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保證不傷害我和雲海,拿了花蜜就走。”蘇辰然依舊沒要拿出花蜜的,只是在磨嘴皮子,不過他緊張的表情略微放鬆下來,因爲他的救兵要到了。早在那羣人出現的時候蘇瑜若就跟他聯繫過,說是已經到蓬萊了,可惜蘇瑜若不認識蓬萊的路才繞了大半天,以至於雲海無涯發出禁招,解救蘇辰然。
“你只要把花蜜全拿出來我們就保證不傷害你們。”有人皮笑肉不笑的打空頭支票,只要花蜜拿到手誰會去管許下的承諾。三個人慢慢把蘇辰然,雲海無涯還有碧昔包圍起來,遠處的碧瑤草仙子仍舊採摘著花蜜,仿若這些人不存在般。
只是誰也沒發現在碧瑤草仙子中多出了一個,穿著和碧瑤仙子相同的紫衣,樣式略有不同。髮型也不是碧瑤仙子的那種典型的高挽宮髻,是平常可見的雲仙髻,其次就是身上散發著的深紫光芒。在遊戲中不主動攻擊的怪物散發著的是淺淡的深藍光芒,主動攻擊怪物身上是血紅色的,任務NPC是橘黃色的,玩家是白色。當然這種光芒很淡,淡到肉眼幾乎不可識別的地步,但是通過電腦中控會提示玩家這是同類還是怪物等,當然只是粗淺的提示。
遊戲中有不少NPC也是深紫色的,這類NPC代表著高智能,既可以攻擊玩家又有可能發佈任務。這類NPC常會出現在怪羣中,又或者獨自穿插在人羣中。比如碧昔和夜灼,還有宇鞅和炫琰,不過他們歸順玩家後會變成白色。除此之外就是BOSS也是深紫色的,所以單憑顏色來判斷是會出現失誤的。
也因爲這樣這個多出來的人物並沒讓人在意上,直到靠近他們的時候他們只以爲是碧瑤仙子爲採花蜜不慎接近過來,完全沒有防備。可是這位NPC的臉讓雲海無涯瞅見後長舒了一口氣,救兵來了。那三個人絲毫沒察覺到危機的接近,還在繼續脅迫蘇辰然想要得到花蜜和殺害雲海無涯。
蘇瑜若站著那三人身後,嘴中唸咒,直接下蠱。蠱一挨身那三人立即感覺到異常,急忙轉身,蘇瑜若笑盈盈的望著他們,慣用的長鞭早就拿在手中。那個道士望著蘇瑜若又審視了一遍她身上的紫光,確定是NPC,可是他們確實是受到攻擊了。
“你,你……”那道士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什麼來,因爲在遊戲中來自苗疆會蠱術的人太少太少,所以他們對蠱這種東西只有耳聞而無親身體驗。況且蘇瑜若下的蠱也不是一般的蠱,她好歹是苗疆聖女,她學到的技巧和養的蠱不是一般的巫師可比較的。
“千里情纏,此蠱一旦下入人身便會讓寄生主時時刻刻享受到愛意的纏綿溫情和相應的悲喜歡愁,還有深到地獄般的痛!”蘇瑜若笑得越來越陰森,繼續講解著她下的蠱的作用“一天十二個時辰,會讓你們享受到一二種完全不同的感覺的,只可惜時效不太長,遊戲時間十二天。”
“你,你是玩家!”有人總算確定下來,蘇瑜若失笑,說“我當然是玩家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看起來有那羣女人一樣的木訥嗎?”
蘇瑜若說完還原地打個圈,四周的花瓣隨風飛舞稱著她那翩翩而起的紫裙甚是好看。蘇辰然想扶起雲海無涯,卻發現雲海無涯同一灘爛泥般扶起又摔下去,倉皇不安的看向雲海無涯。雲海無涯無力解釋,只能調出個人狀態欄給蘇辰然看。在內力的那一欄呈現爲黑色,蘇辰然就算再不懂遊戲也明白雲海無涯的內力是消失了,大概還是無法恢復的那種。
“若若,叫小斐追殺他們,直到他們刪號離開遊戲!”蘇辰然冷著臉命令蘇瑜若,心痛,他除了心痛再無其他感覺,他沒想到雲海無涯爲救他竟然付出如此大的代價。那他只是讓這幾個人刪號已經夠便宜他們了。
言斯斐的殺手組織從建立以來第一單任務就在這種情況下被蘇辰然給定了,蘇瑜若雖然沒看到雲海無涯的狀態欄,但是從蘇辰然的表情能察覺出事態嚴重,擱下那幾個人先不理會匆忙給言斯斐和陶老爺子發信息。不過她不清楚這幾個人的名字,問蘇辰然“哥,他們都叫什麼?”
那幾個人第一反應就是下線,很顯然他們惹了最不該惹的人。可惜還沒等他們行動蘇瑜若已經一人一鞭子打上去,這是得到玩家名字最便捷的方法。因爲會有攻擊提示呀,如你攻擊了某某某某人,或者是某某某某人攻擊。而且被攻擊後會有三分鍾無法下線,提示是你正在戰鬥中。
不消一分鍾永恆的在線玩家都收到一個通告,魔教發出的追殺令;玩家少林武之風、瞬間浪漫、幻世翩翩爲魔教公敵,將受到魔教教徒無限期的追殺,重金收集其行蹤,長期有效。連帶著還有這三人在碧瑤花叢中倉皇的臉。
“魔教!怎麼會是魔教的!!”有人失聲喊叫出來,蘇瑜若掂掂手裡的長鞭說“我是魔教的聖女,那是我哥哥,這世界上最不能惹的人。順便告訴你們,除了魔教通緝你們,洛陽城、安慶城、華洲城,還有長安,你們是都呆不成的。”
蘇瑜若提到長安和洛陽那幾個人才想起來雲海無涯是長安的統領,而洛陽的皇族龍飛是雲海無涯的好友,這可是遊戲中大多數人都清楚的事,爲什麼他們就忘了,光想著殺一次雲海無涯佔佔便宜呢。
“聰明的就直接刪號吧,也省得我們去找你們殺了,怪累的。”蘇瑜若一副替他們考慮的模樣恨的那幾個人敢怒不敢言,可誰叫他們惹了不該惹的人。其中有一個人想垂死掙扎向蘇瑜若理論說“他們搶我們的怪,我們又沒怎麼他們憑什麼就讓我們刪號!別以爲你們人多關係大就可以隨便欺負人!!”
“你們殺毫無抵抗能力的碧瑤仙子,還有追殺我的影像我都錄下來,要不要放在論壇上讓大家來評判下。”蘇辰然雙眼凝視著雲海無涯,口中吐出冰冷的話語“雲海原本就有內傷,因爲你們現在內力完全喪失了,他這個號很可能就這麼廢了,我只是讓你們刪號賠罪而已,有什麼可抱怨的。”
“內力喪失,哥不會吧。”蘇瑜若也顧不得那幾個人,急忙跑到雲海無涯面前,雲海無涯苦笑著再次拉開面板給蘇瑜若看。蘇瑜若驚呼出聲“這怎麼辦,完全黑了,不能恢復了嗎?”
“陶伯伯說無法恢復,我剛問過。”蘇辰然哀痛的望著雲海無涯,雲海無涯只是笑著看他。蘇辰然突然激動的晃著雲海無涯的身體說“你在救我的時候就知道是不是,爲什麼還要救我,不救我的話我只是死一次罷了,可現在你的號都廢,不值得!!”
雲海無涯的手撫向蘇辰然被面紗遮掩的面容,依舊保持著微笑,那雙眼睛中含帶著深情。蘇辰然的淚落了下來,他明白雲海無涯的意思,雲海無涯捨不得看他死,即使是在遊戲中。這晚來的情如此之深,讓他如何捨得放棄。
“雲海……”蘇辰然喃喃著雲海無涯的名字,寂落而傷神的望著。蘇瑜若看到蘇辰然的失神,對於這兩人之間她沒辦法插手。可是,可是她來蓬萊的真正目的又不能不說,在她思量著該如何開口的時候,那三個人趁他們走神的時候連滾帶爬的跑出他們的視線範圍。
但沒過多久遠處就傳來哀號聲,蘇瑜若下的蠱發作了。蘇瑜若收好手中的鞭子對蘇辰然說“哥哥,你們別老瞪著了,又不是生離死別,要不先回長安,等過完年大家一起幫雲海想辦法,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麼方法讓雲海恢復的。”
聽蘇瑜若說的有理,蘇辰然點下頭,可突然想到蘇瑜若說的等過完年這句話,擡起頭呆望著蘇瑜若。蘇瑜若被蘇辰然盯的不自在,諾諾的說“哥,今天就三十了,現在已經快到晚上了,你再不回家可趕不上年夜飯了……”
蘇瑜若在心裡詛咒了陶瑋鴻無數遍,她本來是想讓陶瑋鴻回家時順便把帶蘇辰然回來的,結果陶老爺子和一堆老朋友約定在遊戲中過年,閒著沒事的陶瑋鴻也跑去湊熱鬧了,只好由她自己來找蘇辰然。雖然說她只要一個傳音就可以告知蘇辰然,但是她害怕蘇辰然拒絕她,她明白蘇辰然不想回家的理由。
再加上現在這個情況,蘇辰然怎麼可能走得了,因爲一旦離開便是訣別。這是蘇辰然答應他們父母的事,答應他們等到過年就會回到家中聽從他們的一切安排,不再沈迷於遊戲中。現在在遊戲中讓蘇辰然留戀的就是雲海無涯,怎麼捨得怎麼能夠離開。
“我……把他送回長安吧。”蘇辰然很珍惜和雲海無涯的每分每秒,讓他再多留一會吧,只要一會就足夠了。可惜蘇辰然的心情雲海無涯不知道,休息了這麼半天總算是能開口。和蘇辰然在一起時間過的太快,讓他都忘記已經要過年了,他的父母對年三十團聚並沒什麼概念,尤其兒子回不回家就更不理會了,所以並沒有人催促他,也就讓他忘記了還要過年這個茬。
“珀,你和若若回家吧,我叫龍飛來接我就成,你大概什麼時候能再上線?”雲海無涯裝做無所謂的問蘇辰然,蘇辰然凝望著他,許久後說“那我等龍飛來了就走,過年的時候我大概要在家多呆幾天,難道你不回家嗎?”
“我爸媽巴不得我不在家礙他們的眼,他們好天天在家過二人世界。”雲海無涯點頭笑著回蘇辰然,不過事實也確實是如此,自從羅昱成年後就被逐出家門,理由就是兒子好不容易長大了,不想天天看著煩,都看了二十年了。那爲什麼愛人就看不煩,看的日子比他還久呢,生他之前就在看,看到有白頭髮的時候還在看,一點不厭惡。
不知道蘇辰然有白髮時候會是什麼樣,雲海無涯不由得遐想一下,真的很想和蘇辰然共此一生,自己愛的人果然是怎麼都看不夠。雲海無涯想到將來,愉悅的望著蘇辰然,捏破珠子發消息給蘇辰然說“等到我們倆成老公公的時候一同相伴著過年好不好,讓我看你一輩子。”
因爲有蘇瑜若在,雲海無涯不敢明目張膽的和蘇辰然說,一是怕蘇辰然臉皮薄,二就是怕蘇辰然直接回絕他。蘇辰然收到這條信息,人整個僵在那裡,雲海無涯對他許著一生的承諾,可他卻無法接受,真的不能接受嗎?
“你不怕我變成老公公的時候很難看嗎,那時候已經是滿臉的皺紋了。”蘇辰然笑著,神情恍惚的回問雲海無涯,他沒有用珠子,而是直接說的。雲海無涯聽到蘇辰然這麼問,安心多了,明白蘇辰然並沒有拒絕他,也直接用說的回答蘇辰然“你老的時候我也不年輕,都是老公公哪還有資格嫌棄你。”
“哥,下線吧,我叫小斐去接你。”蘇瑜若冷不丁的插一句嘴,這兩人的話聽的她心驚膽顫的,她的父母怎麼也不可能會同意蘇辰然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而且蘇辰然答應過,答應過他們的父母當一個正常人的。
“恩,你們下線吧,龍飛已經到蓬萊了,這幾天我會在長安等你的。”雲海無涯看到蘇瑜若露出敵視的目光狠狠的瞪他,他不介意,只要能擁有蘇辰然,其他的事都不重要。雲海無涯臉上露出個狡黠的笑容,發條信息給蘇辰然“記得我一直在想你,回家開心點,我等你回來。”
對於雲海無涯的信息,蘇辰然只能點點頭,匆忙下線。他,要好好再和父母商談一下,他想要爭取父母的諒解,畢竟這是他的一生,他想要自己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