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聽到我說要去見快活王,雖然也有些將見親人的激動,但那擔憂之色竟是更多些,難道有什麼事比將要見到離別二十多年的父親更重要的嗎?不但是朱七七,就連熊貓兒一想到要去見快活王,竟也是一臉擔憂之色。我就納悶了:“怎麼了?難道我外公還會對我們不利不成?”
纏雲也奇怪地問道:“對呀對呀,女兒回家看看父親,女婿拜見岳父大人,有什麼好怕的?俗話說醜媳婦也要……唔唔……”原來是已經被繞風把嘴捂住了。
武將軍皺了皺眉,奇道:“莫非其中還有什麼事故?”
熊貓兒猶豫了一下,終於說出了原因:“你們不知道,當年快活王曾經對沈浪說過,若是想娶朱七七,必須先打敗他。不得以他們才偷偷溜走的。可如今他們既然又回來了,那沈浪跟快活王這一戰只怕是在所難免了!哎!”說着,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放蕩不羈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凝重而無奈的表情。
“那……我們不去見快活王了?”我不情願地問道,因爲我還想憑着外孫的關係跟快活王撈點好處呢,他們要是不去見去見快活王,那我還指望個毛啊?想那不瀟不灑只是快活王的一個徒弟,以他的名譽建一個幫都得到全城NPC的幫助,那我這個外孫怎麼着也劃拉到一點好處吧?
就當我正在爲要不要慫恿他們去見快活王而犯愁的時候,沈浪卻突然神秘地一笑道:“或許我們真的已經不用去見他了。”就在我們萬分疑惑地望着他的時候,他又補充道:“我的岳父大人已經來了。”
他剛一說完,一陳陰測測的笑聲傳了過來:“哈哈……沈浪就是沈浪,果然是什麼都瞞不過你的耳目。”
話音剛起時,我就已經尋聲望去,竟見柴玉關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屋頂之上,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那的,好像在我們還沒進來之前,他就已經站在那裡。
“哈哈……”沈浪也是灑脫地一笑,“岳父大人過獎了,說到耳目,誰還能比得上您老人家,我們纔到快活城這麼一小會,就已經被您老人家發現了,小婿佩服,佩服,實在佩服。”沈浪連說三個佩服。
“哈哈,能得沈浪佩服,我柴玉關真是榮幸之至啊。”本來這句話無論怎麼分析都是誇獎的多,可是一到下面這一句就變了味了,“別的不敢說,若論到拐帶婦女這項本事,老夫實在是自愧不如啊。”
他說到這,沈浪還是一臉坦然,可朱七七就不答應了,嗔道:“爹!你說什麼呢?”
朱七七不出聲還好,她這一出聲,立馬就勾起了柴玉關的怒氣:“住嘴,你這瘋丫頭一走就是二十年,現在還好意思回來?回來又不來見我,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爹嗎?”
“爹……我……”朱七七頓時被說得一臉愧色,兩汪熱淚在眼眶裡打轉,吞吞吐吐地說不出話來。
沈浪見朱七七難受,當然不願意了:“岳父大人,當年之所以不辭而別,全是因爲小婿是學藝不精,迫不得已只好躲得遠遠的。”
柴玉關的注意力又轉到了沈浪身上:“那你的意思是現在已經學得絕世神功,特地回來擊敗老夫了?”
沈浪笑道:“這倒不敢,只是有信心在岳父大人手上保得住性命而已。”
柴玉關哈哈一笑,譏諷道:“哈哈……原來沈浪如此膽小,真是浪得虛名啊。”
沈浪卻並不以爲意,面不改色道:“江湖中人給的虛名,自然當不得真。”
柴玉關似乎已經知道試圖激怒沈浪必屬徒勞,直接怒喝道:“沈浪,別以爲你如此低聲下氣就能免了我們倆之間的一戰。”
朱七七見父親死活肯免此一戰,急了:“爹……你……”
沈浪知道這一戰是免不了了,給朱七七一個安慰的笑容:“七七,沒事,我不會傷到你爹的。”
不想朱七七竟是如此說道:“不是……沈大哥,我擔心的是你啊。”
沈浪幸福地一笑:“你對我還沒有信心嗎?”
以柴玉關的耳力,他們這幾句耳語當然是聽得一清二楚,頓時冷笑道:“哼,好狂妄的口氣,看來這二十年來沈大俠果然是神功有成啊。那就讓老夫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話音未落,柴臉色一凝,同時擡手一掌向沈浪隔空襲來。
沈浪毫不畏懼,後移半步,左掌收腹,右掌一擡,向柴玉關的掌勁封去。我們只聽到一聲悶響,一股強勁的力道在兩大高手之間擴散開來,我們趕緊拉起武將軍退出院外。朱七七本不想退開的,可惜沈浪和柴玉關的拼鬥實在不是她所能靠近得了的,所以最後還是在熊貓兒的拉扯下出了院子。
沈浪和柴玉關都是掌力比拼,並沒有用到兵刃,在他們這些高手眼裡,兵刃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僅靠一雙肉掌就完全可以摧毀一切!
我們才跑到院外,就聽身後嘩啦啦一陣巨響,這間院子已經土崩瓦解。我們嚇得頭也不敢回,直接向藏酒居外逃命。不只我們,所有藏酒居的NPC都在驚恐的往外逃命着。
“哎呀,我的酒啊!”熊貓兒一跑到藏酒居外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好像快活王也很在乎這些酒似的,熊貓兒才叫完,他就脫離戰圈騰空而起,向別處掠去,同時喊道:“此地藏着老夫一生珍藏的美酒,我們到比武場去一見高下。”事已至此,沈浪哪還能不去,大喝一聲“好”,便身化殘影凌空追去。
“追。”我一聲令下,和露露一左一右拉着武將軍騰向屋頂,緊追而去。在一旁觀看高手過招固然危險,但是其中誘惑卻是我們這些習武之人很難抗拒的。繞風纏雲當然也是追了上來,朱七七也不例外,可是熊貓兒反而沒跟我們,而是帶着一幫NPC衝進藏酒居……
快活城是禁止普通玩家高來高去的,能在城裡使輕功和飛行召喚獸的只有快活門的人。若是非快活門玩家在城中飛楌走壁,馬上就會有NPC喝止,連犯三次,等待他的就是一箭穿心的下場!以我們的飛行速度,雖說能發現我們的人很少,但是還是有不少玩家高手注意到了,只不過都紛紛以爲是快活門的人,獨自鬱悶地感嘆一翻。
柴玉關所說的比武場,是柴府後院一個大型的比武場,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們掠過柴府上空,直到比武場,都未遭到任何阻攔。比武場大約是百米乘百米的正方形,地面全都是由一塊塊巨大的金剛石砌成,鋪得非常平整,比武場四周的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樣樣俱全,不過在這若大的比武場上除了我們,再沒一個人影。不過我知道,暗處隱藏着的高手絕不下二十個!以現階段來說,能被我劃爲“高手”的NPC那肯定是超百級的!
場上雙方各展絕學,你來我往直打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勁氣碰撞的轟鳴聲連綿不絕,讓我等百看不厭!可是,眼看着天要黑下來了,他們還是沒有分出勝負來,我不由有點急了,我們還有一個晚會要開呢!
“他們到底要打多久啊?”我鬱悶地問道。
武將軍一生練掌,對掌法看得自是最爲透徹,聽了我的問題之後,他搖搖頭:“按照目前來看,沈浪看似勝上一籌,可是他又無意傷。柴玉關雖說稍弱一些,但也就一些而已,即使沈浪使出了全力……那至少也得在……三千招之後纔有勝算!”
“啥?那我們咋辦?”我終於忍不住怪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