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腦子裡,小罔村到底是贏了還是輸了?”看着葛兮意的表情,我忍不住詢問了一句道。
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我完全摸不清楚葛兮意的想法,而看現在她好像是在大罔村之中有着一呼百應的作用,而按照之前大小罔村的恩怨,大罔村那麼記仇的人怎麼可能會讓小罔村的葛兮意領導他們?
這個事情簡直就可以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整理思路想要五天五夜才能說清。這裡面的事情太多,有些時候我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才能理清楚。
有一句話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可能我也只有要在旁人的角度才能看得更明白。然而現在我已經入局,我到底站在哪一方都沒弄清楚。最重要的是,一直以爲二十三歲的我居然被別人說已經二十八?
我那五年是發生了什麼絕望的事情?
“小罔村贏得很漂亮,當然,這都是巫子您的功勞。”葛兮意說完這話又是拿着毛筆開始練字,寫了幾遍後,她示意我也拿筆開始練習。
贏了?小罔村人都只剩你一個人了還叫贏了?不行我有些懵,有沒有人可以扶着我回去?或者我可以畫一條時間線什麼的來看看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話雖然這麼說,腦子一團亂麻的我最後還是隻有拿起毛筆繼續練罔文。
不出一會,張硫來收拾碗筷。是的,還是沒有給我好臉色,就好像是我欠了他家幾百萬那種。想了半天,葛兮意還沒有給我講張硫的事情!
我放下筆,讓他先把張巧君的事情講清楚在繼續練字,順便再給我說說張硫到底是什麼情況。要是他那雙眼睛可以扔出刀子,估計我現在已經被切成無數片了。
葛兮意估計是被我鬧得有些煩,無奈之下她最終同樣是放下了毛筆,看着我無奈地說道:你就可以理解爲,巧姨雖然是大罔村的人但是她贊同小罔村的思想,最後幫了我們一把。而我們小罔村同樣是感恩戴德的,所以村長繼續由她擔任,但是巫子只有您一個。至於張硫,他不一樣。他從小接受的都是大罔村的思想,也就是等於他從骨子裡都是覺得是我們欠了他一些東西,就算是最後他依舊是死不悔改。對於他是不想多說的,等我教會巫子您最基本的東西,接下去的巫術就需要鷹叔了。
嗯,你還真是省略。說下去最後還是我要好好練字,然後你拍拍屁股走人不管就行。想來這也是葛兮意的性子,裡面的確還有很多我沒弄清楚的事情,不過要一件一件來還是需要太多時間,更是說不清楚什麼時候才能全部搞定。
所以我還是先繼續糾結自己的事情吧,比如面前的罔文。
雖然我的名字很好寫,但是其他字就難了。第一天在小罔村學習的過程,我就是這麼老老實實練字過去,有些時候不得不懷疑我是在上小學什麼的。說不定等一會老師還要來打手心什麼的,這樣應該不是我喝
多了自己胡亂想的吧?
本來以前寫字都是胡亂寫,現在還要被盯着認真寫好每一個字,這種感受是什麼樣的我已經不想多說了,反正不太開心。可是現在就好像我是否開心也沒有太大用處了,因爲是別人說了算。
下午葛鷹前輩帶着啞巴回來的時候,見到葛兮意正盯着我練字,葛鷹前輩都是激動得在一邊差不多是要鼓掌的。差不多意思就是,你早上不是在和我鬧?現在還不是乖乖練字?傻了吧?現在你叫我一聲老師什麼的還是能過得下去的。
“認了幾個字了?”葛鷹前輩笑着湊過來問道。
這真的是在上小學對吧?我擡起頭有些嫌棄地看了葛鷹前輩一眼,朝着他揮揮手道:你走開你走開,我在這裡好好學習一時半會不想見到你。
這就是算是我最鬧的情緒的時候,只不過這個情緒鬧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我越是不想看見葛鷹前輩他就是在我面前晃悠,啞巴在一邊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反正就是憋着氣不敢發出聲音,而葛兮意已經是無比嫌棄地看着葛鷹前輩了。
“你看你這個字,寫得真是難看。這一筆劃和這裡是沒有任何聯繫的,你爲什麼要把它們連在一起。你一個巫子還寫不好罔文,這個說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要笑你咯。”葛鷹前輩在我面前晃悠着說道。
我忍,這是老前輩,我要忍住。
“你看你看,這一個字又寫錯了。你看看別人兮意是怎麼寫的,你再看看你的。哎喲,巫子啊,字都寫不好啊。巫術怎麼練好啊!”
朋友,你是在搞事。
“你不管管嗎!”我轉過頭看着葛兮意問道。“或者我可以管,可是說不定會出什麼事的。”
我除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以外,也是沒有其他對付葛鷹前輩的辦法了。如果又是用巫子的身份威脅他,好像有些不太好。畢竟他和我師父關係這麼好,可是最後他還是要聽安師的安排。
歪,妖妖靈嗎?這裡有人搞事,你們能不能把他抓起來?
葛鷹前輩發瘋結束,還不是要老老實實給我上課。最開始本來還是那些比較基本的巫術,聽得我是有些懵,就是那種完全反應不過來這是什麼。只不過到了後來纔是慢慢能聽懂一些內容,依舊是那種感覺。就好像這些東西我都是聽過。
我沒有將這些告訴葛鷹前輩,有些時候我得學會沉默。自己安安靜靜地聽着就行了,不需要做其他任何行動。等着這一天枯燥的內容終於結束,我也可以站起身來怕拍屁股走人。
然而啞巴機智地抓住了我,而我懵比地看着啞巴。
啞巴朝着外面指了指,那意思是要帶我出去玩?好事啊!走起來啊。
後來才知道,啞巴是要帶我巡山。是的,巡山。山大王一樣,巡山。我也搞不明白爲什麼一言不合就是要拉着我在罔山各種亂跑。有
些疲憊,是真的疲憊。啞巴還專門帶我走比較難走的路,我也不知道是爲什麼。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沒事就要找事做吧。
一路上我倒是都是在關注四周地形,總是覺得啞巴是有其他意思。啞巴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就好像是在確定我有沒有跟丟。
跟丟什麼的是小事,可是你能告訴我爲什麼要走這條路嗎?不好意思,我給忘了你不能說話。一條路上雜草叢生,啞巴更多都是依稀可以找到繼續走下去的路,如果不是啞巴,估計我早就是走丟了。
前面有一塊石碑,當見到那塊石碑後,啞巴倒是終於鬆了一口氣,就好像是有事情終於解決了。他有些興奮地指了指那塊石碑,朝着我揮了揮手,示意我快點跟着他進去。
我走了進去,見到那塊石頭上刻着的是於天一三個大字。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我現在了,這意思,是給我說他們已經給我立好墓碑了?這個……很不友好啊。
看着啞巴有些激動的神色,我是真的不明白他爲什麼這麼激動了。我皺了皺眉頭,看着用罔文寫着的我的名字,我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
“啞巴,你帶我來這裡是幹什麼啊?”我問道。
啞巴揮舞着是雙手,就好像是想要給我講清楚一件事情,可惜的是,我沒有看懂。或許是我一臉懵逼的表情讓啞巴覺得很失敗,然後他不想和我繼續手語下去也是有可能的。
我想了半天,拉着啞巴在這塊墓碑面前坐下問道:我以前,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巫子?從你們的語氣裡我聽出了太多的答案,倒是想問問你了。我把你還成今天這樣,你沒有恨過我?
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但是我覺得是很必要的。啞巴是因爲我當初的決定從一個正常人成了現在的啞巴,而且好像我當初的做法並沒有太大的作用,這讓我很懷疑人生啊。
更多的,恐怕是要加上之前天佑給我透露的那些消息。比如,你知道安師和你師父的臣蠱都是你下的嗎?
我怎麼可能會忘記了這些事情?這些明明很重要的事情我爲什麼會忘記?我什麼時候記憶力這麼差了?不至於吧?
反正我對自己的懷疑已經是到了不可以說的地步,整個人都是處於懷疑人生中度過的,而啞巴不能給我安慰。他能做的,就是拍拍我的肩膀,然後對我豎起大拇指,表示我以前很厲害。這裡面真的有代表他不恨我嗎?
我不知道,我自己也說不清。我還記得我看到啞巴的第一眼,應該是充滿了嫌棄的。而且當初他明顯是在藏東西被我發現了,而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就算是現在我都沒弄清楚。
今天,啞巴直接把我帶到了我以前的墓碑前,很簡單,這墓碑可能更多的都是屬於臨時搭建的。我不知道啞巴帶我來的意思到底是什麼,懷念一下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