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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妖界二

第二章:妖界二

阿生搖搖頭哽咽道:“其實我的家人都沒有了,這偌大的別院只剩了我一人,你們能多陪我些時日嗎?”偌大的宅院裡只有這姑娘一人生活,孤苦伶仃,聽起來倒是讓人覺得甚是憐惜,四人一時竟不知道如何作答,氣氛瞬間靜默了下來。

沉默片刻,沈紫菱沒忍住說了一句:“可是我們也是有正事要做的,不能一直在這裡陪着你啊。”聽完這話阿生又抽泣起來,看向許世楊,低聲道 :“幾日,幾日就好,這裡人煙稀少,難得遇見你們,還救了我,這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好像這樣說沒有誠意,阿生又擡起頭來認真的看着沈紫菱誠懇的說道:“等你們離開時,屋內任何一樣東西你們都可以帶走,包括那兩幅畫。”

沈紫菱眼神露出喜色,若能將這兩幅畫帶回去,父親別提會有多高興了,不,一副就好,一副就夠。這可是墨千秋的真跡!

可此時的白斷笙隱隱察覺到這姑娘真的有問題。

沈紫菱知道白斷笙對這些從來沒有興趣,便衝着外面的人喊道:“千河,我們在此小住幾日好不好?”白千河放下手中揉的亂糟糟的兔子閃身進來,詢問道:“事情不辦了?”

沈紫菱還未答話,白斷笙點點頭:“阿生姑娘如此可憐,多住幾日也無妨。”停頓一下,轉頭看着阿生笑着說道:”不是還有贈禮嗎?何樂而不爲?”

聽聞這話,其餘三人都驚呆了。白斷笙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物質了?

白千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生生忍住了,心裡嫌棄道:“哼,不就見人家姑娘長得好看,藉口。”

“公子說的是,兩位姑娘可願陪我去準備晚膳?”阿生道。

“不必,我陪姑娘去。”白斷笙道。

見兩人離去,三人面面相覷。

“師哥這是想娶妻了???”

一個時辰後,滿當當的美酒佳餚擺滿了餐桌,五人就座,白千河看見這玉盤珍饈,早已垂涎欲滴,全然忘記吐槽這個見色忘義的師哥,伸出筷子每樣嚐了一口,不禁讚歎道:“ 香甜爽口,口齒留香, 色香味俱全吶!”

“謝姑娘誇獎,辛苦公子了。”阿生夾了一片青筍放進白斷笙碗裡,嬌羞道。

他們看着白斷笙暗裡偷笑,果然師兄是思春了。

“不知姑娘可否願意當我的小嫂嫂?”白千河吃的滿嘴食物,甚是滿足。

白斷笙剛夾起的菜的手頓了一下,默不作聲,繼續吃菜。

阿生掩面一笑,瞅了一眼白斷笙笑道:“怕是公子瞧不上我。”

“怎麼會?”白千河手拿一隻雞腿,完全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沈紫菱和許世楊也是第一次見白斷笙如此對待一個姑娘,不由得一起附和道:“阿生姑娘放心,你如此年輕美貌,師哥怎會嫌棄。”

熙熙攘攘間,五個人飯吃的各有心思,第一晚相安無事。

第二晚,子時剛過,白斷笙聽到外面有稀稀碎語,凝析定神。

“主上還未歸嗎?”是阿生的聲音。

“有勞你多呆些時日,主上回去自會派人通知。”一個有些妖里妖氣的男聲,目光好像看了看白斷笙這邊低聲道: “今日還是不動手?還是你想吃獨食?”

“這次算了。”

“你真對那小子動了心?”男子說話間帶有嘲笑:“你若轉了性,我還真有些不太敢相信。”

“做好你的事,怎麼管到我的頭上?”阿生語氣有些不善:“沒什麼事,你先走吧。”

“我走到哪裡去?你還在這,怎的見到俊秀男子就想一腳踢開我了?”男子語調也帶了些怒氣:“跟我出來。”說罷,隨着樹葉稀稀散落兩人話語聲消失。白斷笙推開門,隱了腳步聲,隨他們消失的方向追去。

找了許久也未見到他們的身影,跟丟了。

正準備回宅,突然從上方飄下一道黑影,白斷笙的手一直壓在劍柄之上,隨即長劍出鞘舉手刺去,一團黑氣上方盤旋,百片樹葉像利器一般朝白斷笙襲去,白斷笙甩了個劍花將樹葉一一擊打而回,黑色的天空被劍氣閃出道道白光。

“小子!身手不錯!”一條偌大的巨蟒吐着信子出現在白斷笙面前,這蛇通體漆黑,七丈有餘,張着血盆大口,盯着白斷笙的雙眼發出幽幽的綠光。

白斷笙沒有理他,捏了個劍訣,一絲絲冰冷的劍氣直直劈向蛇身,來勢兇猛,出手極快,霎那間,狂風暴雨席捲而來。

蛇體快速躲閃,躲過了七寸致命一擊,長長的蛇身卻也被劃出了一道道血痕,讓人看得心驚膽戰。

“嗷”的一聲,巨蟒吃痛發了狂,匍匐在地上,追風逐電般呼嘯並進,一人一蛇相鬥片刻,周間山谷都發出了陣陣徹響。

漸漸的,巨蟒敗下陣來趴在地上苟延殘喘。

白斷笙正要了結他,一道紅光閃過,巨蟒消失不見。

大概是打鬥聲過於激烈,聽到巨響的三人御劍而來。

“師哥!你和什麼東西鬥過了?”此時他們周遭已經一片狼藉,地上還殘留着零零碎碎幾片黑漆漆帶着鮮血的蛇鱗。

“蛇妖。”白斷笙道。

“跑了?”許世楊問道。

白斷笙點點頭,不用猜肯定是阿生。

“壞了,阿生姑娘還一個人在宅子!”沈紫菱突然喊道,折身就要往回跑。

“不必,都是假的。阿生和蛇妖是一起的。”白斷笙攔住她。

“不會吧?我可是一點妖氣都沒有感覺到。”許世楊驚訝道,沈紫菱和白千河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師哥,是不是一開始你就感到不對?在我們要救她的時候?”經白千河提醒,衆人才記起白斷笙與往常的不一樣。

白斷笙點點頭:“我們回去吧。”

“不是說都是妖,我們還回去幹嘛?”沈紫菱憋憋嘴,真跡沒有了。

“總要處理一下,結界佈防,保的一時算一時。”

第一次出山,飽餐一頓,雖說見了妖,但是卻和白千河心目中的不太一樣,況且自己也沒做什麼貢獻,回到白琉山無所事事了幾日,師父閉關了,飯也不想做的白千河甚是無聊。有白斷笙的指導,現在打坐修煉的也是越來越順風順水,就覺得自己總該找點事做,或者說讓師傅出關時讚賞一番。

想罷,白千河又出了山,偷偷一個人溜下去的,也是那次認識了落修,而那之後,白千河知曉了自己的身世與滅族之仇,師父中毒身故,母女相聚也不過數個時辰,便生死殊途了,落修,真的是他下的毒嗎?到如今了,白千河還是不願意去相信,也不願意再去想起。

“阿生姑娘,暫且不論你們妖界法則,可你們在外亂食生人,未免傷天害理?”妖界很多精怪,爲了更快的提升修爲,會吃一些比自己修爲低的生靈,或是吸乾他們的精血靈氣,白千河眼神突然犀利起來,看着那個擁有着妖豔面容的狐妖,空氣好像就要凝固起來,阿生突然笑開了說道:“姑娘,我若說我從未傷害過任何良善之人,你信嗎?”

白千河還未言語,旁邊的兩隻小妖異口同聲道:“是的呢,阿生姐姐從來吃的都是壞人,壞妖,她和別人可不一樣。”白千河思考片刻還是詢問道:“那當時爲何留我們在你幻化的宅院中?那條巨蟒可是殺戮極重的。”

阿生搖了搖頭道:“姑娘,有些事你未必需要知道那麼清楚,總之我從未想過害你們。”而站在旁邊的霜花妖聽到白千河提到的巨蟒,不由得脖子一縮,好像很害怕的樣子,白千河看到她的神情,也罷,自己的一堆事情都還未清算,又去關心這些作甚?自己早已不是白琉仙府的弟子了。白千河起了身,謝過兩隻小妖的果子之恩,轉身便要離去,阿生卻擡手拉住了她,轉頭對霜花妖說道:“小霜,你帶小水先去幫忙,如若主上問起,就說我有些事耽擱了,還望主上寬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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