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舌頭說:“孔,孔老夫子說,一,一個人學,學壞只,只需要一會功,功夫。歡迎你加,加入壞,壞人的隊伍。”
諸葛十三說:“孔老夫子的話對我不管用,回頭給你媳婦說吧。”
小七說:“對呀,它剛纔給你說有朋自遠方來還等着你說不亦樂乎呢。”
羅大舌頭說:“你,你又懂,我看它就是你二,二叔。”
小七說:“他可不是我二叔,你是我二叔,它是我二嬸。”
羅大舌頭說:“你,你,你,你大爺。”
他們還在邊跑邊貧的不亦樂乎,我回頭看了一眼獨角海龍。它正在追趕我們,眼看就快要追上了,我對他們說:“都別貧了,快跑吧,追上來了。”
這火燒眉毛了,羅大舌頭竟然出了岔子,一腳踩空腿被擠在了兩條船的中間,怎麼也拔不出來。說時遲那時快,獨角海龍一個箭步躥上來張口就要咬他的頭。
我們根本就沒有反映過來,跑出去好幾米纔回頭看他,眼看羅大舌頭就要被咬死。獨角海龍的嘴張的奇大,完全可以乾淨利落的一口把羅大舌頭的頭咬下來。
小七和諸葛十三急忙拿着刀往回衝,那個時候我和導員還有阿鬼直接就愣了。心想這下羅大舌頭算是在交待了,是我間接害死了他。
事情就發生在不到一秒鐘,羅大舌頭也是狗急跳牆,兔子急了咬狼。只見羅大舌頭放開自己被卡住的腿,掏出手榴彈拉開拉環,扔進獨角海龍的嘴裡。
然後兩隻手一隻捉住上顎,一隻抓住下顎,猛地一發力直接把獨角海龍的嘴合上。然後轉頭對正在往他身邊跑的諸葛十三和小七說:“快,快特娘,的,的跑啊。”
諸葛十三和小七見此情形咬着牙往後退了幾步。
只聽一聲悶響,我嚇的不敢去看,閉上眼睛把頭轉向別的方向。
悶響過後,我聽見了羅大舌頭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哈,你,你這四,四角畜牲,今天栽,栽爺手裡了,告,告訴你,爺是羅,羅成轉世。”
我轉頭一看,羅大舌頭還活着,正死死的捏着獨角海龍的嘴。而獨角海龍竟然死了,死相非常難看,從尾巴下面的地方崩開了一個大洞,許多內臟都崩了出來。
花花綠綠的十分噁心,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嗆人的火藥味和腥臭味。諸葛十三和小七已經把羅大舌頭給拽了出來。
我捂着鼻子去看獨角海龍的時候才知道,原來獨角海龍身上有一層厚厚的甲片,跟金屬盔甲一樣,應該是類似鱗的東西。周身都是這種鱗片,連肚皮上都是的。
手榴彈的威力不足以炸開這些甲片,剛好羅大舌頭把手榴彈扔到了獨角海龍的嗓子眼,一合嘴的時候又下意識的吞嚥就把手榴彈給吞進去了。
羅大舌頭除了現在說話有些聽不見以外,別的一點傷都沒有算是撿回了一條爛命。
後來才知道不是羅大舌頭力大無比,二十獨角海龍的身體結構和鱷魚有些相似,雖然咬合力大的驚人,兇猛無比。可是如果用手抓住了它的嘴,別說用手抓着了,就算用膠帶困一圈它也長不開。
這個可以用槓桿原理來解釋,假設嘴就是一根槓桿,支點就在嘴開叉的地方。槓桿發力的那一端非常短,只要固定了另一端無論獨角海龍怎麼發力都無法撬開自己的嘴。
小七見羅大舌頭殺死了獨角海龍,一改剛纔一臉擔心的神色。壞笑着對羅大舌頭說:“我說大舌頭,你不喜歡人家,也不能殺了人家。你這樣讓人家多傷心啊,你心可真黑啊。”
諸葛十三說:“你怎麼能這樣說人家,大義滅親啊,他最難受。”
羅大舌頭說:“你,們這,這是屎,屎殼郎滾,滾糞球,沒完沒了啊。我可急,急眼了啊,別怪我翻,翻臉不認,認。”這個人字還沒說出口突然從縫隙中鑽出數不清的小東西,黑色的密密麻麻,直奔獨角海龍的屍體。
這些小東西最大的也不過有一個小手指頭那麼大,一對鬚子,身體的兩邊有多的數不清的足。我仔細觀瞧發現這竟然是一隻蚰蜒,我們那邊也有叫這個錢串子的。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說的就是這麼個東西。這個百足之蟲指的並不是有一百個足,而是足比較多的意思。
獨角海龍的屍體頃刻間就被吃掉了一半,連骨頭都給吃沒了,其速度堪比沙漠行軍蟻。
羅大舌頭本來是坐在船上的,看見這些小東西突然站了起來。我對他說:“不就是蚰蜒嗎?你至於這麼害怕嗎?”
羅大舌頭說:“你,你們家深,深海有蚰蜒,這,這特麼是,是海蜈蚣,劇毒,還不快,快跑。”
我們也急忙馬不停蹄的往前跑,跑了好一會才停下來歇息。我問羅大舌頭:“你怎麼就知道那個是海蜈蚣?”
羅大舌頭說:“我,我小時候在,在村,村子裡見,見過,當時直,直接就放,放倒了一,一頭牛。別,別看它小,可毒着呢。”
諸葛十三說:“後來呢?”
羅大舌頭說:“後來,被我大爺用鐵,鐵鍬給,給拍死了,你們猜怎,怎麼着,我,我給你,你們說,你們都想,想不到。”
導員說:“你別繞彎子,快說怎麼了?”
羅大舌頭說:“當時拍,拍死以,以後,鐵鍬上被,被它的血給,給燒出一個大,大窟窿。”
我聽完心裡一驚,竟然有這種蟲子,剛纔實在是太危險了。要不是羅大舌頭認出了這種蟲子恐怕我們這會已經變成海蜈蚣屎了。
小七說:“這大海里邪乎物件還真特麼多。”
諸葛十三說:“人的探知範圍還是太少,這深海里面隱藏的物種恐怕要比生物書上的多的多。 ”
羅大舌頭說:“光,光我跟我爹跑,跑船這幾年,遇,遇到的邪,邪乎事,邪乎物件,給你說,說三天三,三夜也說不完。”
我說:“別吹了,趕快走吧,天快黑了得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營紮寨,阿鬼去看看方向對不對。”
阿鬼答應了一聲就爬到高的地方下來告訴我們方向正確,衆人繼續朝前行進。在前面找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漁船,剛好天也漸漸黑了,晚上是動物覓食的時間指不定有什麼邪乎物件出來攻擊我們,所以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纔是明智的選擇。
這個漁船的甲板上足以容納我們幾個人吃飯的了,在這裡卸下揹包拿出壓縮餅乾和肉乾還有乾淨的飲用水打算先吃飽飯再說。諸葛十三對我們說:“我感覺有點累,想休息一下,你們明天早上再叫醒我。”說完就跟和尚打坐一樣盤腿坐在甲板上就閉上了眼睛。
羅大舌頭說:“我,我咋瞅着你,你們家那,那口子不,不對勁呢?已前不,不是打,打不死的小,小金剛嗎?怎,怎麼這會蔫了呢?”
我說:“我也不大清楚啊,可能鬼也要休息吧?”
小七說:“他受傷了,一直給我遞眼色讓我不告訴你。”
我突然覺得有些心酸,就問:“他是怎麼受的傷?”
小七說:“大鱷魚把他打傷的,大鱷魚屬極陰,剛好可以克他。”
羅大舌頭說:“不,不是陽,陽克陰嗎?怎,怎麼陰也克,克陰。”
小七說:“鬼屬陰性,可是這極陰卻和陰不同,假設陰陽是一個八卦。陰是黑色,陽是白色。這極陰就是白色之中那個黑點,所謂物極必反,陽極則爲極陰,陰極則爲極陽。”
羅大舌頭說:“我,我明白你的意,意思了,就是升,升級了,更,更牛掰了。”
我看了看正在休息的諸葛十三對小七說:“他傷的嚴重嗎?”
小七說:“有點嚴重,不過休息一晚上就差不多了,你不需要太擔心了。”
簡單吃了幾口飯,商議了一下由男人輪流守夜,我和導員還有阿鬼可以放心睡覺。
我從揹包裡拿出毯子裹住自己一會兒就睡着了,要是換作以前打死也睡不着。甲板硬的要命,躺在上面硌的生疼,可是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實在太累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躺在醫院的病牀上,病房裡面有很多人。有我的父母,有雯雯,有曉敏,還有導員。雯雯看見我醒了高興的說:“小北你醒了,晚上我和曉敏去國道旁邊的老宅去探險吧,聽說那裡有幽靈出沒。”
我想對她說話卻怎麼也開不了口,我想告訴她那裡很危險不能去。我拼命的想要張開嘴,可是嘴上就像被塗抹了強力膠水一樣,一動也動不了。
突然病房變成了無盡的黑暗,我的家人和朋友都不見了,只剩我自己在黑暗中茫然失措。慢慢的我越來越困,就閉上了眼睛。
有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好像是我媽媽的聲音。聲音輕柔並且充滿母愛的磁性,她對我說:“小北,快到我這裡來,你那裡危險。”
我猛地睜開眼睛,左右環顧一下,發現所有人都在睡覺,卻少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