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樹之屋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房子,沒有任何機關暗道,可是科尼懶得向尼雷交代,便連正門也不走,直接從窗戶把安陵馥抱起來,跳下了後院,動作順暢之餘還不忘捂住安陵馥的嘴。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恐怕還以爲他是什麼行業的慣犯呢!
安陵馥一邊掙扎,一邊想辦法要開口喊救命,卻一直沒能如願。科尼的力道很大,也很霸道,可是今天就要這麼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綁架了嗎?這也太不尊重她了!她一邊瞪着科尼謾罵,卻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科尼垂眼看了他一眼,揶揄的笑意盪漾得春意綿綿。“你果然很有娛樂價值。”
安陵馥翻了個白眼,便停止掙扎了。人渣,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如願!
她瞬間看似妥協的舉動,讓科尼覺得非常滿意。科尼心想,他可以考慮放她一段距離的自由,不用囚禁起來了,反正她也沒那個能耐在他面前興風作浪。這幾年,出現的每個傢伙不是對他有害,就是間接地想要得到利益,可是安陵馥已經和他達成某種共識。也許,應該,可能……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安陵馥對他沒有惡意,他很放心。
科尼把她丟進車裡,擋在車門前輕笑道:“別想着逃走,否則我抓到你時,我會把你和一堆無頭屍體關起來。我很好奇,你在那幾個夜晚裡會不會失眠,會不會想念那些有陽光的日子。”笑容扯得挺燦爛的,怕是會迷倒很多女人啊,可是他心底陰險奸詐,再怎麼裝清純也只是讓安陵馥想要作嘔罷了。
“我放棄,你能不能至少把此行的目的地告訴我啊,偉大的西多勳爵?”安陵馥瞪着科尼問,此時見他還是一副居高臨下的神情,苦於自己技不如人,氣得都快炸毛了,也只能忍忍。
“羅馬。”
“納尼——?”
安陵馥還沒有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或者說她今天的驚嚇太多,腦部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回神速度。等她聽到後方傳來尼雷和百合拉開的嗓門時,自己的安全不知何時已被繫好,只見科尼看着望後鏡冷笑一聲,把車一下開得老遠去了。
爲什麼?爲什麼一個魔族勳爵會有一輛保時捷?爲什麼一個魔族勳爵會那麼那麼地厚顏無恥?爲什麼一個魔族勳爵竟然可以那麼那麼那麼地我行我素?天理何在?誰來告訴她爲什麼是羅馬啊啊啊啊啊!
雷盧卡宅院。
安陵馥此時站在兩個沙發之間,左邊坐着悠哉悠哉喝着超濃咖啡的科尼,右邊坐着細細打量她的夏娜。她此刻已被裹成了一個木乃伊,只有頭部是勉強露出來的。
夏娜原是有些驚訝,再看了幾眼以後,不禁笑出聲來。“那…… 科尼,你急着走,就是爲了去復活一個木乃伊?而且是個女的?”夏娜指着安陵馥,又哈哈笑了起來,心想:親愛的知不知道把一個女人帶到另一個女人的家是多麼大的罪惡?
“我就是有事,也會急着回來找你。你看我不是離開一天,就回來看你了嗎?”
“言下之意,你捨不得我?”
“說實話,與其讓你和安東尼這麼發展下去,不如讓你和我發展下去。”科尼說完,夏娜身後的安東尼微微皺了皺眉頭,神色變得有些不自在,但一會兒便恢復了原樣。
“哈哈哈!哦,科尼啊,科尼,我真是太喜歡你了!吃醋的男人總讓我有種想要立馬把他吃掉的衝動。你應該慶幸,我們現在是在一個大廳裡面,而不是在一個沒有別人的房間。”夏娜說完,又捂嘴嬌笑了幾聲。她說完,科尼便朝她眨了一眼。
“…… ”這段曖昧談話讓安陵馥想扶額搖頭,甚至想直接給他們一人一個巴掌,只可惜全身都動不了。原來不問緣由就直接把她帶走,就是急着來見這個女人啊,真是有異性沒人性!
夏娜揮了揮手,“安東尼,把你的木乃伊姐姐擡到她的客房裡去,別解開束縛,我怕她吸了你的所有魂魄。”瞥了一眼安陵馥,她便起身把科尼從沙發上拉了起來,摟住了他的腰。“我相信你有很多話想對我說,那麼的渴望,就像火一樣。”
科尼靜靜地看着夏娜,直到安陵馥被擡了出去,才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意,眼神頓時充斥着一絲狡黠。“真的那麼急嗎,夏娜?”
“當然,否則也沒必要故意把你拉回來了!”夏娜湊前咬住科尼的領口,擺了擺頭,便把他的淺藍襯衫扯開了一些。黯淡的燈光下,科尼壯實的臂膀若隱若現,他的胸膛此時完全袒露在外,散發着成熟男人獨有的氣息。夏娜湊到他耳邊輕笑,小聲地說:“右邊的櫃子,雙城記。”
“好聰明啊,夏娜。”抱起夾着他腰身的夏娜向前走去,直到她的背部靠在了書櫃前。深邃的雙目裡明明滅滅,映照着客廳壁爐裡的火光,科尼把那本《雙城記》抽出了一半,兩米的書櫃隨着石牆的迅速轉動,把他們帶到了後面的密道。
客廳,頓時冷清下來。
夏娜摸到石壁上的開關,密道里頓時明亮起來。她與科尼相視而笑,徑直往密道深處慢慢地走去,直到看見了左右兩條路口。他們並沒有向左,也沒有向右,只是朝前面那堵沒有門的石牆走了過去。夏娜按照記憶把一塊石磚抽了出來,裡面正好有個把手。
‘吧嗒’一聲,那堵牆就像一扇普通的木門一般向外打開,裡面是一個頗大的房間,擺設簡單,落地窗都被薄紗和碎花窗簾擋住了陽光。“我一直都相信,你和我是最佳的合作拍檔。”
科尼輕笑,沒有回答。
“家裡來了一個遠房親戚,說是到羅馬來玩玩,不想留宿街頭。”夏娜一邊拉開窗簾,一邊爲自己剛纔的舉動稍作解釋。原來剛纔的一切都是一場戲,她察覺到了庭外的影子,有人在偷聽他們的談話。
科尼倒是沒有在意什麼,這種戲碼他並不討厭,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更何況,美人投懷送抱,沒有幾個男人會正面拒絕的。他挑眉問:“認識的?”
夏娜抱胸聳了聳肩,**毫不吝嗇地顯露出來。“對我而言,當年參加喪禮的就有一半是陌生人,沒有參加的就是連陌生人都不如。安東尼替我查了他的底細,他叫亞伯拉罕•安德烈奧蒂,是第三分堂的人。”
“僅此而已?”科尼笑道。
“哈哈,安東尼是懂我心思的,他查到第三分堂以後,就知道沒有查下去的必要了。”第三分堂是主管人民事物的機構,也就是政。治。機構。都說官字兩張口,政。治家的話從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再親的人也未必不是一件工具。
這個亞伯拉罕在她丈夫活着的期間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麼突然冒出一個遠房親戚,看起來一副憨厚老實樣,卻讓夏娜打心裡感到不安。這個男人,是在科尼剛踏出雷盧卡家的一個小時後到來的。
巧合這種事,她從來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