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人拿着砍柴的斧頭氣沖沖地走了過來,等我發現時他已經近在了眼前。我愣愣地看着他,現在逃跑顯然來不及了。
看到他的面容,是個二十來歲的男人,眉眼很年輕,可我竟覺得他跟趙四爺有幾分相似。他直直地走過我,像是沒看到我似的,掄起斧頭就把兩扇門中間的門栓砍斷,然後一腳踢開大門。
門內的一對男女已經是赤身裸體,正驚惶地拿着衣服往身上套着,男的也顧不上穿衣服,赤身裸體地就要往門外跑。拿斧頭的男人二話不說,對着他的頭就是一斧頭,男子哼都沒哼一聲,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之後,男人還是不解氣,朝他赤裸的下身又是一斧,將他的命根子剁了下來,然後他站起來,目光仇恨地看着牀上的女人。
那個女人早就嚇得尖叫起來,連忙舉起雙手,口中連連喊着:“別殺我,別殺我……”可拿斧頭的男人哪裡肯聽,朝着她的胸脯就是兩斧頭,女人大睜着驚恐的雙眼,不一會兒就也斷了氣。
我看得渾身顫抖,眼見那個男人要走出來,連忙拔腿就跑,誰知剛跑了幾步,不小心絆到了一塊石頭,身子重重地向前跌了出去。
“哎呦。”我疼得齜牙咧嘴,一個身影慌忙向我跑了過來,我嚇壞了,以爲是那個男人追上了我要砍我,連忙緊緊閉上眼睛。
“孩子,沒事吧?咋上個廁所都會摔跤呢?”一個和藹可親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接着一隻溫熱粗糙的手撫上了我的臉:“咋閉着眼睛呢?是磕到眼睛了嗎?”
那隻手是溫熱溼潤的,是一隻真實的手,我放下心來,緩緩睜開眼睛,原來是四奶奶。她身上還圍着圍裙,應該是在廚房裡洗碗。
“四奶奶,我……四爺在家嗎?”擔心殺人的事說出來會嚇壞四奶奶,我便打算不讓她知道。
“你四爺啊?剛剛出去了,辦喪事的那家說還指望他過去幫個忙。你找他有事嗎?”
“哦,沒什麼事。四奶奶,
你先去忙吧。”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她說道。
四奶奶見狀,也沒有在說什麼,只是叮囑我讓我好好休息,然後就重新回到了廚房。
我見他離去,眼睛再次向牛棚那裡望去。
然而,令我驚訝的是,我這次看過去,竟然沒有發現牛棚和土坯房。我特地看了一下四周,無論哪個方位都沒有牛棚的影子。
是我眼花了?還是我在做夢?我揉了揉眼睛,不解地走進屋裡。或許,是我太過勞累了,以至於出現了幻覺?
小膽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見我上牀便也想跳上去,我連忙將它推下去,說道:“這是別人的牀,可不是我的牀,你不要隨便上。”
聽了這話,小膽不高興地嗚嗚叫了兩聲,乖乖地在地上臥着了。
因爲有小膽的陪伴,我安心了不少,睡意襲來,我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夢中,我看到一支迎親隊伍,前面的樂器隊正是四爺所帶領的,中間是大紅色的八擡大轎,迎親隊伍裡的人我一個都沒見過,卻總覺得他們都是我所認識的人。
然後,就有人開始催促着我:“快去迎接新娘子!”
我疑惑不已,奇怪,我明明是觀衆,幹嘛讓我去迎接新娘子?不期然地一低頭,發現我確實穿着嶄新的新郎服,手裡還拿着一捧絹花。
不知是誰在身後猛地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子來到了轎子邊,一個大嬸幫我揭開轎簾,我看到裡面坐着一個十分年齡美麗的少女。
我愣愣地看着她,只覺得如夢似幻。、
周圍的人開始起鬨,“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祝頌聲此起彼伏。
大嬸將那個新娘子拉了出來,讓我將她背進新房。
可是,我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我總覺得,我的新娘子不應該是她,可是我卻想不起來我還認識哪些同齡女孩子。而且這個新娘又年輕又漂亮,我也十分樂意接受。
很快,鬧洞房的人就散去了,臨走時說
着“春宵一刻值千金”“早生貴子”之類的話。新房裡只剩下我和新娘子,曖昧的氣息在我倆之間靜靜流淌。
迫不及待地抱住她,她並沒有反抗,而且還害羞地將頭埋進我的懷裡。軟玉溫香在懷,豈有不動心之理?當下我上下其手,胡亂扒着彼此的衣服。
然而,我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即便抱她在懷,卻還是覺得空落落的,便睜開眼睛,想要將她抱得緊一些。然而這一睜開眼睛,良辰美景都不復存在,原來這一切都是春夢一場。
艹!太氣人了,好好地我睜什麼眼睛嘛,現在倒好,美人兒的影子都摸不到了。
我不甘心地再次閉上眼睛,但美夢哪能說來就來,直到再次一覺醒來,我都沒有再做過任何夢。
院中傳來了四爺的聲音,原來是他回來了。
看看牆上掛的鍾,快十一點了,四爺說帶我去街上轉轉,並囑咐四奶奶說中午不回來吃飯了,他要帶着我下館子。
走在路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琳琅滿目的商品很快讓我把之前的美夢忘得一乾二淨,甚至連上廁所時候見到的殺人一事也忘到了腦後。
我興奮地四處張望着,那些各種各樣的街頭文藝、少年少女們踩着輪滑優美滑過、各種動漫卡通人物在路上向路人打招呼,都讓我感到稀奇無比。
“怎麼樣?大城市就是比村裡好得多吧?”四爺笑呵呵地問道。
我忙不迭地點頭,長到這麼大,我從未見到如此新奇的玩意兒。
“走,四爺帶你去坐直升飛機,在天上欣賞一下這座城市的全貌。”
我頓時大驚,在工地幹活時我見過頭頂上盤旋飛舞的直升機,那些工友們都說這個坐一趟少說也得千兒八百,即便是工頭也只坐過一次,回來跟我們大吹特吹,我怎麼可以讓四爺如此破費?
四爺卻樂呵呵地道:“沒事,你四爺一直以來都想坐,卻被你四奶奶攔着,現在咱爺孫倆坐一次,你四奶奶也不能說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