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瀟不灑?你就是傳說中的快活王唯一的徒弟?”我驚奇地看着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高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竟能通過這個被武老爺子稱爲“步步殺機”的快活林呢?
“就是我。”那人應道,可能是見我沒生氣,也沒出手,他也不好意思出手了,背起了劍應道,
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個血腥的人,於是我也大方地還劍歸鞘,不過卻沒有收入空間包裡。“不是說你只是快活門的名譽門主嗎?怎麼又管起事來了?”我問道。
他雖然對我爲什麼不打了感到很奇怪,但是見我已經收起了劍,本來就沒什麼戰意的他也樂得輕鬆,不過既然被門人請了出來,場面也不說一句……也太對不起那羣名譽上的“手下”了,於是猶豫了一下說道:“雖然我只是名譽門主,但是也有維護快活門利益的義務。”
“你確定你這是在維護快活門的利益?”我問了一個看似很深奧的問題。
這問題一出,他果然是聽得一臉茫然,不過他還沒想好要怎麼回答,那剛剛僥倖逃過一命的帶頭大哥已經在遠處叫了起來:“你還跟他羅嗦什麼?還不趕快把他幹掉。”
那傢伙一說完,我馬上就指着他大罵起來:“你丫喊啥喊啥,老大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那傢伙頓時給氣所臉色發青,指了我說了個“你……你……”,就沒有下文了。
把帶頭大哥氣得夠嗆之後,我又轉過頭來,笑了笑,對不瀟不灑說道:“不瀟不灑,我認爲我們之間有必要解釋一下誤會。”
“誤會?”他奇怪地問。
我馬上就擺出一副自認爲很友好很和善的表情,給他解釋道:“對,誤會,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嘛,之前我和他們的衝突,責任完全在他們,我們一直以來都是防衛反擊而已。不信你叫那人過來我們對質一下衝突經過。”
那人當然不敢過來對質了,想當初只是我們看了一下他們的砍人表演,就演變成了後來在快活城城門口的羣P(想歪的哥們直接雲面壁)行爲。而他們之所以只買不瀟不灑的姓名權,平時卻不讓他管事,就是因爲他是老好人一個!好在他也是個不愛管閒事的人,乾脆就來個眼不見爲淨,平時就躲起來做自己的事,對快活門不聞不問。
可是現在他們突然遇到了我們這羣不受NPC攻擊的人,所以不得以之下他們只好請出了自己的“門主”這個最強武力!
不瀟不灑見那些人竟真不敢過來對質,立即就產生了懷疑,當然,現在也只是懷疑而已,畢竟事情如何也只是我這個外人的一面之辭而已。
不過……既然有了這個好苗頭,我能讓事情糊弄過去嗎?當然不能!馬上就趁熱打鐵:“你看,他們不敢對質了吧。”然後又“語重心長”地說道:“哎!兄弟,人家借用了你的名號去幹了什麼你怎麼能一無所知呢?他們自從借你之手建了快活門之後,在快活城爲非做歹,進入快活城的閒散玩家經常受到他們的惡意PK,而快活城裡的NPC由於你的關係一直在幫着他們,以至衆閒散玩家們都是敢怒不敢言,打碎了牙齒和血咽,苦不堪言。如今,你既然已經出關,就應該好好了解一下你名下的快活門平日的所作所爲,不然長此以往,快活門非成爲遊戲玩家的公敵不可。到時你也受到牽連,若你此生不出快活林倒罷,但若是出了快活林,那就是人人得而殊之的歹人了。我想,你也不想讓自己變成那樣吧?”
不瀟不灑愣愣地聽完,難以致信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我見機立即大聲說道:“俗話說‘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問問過路的玩家就知道了。”說着我拿出一個大銅鑼擱了勁兒地敲了起來:“噹噹噹……大家快來看啊,大家快來瞧啊,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啊,快活城快活門門主出來爲大家主持公道了,機會難得,只此一次。門主可不是平日裡專門欺負人的門衆可比,門主爲人可是菩薩心腸,俠肝義膽,他以前是因爲閉關修煉,不知道門中衆人所作所爲,而如今他已經出關,就一定會好好整治一下門風!平時裡誰受過什麼欺負受過什麼委屈,都可以過來找門主理論,檢舉揭發快活門平時裡的流氓惡霸行爲啊……”一席康慨激昂的話我和着內力吼出,方圓兩百米內聽得清清楚楚,而且是直震心神,還能有誰不被吸引?
我們本就是在通向快活城城門的路上,路過的玩家絡繹不絕,只是由於我們在開戰,都紛紛從林子裡避着走罷了。在道路附近的林子裡還沒有什麼高級怪,也沒有什麼機關陷阱。不過難得有人跟着快活門對着幹,選擇避走的可沒幾個,絕大多數都是圍着當了一個合格的觀衆,現在見我竟然能和快活門門主打個平手,個個都是歎爲觀止!雖然我的劍被對方一招擊碎了,但他們也知道這是劍的品極不同,而且我堪至在兵器品極存在巨大差異的情況下,跟對方拼了一招而毫不受傷,那就更顯示出我的實力來了。
所以現在聽到我如此一喊,一個個膽大的也就紛紛站了出來,別的人一見有了人帶了頭,也都跟着起鬨起來。現場頓時一片混亂,一個個都大聲訴說着如何如何受快活門的欺負,要求門主趕緊整治門風,有的甚至要求對以前被暴走的物品進行賠償……
“看到了吧,現在可不只我一個這樣說了,所有人都這樣說,這下你相信了吧?”我對不瀟不灑說道。
不瀟不灑本就是個內向又有點膽小怕事之人,這回可真給嚇得手足無措。也許是真給逼急了,竟真讓他想起了一個暫解燃眉之急的點子來,突然喊道:“好人,你過來。”心神激動之下也不覺地用上了內力。那個本想趁勢偷偷躲開的快活門首領突然只覺得身子一震,頓時就覺得額頭上有些冷汗冒了出來,惡狠狠地向身邊一人埋怨道:“都是你,出的什麼餿主意,說要去把那傢伙請來。”那被埋怨的人也是苦着臉推卸責任:“你不是也沒反對嗎?”那首領沒有什麼辦法,恨恨地罵了句:“媽的,那夥人到底什麼來頭,快活城的NPC竟然不幫我們,要不我們也用不着到城外來堵人了!”
“好人。”不瀟不灑見那首領還磨磨蹭蹭的,好像真的生氣了,“你給我過來。”見那人終於過來,他又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初不是說過的嗎?我幫你們建了幫,你們不許做壞事的。”
那首領倒也了得,事到臨頭竟然還不忘記給自己申辯:“我們什麼時候做壞事了?他們都是在無理取鬧。”
他這一說,我們這些苦主可不幹了,紛紛叫了起來:“誰無理取鬧了,你自己暴了別人多少裝備,自己說。”跟着竟有幾人指着他身上幾件裝備叫道:“你看,你身上掛的那個啥啥啥以前就是我打到的……”
那首領又辯道:“誰叫我問你們要的時候你們不給了,那是你們自找的。”
那些人頓時又破口大罵:“我操,你這是什麼話?憑什麼我們打的裝備要給你?”
那首領毫不輸陣,硬着脖子就吼了起來:“因爲那些裝備都是在快活城範圍內打到的,我們門主身爲快活王的唯一徒弟,理所當然就是這片地域的擁有者,你們在這片地域內刷怪打寶就要給我們快活門交稅!”
“我靠!這都成了理由了?老子還是快活王的甥呢!”我這樣想着,不過卻沒有說出來,因爲現在我還不想把這事弄得世人皆知,還是等和柴玉關拉上關係之後再公開吧!或者……永遠都不公開。
不瀟不灑見那人竟拿這種事來當成是暴人裝備的藉口,不由得替他感到一陣面紅耳赤,不敢再聽他繼續胡說,怒道:“不要再說了,把我那份錢給我,我還給這些受害人作爲補償。”
那人一聽,不知爲什麼倒變得吞吞吐吐了起來:“我……現在……沒那麼多錢。”
不瀟不灑馬上責問起來:“怎麼可能?上次你明明說我的錢隨時都可以要的。”
那人眼珠急轉,頓時就找到了一條“光明正大”的理由來:“我是這麼說過,可是上一次我們好多兄弟被這夥人殺了,我總得給些安家費吧?”
“可是……”不瀟不灑一想,好像……貌似……他說的……也挺有道理的!於是就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下去了。
暈啊,還安家費呢,連鬼都不相信,他會有那麼好心發安家費?“我看是在綴翠軒裡花光了吧?”我不冷不熱地說道。說話時我暗暗運起內力,爲的就是讓在家所有人都能聽到。
我此話一出,馬上就有人附和道:“對,他天天去綴翠軒賭錢。”
不瀟不灑一聽,終於確定了自己一直都是在被耍着玩,再也脾氣的人也受不了。當初這人找他合作建幫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而且那人的名字竟然是叫“我是好人”!於是,在這雷人的名字和他動人的演說下,不瀟不灑終於答應建了一個幫,然後交由他管理。而他自己卻去快活王那領了個任務之後就鑽進了一個隔世的任務空間,再也不問世事。
當初我是好人可是承諾了他40%股份的,月底分紅,不過幾個月來他找我是好人要自己那份錢的時候,都被他找了些看似很合理的理由給推遲了。而他本身也不是很缺錢,所以也沒怎麼在乎,可是沒想到現在竟聽說我是好人拿他的錢去賭了!頓時就氣得臉都綠了。盛怒之下,他竟突然轉身就要走,就在衆人以爲他要逃跑的時候,只聽他大聲說了一句:“我去把快活門解散了!”
衆人一聽,他竟然要解散快活門,加上已經知道平時快活門的那些惡行真的與他無關,所以也沒再爲難他。可是我們不爲難他可不表示沒人爲難他,只聽我是好人陰陽怪氣地說道:“別忘了當初我們的協議,沒有我的同意,你是不可以私自解散快活門的,如果你違背了協議,不但拿不到你那份錢,還要給我賠償的哦。”
不瀟不灑馬上反駁道:“可是當初我們也說過你不可以做壞事,現在是你違背在先。”
我是好人奸奸一笑:“哦?是嗎?我們有把這個條款寫進協議裡了嗎?我怎麼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