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連同海棠一起回到可我家,小七對我媽說:“阿姨,我想讓傻子一家得到懲罰,您覺得可以嗎?”
我媽說:“這個你說的算,別做犯法的事就行。你們都是成年人了,做什麼事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原因。”
我說:“媽,要不然你下午別上班了。”
我媽說:“那怎麼能行,閒在家裡幹什麼,還得掙錢給你教學費呢。你們什麼時候往回走啊?”
我說:“我們一會就走,那邊還有好多事。”
我媽說:“我差點都給忘了,來來來,一人給二百塊錢見面禮,都有都有啊,誰也別不好意思拿。”說完就掏出錢來分給小七他們。
小七他們當然是不肯拿,但是我媽執意要給,他們只好收下。
我媽說:“我們家小北全靠你們照顧着呢,阿姨沒有多少錢,你們別嫌少。”
導員說:“阿姨您就是給我們一毛錢,我們心裡也是透滋。”透滋就是高興的很。
我媽說:“小嘴甜的,行了,你們玩一會吧,我快到點了,得走了。”說完就騎着電動車走了。
望着我媽越走越遠的身影,我不禁鼻子有些酸。雖然我很努力的在打工賺錢,可是上大學給家裡帶來的負擔一絲都沒有減輕。可是現在又有什麼辦法,只能等我有能力掙錢了再好好奉養他們。
我媽走了以後導員把錢放在桌子上說:“阿姨掙錢不容易,這錢不能要。”
我說:“這個是我媽給你們的見面禮。”
導員說:“你就是你媽給我們的最好的見面禮。”
小七也把錢放桌子上說:“我媳婦說的不假,不是我們不領情,心意領了。”
羅大舌頭說:“我,我抽,抽盒煙就,就行了,你,你還幫,幫我把,把媳,媳婦給,給找了。錢決,決對不,不能拿。我,我還得給,給你點。”先把二百塊放在桌子上又從兜裡掏出一沓。
我急忙攔住他說:“這是見面禮,你們不拿就已經很不夠意思,你再給錢算什麼事啊。”
羅大舌頭說:“又,又不是給,給你的,給,給阿,阿姨的,你,你瞎激,激動什,什麼。”
導員說:“讓他給,他羅老二是土豪,腰裡彆着金條呢,這點錢都是小事。”
羅大舌頭說:“對,對啊,不差這,這點。”
導員拽着我說:“你不用過意不去,咱們是一塊從鬼門關逃回來的生死之交,這點紅紙算不了什麼,最重要的是咱們在一起面對任何困難。”
我說:“怪不得我媽喜歡你呢,就你會說。”
小七說:“我媳婦這是伶牙俐齒,巧舌如簧。國家之未來,社會之棟樑,黨國之希望。”
羅大舌頭說:“咱走,走吧,帶,帶海棠去,去買,買幾,幾件衣,衣服,坐,做個頭,頭髮。”
小七說:“二哥你得請我們吃好吃的,我裝警察可是裝的非常辛苦的,你得犒勞犒勞我。”
導員說:“對啊,我裝你媳婦,犧牲也非常大,你也得好好犒勞我。”
羅大舌頭說:“老,老三,你,你真,真的懂,懂那,那麼多法,法律嗎?”
導員說:“他懂個錘子,都是信口胡謅的,忽悠這些沒文化的老孃們還行。”
小七說:“的確是我胡說的,但是這次風險很大,老孃們要是有一點心眼,讓我出示警官證,我可就露餡。”
我問小七:“你打算怎麼處理傻子一家?”
小七說:“可能有些麻煩,需要老頭子的人際關係找到你們當地的警方,然後再抓捕他們。”
海棠小聲說:“要不然算了吧,畢竟在他們假吃喝了這麼多年,雖然沒過一天好日子,可畢竟也養了我那麼久,算了吧,隨他去吧。”
小七說:“二嫂你確定不追究他們了。”海棠點點頭。
小七又對羅大舌頭說:“二哥,你看這事?”
羅大舌頭說:“得,得饒,饒人處且,且饒人。我,我們家以,以後海,海棠說,說了算。”
導員嘆了一口氣說:“報仇容易,釋仇難。就衝二嫂這個魄力,我服。”
我說:“以後咱們三個就是反狗子聯盟,統一戰線,一致對外。”
導員說:“中,我看中。”
羅大舌頭說:“走,走吧,咱,咱們去,去逛,逛商場,晚上吃,吃好吃的。”
導員說:“等會我和小北帶着二嫂去買衣服,什麼衣服貴拿什麼,就撿模特身上的拿,二嫂這身材穿什麼都好看。”
我說:“要不然咱晚上去扌魯串吧,好久沒扌魯了。”
導員說:“行,我看行。”
簡單收拾了一下,又鎖好門。來了不到半天又匆匆離開了家鄉,這家鄉的安靜又要一頭扎進危機四伏的探險生活當中。
走了兩個地點了,還有五個,每次都是有驚無險。當然這一切都歸功於三個牲口,他們幹着最累最苦最危險的事。
我們先開車回到了我們學校這邊,帶着海棠在最貴的服飾廣場買了幾件最貴最新潮的衣服。又帶海棠去做了個頭發,把亂糟糟的雞窩頭整理了一下,又拉直了。
海棠穿着最流行的黑色薄風衣帶着墨鏡,穿着高腰褲,踩着高跟鞋。海棠本身就漂亮加上這麼一倒騰直接就變高冷女神了,和羅大舌頭走在一起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可是人家海棠看着羅大舌頭的眼神還是滿眼的沉醉,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啊,不是所有的女神都喜歡高富帥,喜歡猥瑣大叔的也不少啊。
都是開玩笑的話,羅大舌頭和海棠的故事足夠拍一部電視劇了。少年相愛,青梅竹馬,私定終身,生死離別,八年相思,偶然相知,苦苦尋找,終成眷屬。
他們的愛情平凡卻又不平凡,茫茫人海中闊別八年又能再一次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或許是緣分未盡,或許是老天開眼。總而言之就像羅大舌頭說的那樣,什麼事都無法遇見。
如果沒有那三個冤魂去旅館搗亂,我們就不會去去尋找阿麗。如果不去尋找阿麗就不會碰巧破獲一樁拐賣少女的案子,如果沒有破獲拐賣少女的案子就不會得罪白塔教。
如果沒有得罪白塔教就不會匆忙的逃往內陸,如果沒有匆忙的逃往內陸就不會聽我偶然的說起海棠。這一切好像是註定好的,卻又是偶然發生的,最後串起來卻又有理不清的因果關係。這個緣分真的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東西,它就像一根線一樣,把我們從一個個的單獨的珠子串成一個手鐲。
買完衣服天也就差不多快要黑了,我們就近找了一家燒烤店。反正羅大舌頭出錢甩開腮幫子不要命的吃喝,我和導員非得要比誰吃的更多。
結果都撐的仰在椅子上揉肚子,最後誰也沒吃的過誰。隔壁桌子上的那幾位看的眼都直了,我和導員兩個人吃的比他們一桌子人吃的還要多的多。
吃飽了以後就靠在椅子上聊聊閒天,海棠估計這兩年也沒怎麼過好東西,吃的不比一個爺們少。
小七說:“人生苦短鬚及時行樂,太白說了,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來,把這最後一杯幹了。”
羅大舌頭說:“我,我那,那啥你大,大爺,這,這一杯得,得有一斤半,撐,撐死你,你。”
小七說:“狗曰的,你白長這麼大肚子 ,喝,不能浪費,不喝又不退你錢。”
羅大舌頭說:“要,要喝你,你喝,撐,撐炸了雖泡子自,自己受,受着。”前面說過雖泡子就是膀胱。
小七說:“去你大爺的,蹦個火。”說完把手舉起來做了一個剪刀手。
羅大舌頭抽出兩根菸一起在嘴裡點着,然後把其中一根塞給小七。
導員對海棠說:“二嫂,當年你們家失蹤以後發生了什麼事。”
羅大舌頭說:“回,回頭再,再問不,不行嗎?我,我們家海,海棠剛,剛從魔,魔窟逃,逃出來,不,不能照顧一,一下她的情,情緒啊。”
海棠說:“沒事的,我給你們說說吧。”
導員說:“你就從你和羅老二分開的時候開始講。”
海棠說:“那天我們按照單子去不同的海域去打一些比較罕見的魚,返航的時候遇到了小規模的雷雨天氣,然後船翻了,我們一家人都失散了,我就一個人朝着一個方向拼命的遊 。
也不知道遊了多久才上岸,上岸的時候已經是精疲力盡。上岸以後覺得頭非常的疼,好像是船翻的時候撞到什麼東西 。後來我對一對夫婦給救了,他們把我送到醫院以後我就失去了記憶。
什麼都記不起來,連我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有些東西我感覺我知道可就是想不起來。這對夫婦沒有孩子,所以就把我接回了家當自己的孩子養。
他們對我特別好,把我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我記得他們家住在海邊,有一個小院子。我叔每天出海打漁,我嬸子在家編網。”
羅大舌頭說:“咱,咱們當,當年那,那個孩,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