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給浩浩穿好他的衣服,爺爺用草樹的枯枝把浩浩的身體包裹起來,說是這樣埋在山下的土裡,就不會很快的被野獸把孩子的屍體吃掉了。
把孩子埋葬在這塊兒土地上,可是對整個村莊的幸福啊,這山腳下的樹木鬱鬱蔥蔥,這小溪清澈的流淌着,像是從山上唱着歌歡快的跑下來一樣,還有那山林裡唱歌的百靈鳥。一聲接着一聲的在這林間,慶祝着,歡呼着,孩子的魂魄在這塊兒淨土上肯定也是自由自在的,絲毫不受任何人的約束。
這天回到村中,我們就直接去了浩浩的家裡。
只見浩浩的在家中,浩浩的媽媽和風靈正端坐在屋內,風靈看到我們回來就趕緊上前問到:“孩子找到沒?”看着在家哭成淚人的浩浩媽媽,我真的想告訴她真相,但是,我和爺爺還有阿香都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浩浩的爸爸。
“孩子還沒有找到,我們去找的時候,發現那討飯老頭已經吊死在門上了,沒有看到浩浩。”浩浩的爸爸說着便低下了自己的頭。
“那這可如何是好啊!孩子到現在都沒有找到,警察局也不給幫忙,好啦,你們趕緊吃飯吧,吃完飯休息會兒,別累壞了。”浩浩的媽媽說着就去廚房,我們拗不過她,只好坐在餐桌前。
“這孩子的話不多,也不愛與人打交道,這要是被壞人給抓走了,這可怎麼纔好呢!”浩浩媽媽邊端着餐盤邊說着。
“哪兒那麼多的話?趕緊把飯端過來,謝謝人家幫忙,不要囉哩囉嗦的。”浩浩的爸爸吵着大家說道,
飯桌上沒有太多話語,大家都靜靜的,好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都有自己的想法,各自在自己的世界裡猜想着別人的思想。
農村人最樸實的一點也是在這兒,最真誠的愛才會讓人捨不得去傷害,好像所有的傷害都是給壞人準備的一樣,我們並不願意讓善良的人去承受這些。
那討飯的老頭屍體掛在門上的畫面彷彿依舊在我的腦海中旋轉着,任憑我閉上自己的眼睛,可是這一幕幕還是像放電影般的在我的腦海中迴盪着。
我想要把這個事實告訴浩浩最親愛的人,和最疼愛她的人,可是這話說出來誰敢保證不會成爲一種傷害,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樣,還不如矇在鼓裡,做着一些不切實際的夢。
我最終還是沒有說出真相給浩浩的媽媽,臨走前只是多看了這可憐的婦人兩眼,她自己的孩兒已經死了,她的丈夫知道,和她一同吃飯的人知道,可就是隻有她自己還不知道。
“好啦,不用送了,您回去吧,您就放心吧,咱們家浩浩肯定會找到的。”看着送我們出門的浩浩媽媽,我羞愧的編寫謊話,因爲我不知道這究竟是對她的摧殘,還是對她的保護。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幫忙給尋找。”浩浩的媽媽聽見我那麼說,好像心中有了絲絲的安慰,便也回頭對我說着。
浩浩的爸爸一直沒有說話,彷彿一根石頭柱子矗立再那裡,他已經沒有了兒子,他不想再沒有了妻子,這對他太不公平了。
“那我們走啦!”大家揮着手和浩浩的爸爸媽媽說再見,浩浩的爸爸也舉起他那雙大手掌,說出了從飯後到現在的第一句話。
“再見了,謝謝你們。”真誠的話語總是讓人難忘,我不知道浩浩的爸爸嗨怎麼度過這往後的日子。
我們共同編織的謊話,說是浩浩沒有找到,警察答應給找啦,我們也沒有找到,藉口家裡有點兒事,我們就先回去了。
一路上我看到這個村的村民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們,好像在農村中有陌生人經過,大家總是朝着那個方向會投去異樣的眼神看着。
“你們真的沒有找到孩子?”風靈驚訝的看着我們三個人。
“沒有。”我對着風靈冷冷的說道。
“沒有,那我
們不是有道行嘛!就幫着人家找一找啦!幹嘛這麼着急回去。”風靈看了看大家,沒在說下去,她好像看出來了什麼。
之間風靈跑到阿香跟前小聲說道:“阿香,你就告訴我嘛,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啦!”
“浩浩死了!”阿香對着風靈說道。
“啊!”隨着風靈的一聲驚歎,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我們一路上靜靜地走回家去。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到了下午,我們回到村中就聽見村子裡的人在瘋傳浩浩他們村中討飯老頭的事情,有的說這老頭自殺了,有的說這老頭以前只吃人肉,還有的說老頭是天上的星星,掉在了這裡。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但是知道真相的,就我們幾個,這討飯老頭死後,好像我們村的氣氛都跟着變化了,以前熱鬧的場面都沒有了,孩子們再也不滿街的奔跑着玩耍了。
這村子冷清的就像是前幾天那口鐘背王二給毀了一樣。還沒到晚上,靜悄悄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
回來以後,我就一直在想着浩浩的媽媽坐在門口抹着眼淚的樣子,好像人世間所有平凡的事情纔是最偉大的事情。那哭聲不大,但卻能夠讓每一個聽見的人觸動。
我猜想,浩浩的爸爸肯定藉着去尋找浩浩,而去浩浩的墳墓前默默的哭泣。
過了幾天,好像大家都平靜了下來,沒有人再提關於討飯老頭的事情了,新聞往往過了一段時間就會被人遺忘,除非有什麼事能讓大家重新回憶起來。
這天出門看到屋外人還挺多,就出去看了看。
“張家奶奶,大夥兒都看什麼呢?”我朝着人羣中那個背影問道。
“哦,大膽兒啊!你快來聞聞,這誰家做什麼好吃的呢?竟然這麼香。”張家奶奶對着我說道。
“是啊,讓人都想衝着這香味過去咬上一口,哈哈哈哈。”一個村婦說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