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叫趙白，比我小三歲，從小喜歡讀書。只是你爺爺家裡窮，上不起學，只能借我的書看。
作爲交換，你爺爺每天都幫我家放牛，把牛喂得飽飽的天黑前拉回圈內。我們家管你爺爺一頓飯，糧食豐收的話也會給點糧食，卻從未給過工錢，你爺爺也沒說什麼。
那時候，我並不喜歡讀書，也不喜歡做課後作業。
於是，我便讓你爺爺幫我做，我自己跑出去玩耍。說起來，你爺爺也真是聰明，雖然比我年紀小，對書上的知識卻學得很快，但是畢竟沒有先生指導，有些問題還是得問我。
後來，我爲了省事，給你爺爺出了個主意，每天把牛拴到後山樹林裡，割一大捆青草綁在樹上讓牛吃，然後讓他代替我進學堂旁聽，我自然是又偷偷溜出村外玩。後來想起來，那真是一個最傻的餿主意啊……“
我默不作聲地聽着，漸漸感到不耐煩起來。這故事並沒有什麼稀奇的嘛。
“沒過多久，就出事了，我家的牛突然就瘋了，見人就頂，甚至家裡的牛圈也被它頂倒了。於是，我爸媽把牛宰了，又重新買了牛崽，用樹林裡的一棵上百年樹齡的老榆樹樹枝重新修建了一個牛圈。”
“但是，小牛崽子放進去沒養幾個月，又瘋了。不過這個牛圈確實結實，牛怎麼撞都撞不開，於是，我父母便也不管牛的異常，每天照舊割草、拌牛食，等牛長大後再次送到了屠宰場……”
我聽着聽着，開始打起了呵欠，昨晚一晚上沒睡覺，現在只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的，趙四爺在說什麼話我都聽不進去了。
四爺見狀，止住了口，關切地問道：“咋了？昨晚沒睡好嗎?走，去四爺家裡睡。”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連忙強打起精神，說道：“沒事的，四爺，你有事的話儘管去忙吧，我在村裡轉轉就好了。”
“嗨，有啥好轉的，走，去四爺家裡吃點飯睡一會兒，四爺帶你
去城裡轉轉。”說完，四爺用手輕按着我的背，推着我向村裡走，我不好推辭，便順從地跟着他一起進了村。
趙老四指着他家的位置說就在不遠處，但我卻總感覺跟他走了很久，等到走到他家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不過他家的裝修看起來很是漂亮，冰箱、液晶電視、空調應有盡有，看得出來他離開趙家村後掙了不少錢。
他邊邀請我進屋邊跟我解釋：“我出來後，學了嗩吶，進了一個樂器隊，專門給人家辦紅白喜事時吹吹打打，後來，帶隊的老隊長去世，我就接管了樂器隊。”
我附和着連連點頭，順便恭維他一句：“四爺，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四爺的老伴端來了兩碗麪疙瘩湯和一盤饅頭，讓我們就着蒜汁吃。我餓了一天一夜，見到真實的饅頭，不再有疑，拿起來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四奶奶一直含笑地看着我，我也邊吃邊向她連連點頭，不好意思地招呼她道：“四奶奶，你也來吃，你也來吃。”
四奶奶點了點頭，去往廚房也給自己盛來飯，邊吃便問我的自身情況。我不好意思說自己得了失憶症，把以前的事情都忘完了，就謊稱是自己輟學來城裡打工，已經有好多年沒回家了，甚至連回家的路也找不到了。
“你看，你這孩子，怎麼能連回家的路也忘記了呢？”四爺爺無可奈何地責備着我。
我趁機提出了請求：“四爺爺，您不是還記得趙家村怎麼走嗎？您也這麼久沒回去了，回去看看吧，說不定還能見到幾位您以前的小夥伴呢。”
我話沒說完，卻見四爺爺面色大變，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竟像是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我嚇得訥訥地住了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你看你，嚇到孩子了。”四奶奶用筷子輕輕地打了他一下，責怪地說到：“不回去就不回去嘛，幹嘛這麼嚇人？再說，我也沒去過你老家，還不知道你老家是什
麼樣子呢。”
“又窮又破，有什麼好去的。孩子，你別介意，四爺沒有生你氣，只是以前在老家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所以才一時難以控制住情緒，嚇到你了，真實對不住了。”
“沒事沒事，是我想太多了。”我尷尬地笑笑，連忙安慰四爺道。
“什麼不愉快的事，竟然能讓你直接一走了之？”四奶奶奇怪地問道。
“過去的事，不提也罷。快吃飯吧，等下飯就涼了。”四爺爺沒好氣地說道。
我也沒好意思再問下去，我對那個趙家村一點印象也沒有，雖然想找到父母，但聽四爺說的，他的記憶還是隻停留在好幾十年前，而我也對我的過去一無所知，就算我現在前往趙家村，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認得我。
吃過飯後，四爺讓我在他的牀上睡一會兒，我點點頭答應了，準備去廁所解個手後就回來睡覺。
四爺家的廁所在屋子後面，裡面分隔出一個小間用來養鴨子。我蹲在那裡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忽然發現廁所右前方有一個牛棚，裡面養了兩隻牛。奇怪，剛剛進來時怎麼沒注意到那裡還有一個牛棚？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我瞬間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無法發聲。
一個年輕女人進了牛圈，把剛割下來的一大捆青草綁在了柱子上，然後，不知道聽到了什麼，她擡起頭，朝着牛圈的後方招了招手。
不一會兒，一個男的就走了過來，徑直進入了牛圈，然後抱住那個女人就親了起來，兩人邊親邊摸。
許是覺得這裡太過顯眼，兩人整了整頭髮和衣服，一前一後地踏出了牛棚。
我正看得興起，怎麼能錯過這麼精彩的場面，當下三兩下擦乾淨屁股穿好褲子，躡手躡腳地跟着他們溜出了牛圈，向着後面的一間土坯房子走去。
兩人進了土坯房，就關上了門，我貓着腰躲在門口，聽着裡面傳出一陣陣意義不明的喘息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