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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伯爵門

第四章 伯爵門

萬聖節,鬼門開,紅火開路迎妖精,鬼掌冥燈隨夜行。

今夜是西方的大日子,昨日的萬聖節是學生時代每年必有的化妝舞會之日,但人類終究會沉浸在這些看似有趣的信仰中,繼而忘記它真正的存在意義。公羊簡要她小心提防自有他的道理,可是這樣的日子不見識一下當地的風俗習慣,怕是白來一遭。

據她所知,這裡的妖怪和精靈們並沒有太大的地位,對於強大的族類都被命名惡魔,又被稱爲被神遺棄的黑暗。魔法修行者和黑暗獵人的分列就像英女皇室一般存在着的組織,卻遠遠不及那些反覆在這片土地上誕生的半神之體。我是真的很期盼,又帶着些許畏懼。

“嘿,今日可能會看見牛頭大人啊!聽說喬吉王爵在出遊時遇見了他。”

“這樣真酷!”

安陵馥好奇地在林子裡慢步前行,一邊小心地聽着小妖與野鬼們的談論。他們口中所說的牛頭大人,想來便是傳說中牛頭人身的怪獸,和無常的那位兄弟有些不一樣。當年它爲了報答米諾斯國王的恩惠,獨留在了克諾索斯的迷宮裡,將侵犯的敵人都吃了果腹,也因此越來越強大,後來被斬殺至死,重生於另一片土地上。他正是希臘傳說中的Minotaur。

“大家!大家知不知道科里奧斯王爵也來了啊?”

“誒?那位留着西多之血的後裔?”

“好像是啊,尼雷福斯王爵也一起來了。”

“那麼多年了,兩位王爵仍舊在一起,難得啊!”

誒?啊嘞嘞?仍舊在一起是什麼意思?安陵馥試圖湊近些,卻又怕他們發現了。

“那是因爲納撒尼爾是西多的朋友啊,兩人都是在同一個故鄉成長的,這種事…… 就是奇蹟與命運的混合。”

“哈?你說的是什麼啊?”

“說的盡是廢話,還不走嗎?”

跟着那些零散的傢伙走到一個看似巨石陣的中型亭子外,那亭子上坐着五位身着高貴的男子,亭外則是那些普通的妖精們,看來都是不請自來。試圖走近一些,最終是在最濃密的草叢間藏了起來。

“這些傢伙怎麼來了,好像不是他們聚會的時候吧?”紅瞳白衣的男人說道。

“沒什麼不好的吧?想當年我也想親眼見見上面幾位的容顏,不也是翻山越嶺地去了?你說是不是啊,科尼?”綠衣褐瞳的男子說道,一邊用胳膊推了推身旁的藍衣碧眼男子。那男子卻只是微笑,什麼也沒說。

“這次讓我們來,是有什麼好事兒嗎?”藍衣碧眼的男子問道。

“東部出事了,據說那本聖書已經流落在外,總部爲此還派出了頂羽聖衛和懸賞通告。”紅瞳白衣的男子說道。

“噢?你說的是《精言軸》吧?”綠衣褐瞳的男子問道。

這五位王爵各自稱霸一方,白衣紅瞳的男子全名爲阿洛伊斯•艾希曼;綠衣褐瞳的男子全名爲尼雷福斯•納撒尼爾;藍衣碧眼的男子全名爲科里奧斯•西多;另兩位則是利安德•拉莫塔與喬治•德拉富恩特。

安陵馥的心驀然漏拍一節,只感到神經都緊繃起來。爲什麼他們會知道《精言軸》的消息?他們也要《精言軸》嗎?

“看來弓魂是完了,要不然這局面也不至於那麼混亂。”利安說道。

“嗯…… 那多可惜。”喬治說道。

“他到底是不是活着已經不再是一件會讓我興奮的問題了,我要的是《精言軸》。大家都知道,那是我們的力量,一直都屬於我們的力量。”阿洛攤手笑了笑道。

“懸賞要的應該是個人吧?”科尼問道。

“嗯,確實。說來也奇怪,這個被懸賞的是個女人,還是東部的獵師。”阿洛說道。

“窩裡反啊?這挺有趣的,大家可以自娛一下。”尼雷輕笑一聲,這年頭有趣的是真的越來越少了。

“不管怎麼樣,找到那個女人,就能找到《精言軸》。她的名字叫碧流玉,是午少爺的朋友。”阿洛說道。

“哈哈哈,是那個東平小子啊!”尼雷笑道。

安陵馥挑了挑眉,心想怎麼把東平夜賀扯進來了?那傢伙手上的九曲樓可是兩地皆通的,只是這樣就給他們惹麻煩了。他是維斯索尼婭的居民,卻又不受任何人的管制,她一直都非常羨慕。順帶一提,他是個人類,一個擁有特殊力量的返祖人類。

這麼一想,就覺得有必要的時候,或許能把東西先寄放在九曲樓裡吧?午少爺的生活從不枯燥,他一定會到世界各地來個半工半職的。

“格雷?乖點,格雷!”阿洛向他身旁的一隻大犬喝了一聲,但那隻近乎紫色毛髮的灰獵狗依舊瞪着不遠的草叢嘶吼,黏糊的唾液從嘴角滴落,像在晚飯前估量着一盤美餐的樣子。

“會不會是發現了哪個不要命的溝鼠?”科尼淡然說道。

“不可能,今早才讓下人給它點練習,不見得有問題啊。”阿洛說道。

“什麼練習?”尼雷挑眉問道。“該不會是你親自教它吧?據我所知,你和它基本上是沒感情的。”

“什麼?我不過是讓下人給它習慣一個味道。下人從芊桐樹帶了些碧流玉的私用品過來,這…… ” 阿洛說到這裡,忽然不說話了。

“把繩子放了吧,溝鼠就該有溝鼠的下場。”科尼說罷,眼神忽然準確不誤地定在了安陵馥的所在。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沒吱聲,也藏得很好了,不是嗎?他是怎麼看到她的?尤其他散發出的那份‘畏’,到底是……

思緒未定,那隻巨犬便像脫繮的野馬一般朝安陵馥的方向直奔過來。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急忙往回跑去,過了林子、石橋、教堂等等,跑了很遠的一段距離,最終停在十字路口中間呆住了。四條路一模一樣,就像被鏡子反映出的同一個畫面。一個趔趄,她被絆倒在了地上。

不是吧?平地上跌倒?

她驚魂未定,那隻巨犬這時已到她面前,低吼一聲,眼看便要將她咬傷撕碎,卻忽兒聽到一聲輕笑。“別怕。”聽起來像是安慰,又像是玩笑。她再擡眼時,才發現那隻巨犬並沒咬她,卻是非常困惑的望着她,來回走了一遍。

片刻,巨犬低吼一聲,反道走了。

“看來你就是碧流玉小姐啊,不過看你這個徽章好像是我的學生,怎麼辦好呢。不過沒關係,不要擔心,看在你那麼有趣的份上,我就不把這件事告訴他了,好嗎?”

連個臉都不露就敢亂髮號施令的人最討厭了,只是她有什麼辦法啊?這種時候能不答應嗎?“那你是誰?總該有個名字吧?”安陵馥問道。

那人又輕笑了三聲。“你是真的很好笑,冒險看了我們,還不知道誰有這個本領嗎?”說完,周圍忽然暗了,只剩那黯然的路燈照着那麼一小段路線。

“……” 怎麼會這樣?剛纔那是這個男人的力量吧?

“我叫納撒尼爾,一個對空間轉換頗有心得的男子吧?”他見安陵馥仍舊一臉困惑的模樣,感興趣的一副樣子變得有些無奈了。“嘿,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是誰吧?”

安陵馥搖了搖頭。誰認識你啊,大叔?

“那…… 那你知道剛纔那個是怎麼一回事吧?”見她一臉茫然,他抱頭蹲下大笑起來,“我說你也太有能耐了,什麼都不知道,還抱着聖書來到這種地方,然後又明目張膽地偷聽王爵的聚會。你…… 哈哈哈,你是三流獵師嗎?”

“呃…… 嗯,我確實是。”當年差一點就升級了,還不就是一個討厭的變態蛇蠍婦人心傢伙讓我在大賽上摔了個狗吃屎嗎?可惡啊,從此就三流了!所謂的三等,也就是無等級的小蟲獵師。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她良久,最終還是笑了。“你贏了,你贏了!”

“你…… 不要殺我嗎?”安陵馥小心地問道。

“我不喜歡傷人性命,尤其是午少爺的朋友,更不能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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