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說:“孩子生下來了。”
羅大舌頭說:“關,關鍵是孩,孩子去,去哪裡了?”
海棠說:“被人給賣了,不知道被賣到哪裡去了。我在收留我的人家裡把孩子生下來了,有一次我帶着孩子去趕集被人一塊給拐賣了。”
羅大舌頭說:“怎,怎麼拐,拐的你,還能記,記得是,是誰嗎?”
海棠說:“我死都不會忘記他,別人都叫他四哥,有些人喊他劉老四。當時就是他用毛巾把我捂昏過去的,從我暈了以後就沒見過孩子。”
小七說:“啥,你說啥,劉老四?這特麼真特麼巧,這種事都有。”
導員說:“現在劉老四應該還在海南監獄待着的,我記得報紙上說他沒判死刑,而是判了死緩。”
海棠說:“你們知道劉老四,必須得去找他,問問孩子被他給弄哪去了。”
羅大舌頭說:“海,海棠你,你放,放心,我,我一,一定把,把咱,咱們的孩子找,找到。對了,男孩還,還是女,女孩。”
海棠說:“男孩,叫海東。”
導員說:“羅老二要不然四川你不要去了,回海南劉老四去問問你兒子的下落吧 。”
小七說:“不行,海南這會八成在瘋狂的尋找咱們呢,雖然羅大舌頭沒有參加那次的事,可是這會他們應該已經打聽到了。所以說羅大舌頭回去很危險。”
導員說:“那怎麼辦?”
小七說:“這事還得找老頭子。”
導員說:“老頭子能幹什麼?”
小七說:“讓老頭子想個辦法找個局子裡的熟人帶着二嫂去海南監獄提審劉老四,問出下落後再去把孩子解救出來。”
羅大舌頭說:“也,也成,反,反正沒,沒了我你,你們是寸,寸步難,難行。”
導員說:“這話不假,你不在最重的揹包沒人背。”
羅大舌頭說:“敗,敗家玩,玩意我,我就,就是你,你們的苦,苦力啊。”
我說:“怎麼會啊,你是我們這副司令。”
導員說:“對啊,我們三個是正司令,你們三個牲口是副司令。”
羅大舌頭說:“海,海棠,那,那後來呢?後,後來發,發生了什,什麼?”
海棠說:“後來我就被賣到傻子家裡了,在去年的時候我的記憶突然開始慢慢的恢復了,記起了許多以前的事,但是比較模糊。好多事情都記不清楚,直到看到大舌頭的時候我才一下子記起了所有事。”
羅大舌頭說:“這,這幾年讓,讓你受,受苦了。 ”
海棠說:“無所謂,現在你來找我了。有些時候苦吃的多了就不會覺得苦了,現在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收養我的人和孩子。”
羅大舌頭說:“你,你放心吧,讓家,家裡的兩個老,老頭送,送你回,回海,海南找,找兒,兒子。不管能,能不能找,這到兒,兒子都,都送,送你去,去收,收養你的人那,那裡去,去住幾,幾天。”
海棠說:“我想在海南等你。”
羅大舌頭說:“不,不行,得,得回這,這裡,把,把你以,一個人放,放海南我,我不,不放心。”
導員說:“對啊,二嫂,你就住在小七家裡,兩個老頭有錢,天天好吃好喝的 。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順便也照顧一下兩個老頭。”
海棠說:“這樣好嗎?”
羅大舌頭說:“我,我在做,做一件很,很重,重要的事。現,現在不,不能回,回海南。”
小七說:“對啊,我們天天提着腦袋在做事,你不在安全的地方我們怎麼能放的下心啊 。”
海棠說:“不會是犯法的事吧。”
我說:“不是的,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沒辦法跟你詳細的解釋,回去讓羅老二慢慢一點點的跟你說吧,總而言之不是犯法的時情,這一點你就放心好了。”
海棠說:“我能跟你一起嗎?”
羅大舌頭說:“不,不行,太,太危險,你,你去了會,會增,增加負,負擔。”
海棠說:“謝謝你們啊,你們救我逃出魔窟。這一切都證明咱們有緣,咱們三個以後就是親姐們。”
導員說:“別說以後了,早就是了。我們家小七是老三,叫三狗子,你們家大舌頭是老二叫二狗子,小北家十三是老大叫大狗子。”
海棠說:“那大哥呢?”
我說:“他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呢,回頭再引見吧。”
海棠說:“那好吧,咱們吃飽了喝足了就回去休息吧。”
導員說:“二嫂這是迫不及待的回去和羅老二一解這八年的相思之苦啊。”
小七說:“二哥睡的那個牀是紫檀木的,值老鼻子錢了,我看你們還是去別的客房睡防震牀吧,那個結實。”
羅大舌頭說:“什麼破,破牀啊,半夜老,老是來,來回有,有聲音。必,必須搬。”
我說:“羅老二你倒是挺會借坡下驢啊。”
海棠說:“你們可真會說笑。”
導員說:“二嫂啊,我們平時就喜歡拿羅老二開涮,說話也比較隨意,你聽了可別生氣啊。”
海棠說:“我生什麼氣啊,你們都是我的恩人,可勁涮,隨便涮,我幫你們一起涮。男人在咱們眼裡就是涮的。”
羅大舌頭說:“胳,胳膊肘往,往外拐,拐呢。”
海棠說:“涮你的都是對你好的人,我總不能傷了對你好的人的心吧。”
導員說:“瞧二嫂多明事理,一看就知道和我脾氣一樣。”
正閒扯着,小七的手機響了,就聽見電話那頭傳出龍爺的聲音:“七子,你們在哪呢?快回來吧,小十不見了,連九也被它打傷了。”
小七立馬站了起來說:“什麼,小十不見了,怎麼回事,平時不是好好的麼,怎麼現在突然出事了。”
龍爺說:“誰知道呢,窗戶的鋼筋都絞斷了,不知道爲什麼發瘋,快回來吧,回來找找。”小七答應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我問小七:“你們傢什麼時候有了一個小十,我怎麼不知道。”
小七說:“快走吧,路上說。”
導員邊站起來邊說:“就是那個妖化了的小孩,你忘了,以前差點弄死你那個。”
一說到這裡,我渾身的冷汗都起來了,那次要不是諸葛十三我就被他給勒死了。不過那個孩子確實太可憐了,被自己的父母給拋棄了,可憐的我都無法記恨他。
一行人匆匆的趕往小七的村子,導員沒有喝酒,所以由她開車。
小七在車上說:“二嫂,恐怕你跟二哥今晚的好事是黃了,跑掉的小十非常危險,我二哥還有大哥去找,你們就在家裡等着。聽老頭子的意思是九兒傷的挺嚴重的,你們得照顧它。”
導員說:“你說的不算,小十對我有一種特殊的感情。我去找他最合適,二嫂和羅老二八年沒見了,你讓人家兩口子在家照顧九,我和小北一組去找。”
羅大舌頭說:“瞧,瞧你們說,說的,就,就跟我不,不摟媳,媳婦睡覺會,會死一,一樣,我必須出,出去找。”
海棠說:“對啊,既然是個危險的孩子,就得讓他出去找,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也出去找。”
導員說:“你不行,太危險了。”
海棠說:“沒事的,咱們三個一組,互相有個照應。”
羅大舌頭說:“行,就,就這樣了,休,休息一,一會吧,養,養精蓄銳。”
車上沒有人再說話,這個屬於突發事件,會發生任何事情,提前佈置也沒用。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小十,小十太危險了,不能讓他枉殺性命。
車子很快就開到村裡,回家就看見朱爺正焦急的在院子來回踱步。九兒就躺在窩裡,已經包紮好了,肚子纏着一圈又一圈的紗布,看樣子確實傷的挺嚴重的。
朱爺說:“你們可回來了,就要急死我了。快來拿東西,咱們分頭找,快點。”
在地上放着幾個手電和幾把又細又長的匕首,朱爺說:“老王八說了,實在不行就殺了他,不能讓他傷人。”
我們趕緊拿了東西按照原先計劃好的各奔東西,這個根本就沒有方向,我們只能朝着一個方向拼命跑,邊跑邊往旁邊看。只能碰運氣了,這個時候才九點多一點,農村這個時候路上還有許多跳廣場舞遛彎的,如果傷人了一定會引起騷亂。
幸好現在村子裡和以前一樣,有些喧囂卻又非常寧靜,我們三個人跑的實在是有些累了蹲在地上休息。
導員說:“你們說爲什麼小十要跑。”
我說:“可能是在屋裡憋壞了吧。”
導員說:“不可能,他非常恐懼外面的世界,只喜歡縮在屋裡。”
海棠說:“一般人活着動物出現無法控制的情緒應該就是因爲他們發現了自己非常在乎或者非常憎恨的東西或人或者動物。”
我說:“小十最恨什麼,最在乎什麼。”
導員說:“他最在乎活雞,最恨我給他吃熟的雞血。”
海棠說:“除了雞還有別的嗎?”
導員說:“難到是?”
我突然也想起了,可導員眼對眼突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