇恨,一生快樂無憂的閒散仙人了。

“阿生姑娘在何處?”白千河突然停下腳步,主上身影好像頓了一瞬,又恢復如常繼續帶路,只道:“她在等你。”一顆懸着心驟然放下,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小築裡阿生和小水還有小霜兩眼紅腫,剛看到狼狽不堪的白千河就跑了過來,也不嫌她身上髒臭,圍了一圈把她抱住,阿生啞聲道:“對不起。”小水和小霜也在旁邊小聲道:“姐姐。”看這樣子都是擔心了兩天一夜。

白千河撫了撫她的脊背溫柔道:“我要謝謝你呢,謝你和主上給我的機會。小水也謝謝你在我走火入魔的時候纏住了我。”阿生鬆開白千河一頭霧水,小水還是一如既往閃爍着大眼睛看着她。

白千河剛想回頭看一眼那個男人,男人早已消失不見,她拉起她們三人坐到桌邊細細解釋了爲何主上會丟她進虛無洞的原委,聽罷之後,小霜驚喊道:“看來我們都錯怪主上了,那姐姐你現在是魔了嗎?”白千河點頭:“是,只不過不全是,還差一點。”其實差的不是一點,但也強進很多了,看阿生和小霜的狀態應該是這兩天都沒有休息,便說道:“快快回去休息吧,我們來日方長,謝謝你們。”阿生和小霜點點頭,確實有些疲乏了,緊繃的弦繃了兩天,直到白千河說完這些才真的放鬆下來,阿生想到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留下白千河差點釀成慘劇,不由的舒了口氣。

而小水因爲那日白千河走火入魔盡心費力,倒在地上睡了兩天,現在確實精力充沛,還想與她們再聊個把時辰。阿生拍拍她的肩膀道:“你是睡醒了,我們還困着呢,散了回去休息。”阿生和小霜拉走了依依不捨的小水,白千河將自己洗了乾淨,剛躺在牀上,疲乏無力感油然而生,轉眼睡沉了。

夢中,竟夢到了與落修的初次相識。

白千河還在白琉仙府百般無聊,那是她第二次下山,卻是她第一次一個人偷溜下山。

那時的魔界十幾年未曾尋到“小王子”的下落,屠善雖然放棄大肆殺虐,但是如果碰到有相似的少年,還是會將其帶回魔界囚禁,寧可錯殺一人,絕不放過百人。從他登上魔尊之位時,手下一直膽戰心驚,生怕哪天惹怒了這個魔鬼。

而在屠善上位第二年冬至,得了一子,除了屠善,沒有人知道孩子的母親在哪裡,屠善只道是他後人,是他親生血脈。屠子戮像極了屠善,年紀不大時,就因一點嫌隙而將旁支幻靈族的長老做成人棍向族人炫耀,爲此屠善還大張旗鼓慶賀一番,不愧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而幻靈族族長敢怒不敢言,生怕全族都會遭到滅族之難,只得忍氣吞聲,族長有一子落修魔靈甚好,從小天賦異稟,對此事銘記於心,父親落天元怕他一時衝動,將他關了幾日悉心勸導,落修心知自己能力不足,不能妄害全族人性命,定下心來勤加修煉,望有一日能保護自己家人。

也是奇怪,屠善雖殺戮天性,但卻對這個落修區別對待,誰也不知原因爲何?只是隱隱聽到巫師所說的與命格有關。所以落修在魔族中人還是多少有些分量,只是他不經常在魔族內,偶爾見得也是在整弄些奇怪的東西,況且更不喜歡屠善的的做事風格,面對每日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也就遲遲沒有答應認屠善爲義父之事。

白千河本是想繞過魔界去妖界看看,可在途徑迷谷之時,發現魔氣甚重,從小到大薰陶的正義感油然而生,隱了仙氣,衝進迷谷。

滿地血腥,殘肢,一個妖化了的古獸正在生食人肉,吸食靈魂,噁心的場面讓人不禁連連作嘔。這古獸長相極爲怪異,琥珀色的雙瞳,形似蛤蟆,但是卻有着一條長長的尾巴,前肢粗壯發達,腿部卻短小的可憐,一張嘴長滿了獠牙,而且還惡臭無比。這是個什麼玩意?白千河心裡驚悚到。

旁邊還有一魔氣甚重的俊秀少年,看見白千河愣了一下,轉瞬豎起食指,做禁噓狀。正在繞後想要偷襲妖古獸,少年一身黑袍,繡有紅絲彼岸花圖案,粘了血跡的臉龐俊秀中還帶着點妖媚,白斷笙好看的冷清端正,而這個少年好看的邪魅勾魂。

正在白千河思考之時,突然看見少年身後還有一個在襁褓中哭泣的孩子,這個魔是個好魔。

少年舉起長鞭向古妖獸背後一擊,中了!長鞭刺入皮甲之中,引的一陣痛苦哀嚎,這鞭子名爲‘破曉’,是一根由不同的精怪骨節制成,鞭子上還有層層倒刺,根根帶毒。

妖古獸綠色的毒液隨着鞭子的拔出四處噴濺,“臭丫頭,護好皮膚,不要被濺到了!”少年喊道。

白千河翻了個白眼,臭丫頭?擋了下臉,一劍向着妖古獸喉嚨刺去,不好,因爲她的劍只是普通的修靈劍,只刺穿了妖獸的一層表皮,並沒有起到什麼傷害作用。擡手灌入靈力,再次襲擊,卻遭到古獸前爪猛的一擋,白千河瞬間被震出數仗之遠。少年見白千河失利,又舉起長鞭纏向古獸喉管,左手凝氣劈向它的後腿,古獸吃痛,腳底一軟向旁邊倒去,樹木盡數折斷。

“快!”少年將手中破曉越纏越緊大聲喊道:“刺它右眼!”

白千河聽聞便又舉劍匯聚靈氣化成一道流光向前飛去,這一劍極其漂亮,又快又狠,毒液漫天,古獸發瘋了一般亂撞起來,身上無數個小孔滋滋冒着毒氣。右眼的一顆紅點是它的致命傷,少年第一次和它打鬥時就發現每當古獸弒食靈魂之時,那一抹紅就會閃閃發亮,應該是它的精元所在。

他二人攜手繼續乘勝追擊,卻不料這古獸傷的越狠,毒氣散發越快,漸漸感覺到有些體力不支,陣陣發暈。因爲不好對付,打鬥時就要用全力顧不得閉氣不閉氣,如此便吸了不少,兩人臉色越來越差,再耗下去,只怕小命要丟在此地了!

白千河跳上它的腦袋,不斷的地向它腦部擊打,狠勁十足,少年則繼續揮鞭纏鬥,“啪!”白千河又被甩開猛地撞到一顆樹幹上,後背摔的生疼,古獸一隻眼流血不止晃晃悠悠,另一隻眼看到掉落在地的白千河張開血粼粼的大嘴就要生吞,少年嚇壞,手中長鞭快速一揮將白千河捲起甩到自己身後:“打不過就跑!你是傻的嗎?”

就在這時,古獸一口咬空,樹幹粉碎,回頭轉身撲來,“啊!”樹林中一聲慘叫徹響山谷。少年左臂被黑色的獠牙穿了個透,剛擡起頭的白千河就看見了這一幕。

若不是這人爲了救自己,豈會受傷,現如今又將要喪命,白千河全身血氣上涌,古獸鬆開嘴,正要將無力跪倒在地的少年一口吃了,周圍日光卻突然黯淡下來,冷氣四竄,陰風陣陣,少年慘白的臉和古獸都隨之一愣,被這驚人的魔氣嚇到了!

白千河的眼中彷彿有絲絲血紅,一聲悶哼,身體裡的某處經脈好像斷了一斷,又重新連接,可怕的力量席捲而來,古獸一聲慘叫倒地不動了。

“好重的戾氣!”少年楞楞的看着白千河,那個瘦弱纖細的身子,那張激戰中毒後還有蒼白的臉,一雙靈動的眼睛突然沒了神,暈倒了。

而閉關的師父卻被反噬猛的嗆出一口鮮血,當時爲了壓制白千河的魔氣白楚風耗費了不少精力,之後又給白千河輸送了不少修爲,此時雖然已經調養生息許久,但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的身體又虛了一虛。心裡驚慌道:“不好!千河!”急忙拖着虛弱的身子出了關,招來了白斷笙速去尋找白千河。

“臭丫頭?!”少年顧不得手臂的傷痛,急忙跑去白千河身邊,俯下身查看她的情況,修長的手指搭在白千河的腕上心裡納悶:“好奇怪的經絡。不知被何人重塑,明明是魔族之軀,身體裡卻涌動着源源不斷的仙氣。”一番檢查後確定沒有什麼大礙,少年才從袖中拿出一個藥瓶,倒出幾顆藥丸塞入白千河口中,自己也服下了幾顆。

盤腿調整片刻,抱起白千河前往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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