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船回到了海南,回到陸地的感覺就像一個沒斷奶的孩子回到了媽媽的懷抱一般,就連垃圾桶裡面的酸臭腐爛氣息都是那麼的好聞。
登上陸地之後羅大舌頭先給我們找了一家乾淨的旅館,又把阿鬼送到醫院去查看傷口,順便看了看自己的屁股。水裡泡的久了有些發炎了,雖然在船上換過藥但是船上的醫療環境太差,傷口發炎也很正常,這種炎熱的天氣如果不能妥善的處理恐怕會有麻煩。
在賓館洗了一個熱水澡以後渾身舒坦了不少,洗完澡之後三個人聚在一起商討晚上的事。羅大舌頭家裡開的賓館還有三個祖宗沒有走,晚上得想辦法請走。
小七的身體狀況不如之前,受了些內傷,去醫院大夫也沒轍,只能慢慢調養。晚上可得消耗不少體力,估計是吃不消,所以只能放出諸葛十三幫忙。
導員說:“不是有鬼頭刀嗎?一刀一個多痛快。”
小七說:“婦人之見,婦人之見,媳婦你說的簡單,我一刀一個倒是痛快了,關鍵徒增殺孽。況且陰陽先生應該渡他們去輪迴,而不是消滅他們,只有萬般無奈才能動殺心。”
導員說:“就你矯情,你們三個都是雞蛋筐子摔地上沒一個好的。你不殺怎麼弄,給他們講經還是傳教,如來和主誰能幫你。”
小七說:“怎麼了,你吃槍藥了。”
導員說:“你剛纔說誰婦人之見,你說誰婦人之見,說誰婦人之見。”
我笑着說:“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小七說:“沒,沒說你,我說我自己的,我是女人,咱們先商議晚上的事。現在應該想怎麼渡他們去輪迴,他們都是屈死的可憐人,咱們再讓他們灰飛煙滅多沒人情味,媳婦你說對不對。”
導員說:“那你說怎麼辦?”
小七說:“依我之見,咱們得打心理戰。”
我說:“你怎麼跟鬼打心理戰?”
小七說:“讓二哥去找他們的家眷和我們一起去和他們談判我想他們應該會念及親人舊情去輪迴的。”
導員說:“那萬一他們會傷害自己的親人呢?”
小七說:“這個就要靠大哥在暗中保護了,實在不行就得痛下殺手了,這些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我說:“那咱們就這麼辦吧,去找你二哥吧。”
三個人收拾了一番出門去醫院找羅大舌頭和阿鬼,醫院離賓館很近,不到兩分鐘的腳程。在外科找到了羅大舌頭光着屁股趴在操作檯上,大夫正在給羅大舌頭縫針。
見我們來了急忙說:“別,別進來,我,我沒穿褲,褲子。”
小七進去和羅大舌頭聊了一會拿着一張紙出來,上面有他們村現在的村長的聯繫方式和一個阿麗的聯繫方式。
小七說:“三個人的親人早就走了,只剩下這個女孩和她的母親還獨居在這裡,羅大舌頭逢年過節都會去送東西,如果聯繫不上阿麗就給村長打電話。”
導員說:“怎麼沒有直接給你住址。”
小七說:“他們這裡的房屋蓋的一點規律都沒有,比帝都的八大胡同還要亂,就算告訴我們住址只怕也會轉向。”
我說:“沒說具體的方向和位置嗎?”
小七說:“說了,文昌的一個小縣城叫鋪前鎮,到了以後打電話就行了,咱們開二哥的敞篷桑塔納去就行了,車上有導航。也就幾十公里的路程,差不多天黑前就可以到。”
這坑爹的導航,給我找了一條推薦路徑,足足走了兩個小時的黃土路,就跟坐在船上一樣。好不容易上了水泥路才發現原來這條土路與水泥路是平行的,也就是說早拐彎兩個小時就上水泥路了,不用再受這個罪了。
車開到鋪前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停車的地方是一個小村子,到了這裡導航就結束了。小七掏出手機撥打阿麗的電話,連打了好幾遍都沒有打通,沒辦法又撥通了村長的電話。
村長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小七說了一下具體的情況就掛斷了電話,不一會村子的中心大路上就出現一個手電筒的光芒。一個穿着白色兩根筋的印有某某飼料廣告的背心的老伯走到我們車旁對小七說:“你們就是大舌頭介紹來的。”
小七點點頭說:“是啊大爺,麻煩您了。”
村長老伯說:“不麻煩,不麻煩,快跟我來,咱回家喝碗水,這風塵僕僕的。”
下車跟村長老伯到了家裡,村長老伯是個獨居老人,住着一個雙層的吊腳樓。海南地處熱帶環境潮溼,這裡當地的居民大多都是用大毛竹或者木頭蓋一間雙層的小樓。樓下用來飼養家禽,樓上用來住人。
木製的樓梯踩上去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屋裡的陳設擺飾都是六十年代產物,唯一讓我們能感覺到現代氣息的只有屋頂掛着的那個的led節能燈。牆上掛着一個相框裡面擺滿了黑白照片,裡面有好幾張多人合影。看不出來村長老伯還是個有故事的人。
小七說:“老伯您沒有老婆孩子嗎?”
村長老伯說:“孩子當海軍去了,沒了。娘們短命早沒了。”
導員說:“你怎麼不再找一個?”
村長老伯說:“放不下以前的怎麼找,族裡以前的規矩,得找本族娘們。”
我說:“老伯您還是少數民族嗎?”
村長老伯說:“我們家世代都居住在這裡,是這個島上的第一批土著民族。”
導員說:“你是什麼民族?”
老伯說:“黎族,現在和漢族也沒什麼兩樣。”
小七說:“老伯咱們什麼時候去找阿麗一家。”
村長老伯說:“明天早上吧,最近村子裡面不太平。”
導員說:“村子發生什麼事情了?”
村長老伯說:“最近村子裡面總是有人失蹤,失蹤了好幾口子人了。鎮裡也來警察看了,村裡也找高人看了。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失蹤的都是些想你們這麼年輕漂亮的女娃,只要是失蹤了連個屍體也找不着。”
我指着小七說:“村長老伯,這就是陰陽先生,專治各種怪事,找他就行。”
村長一聽立馬就從抽屜裡面拿出一把零碎的錢拿到小七手裡說:“你可快救救村子吧,我這個做村長快撐不住了,天天丟人,我是村長丟的都是我自己的孩子,求求你了。”
小七急忙把錢推回去說:“老伯可使不得,使不得,我拿一塊錢,事我幫你查,就要一塊錢。”說完從裡面抽出一塊錢放進兜裡。
村長說:“那怎麼能行,不能讓你白乾,我懂規矩。”說完把錢往小七手裡塞。
旁邊的導員說:“老伯您不知道他的規矩,他只收一塊錢,多了事他就不幹了,您把錢收回去吧?”村長老伯這才把錢收回去。
小七說:“老伯您給我說說具體的經過。”
村長老伯回憶了一下說:“事情還得從上個星期說起,那天老劉家的閨女突然找不見了,全村人都去找,村裡都找遍了也沒找到,報了警。鎮裡來人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做了個筆錄就走了。
老百姓也沒有辦法找只能天天到村口等着閨女回來,第二天又丟了一個又報警,跟頭一天一樣也沒找到。第三天又丟了一個仍然是沒有音訊,這可嚇壞了村裡人。
有人說村裡有鬼,專吃女娃。沒辦法又湊錢去鎮裡找了一個陰陽先生過來,也沒看出個什麼道道來。到今天丟了第八個女娃了,現在晚上都沒人敢出門了。”
小七問村長老伯:“孩子丟的時間都一樣嗎?”
村長老伯說:“有白天有晚上,有的一覺醒來就沒有了。”
小七說:“看來事情很棘手啊,老伯您家從哪裡可以去屋頂。”
村長老伯說:“後面有一個梯子可以上去,你上去幹啥?”
小七說:“我上去看看。”說完就轉身走了過去。
過了大約幾分鐘小七走下來說:“不應該啊,村子裡沒有什麼異常,沒有不乾淨的東西。”
村長老伯說:“那是怎麼回事,你給想想辦法救救村子吧。”
小七說:“老伯您不要着急,辦法我一定會想,既然遇到了就一定不會不管,您放心好了。”
我說:“既然不是鬼鬧出的事,那就是人鬧出來的。”
小七說:“你說的難道是?”
我說:“對,有人在掙昧着良心的錢。”
導員說:“你怎麼找出這個人。”
我說:“這還不簡單。”說完轉頭問村長老伯:“老伯最近村子裡有沒有來什麼陌生人。”
村長老伯說:“真有,村頭劉老四前幾天帶回來幾個外鄉人在家裡喝酒。”
小七說:“然後您有沒有見過他們。”
村長老伯撓撓頭說:“沒有,沒見着,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的村子。”
我說:“看來,人比鬼要可惡。”
導員說:“老伯出村的路有幾條。”
村長說:“就一條,我天天在村口蹲着。”
我說:“有可能失蹤的這些孩子都在村子裡面。”
導員說:“要不然咱們去查看一番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