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山中無歲月,洞裡不知年。特別是像我這樣不用吃不用喝的人,在意識幻境中根本就不知道過了多久?打了多久?當我氣喘噓噓地停下來時,兩個我都已經是傷痕累累、不成人型了。
“呵呼呵呼……”我一邊喘息一邊對另一個我說道:“我說哥們……你就讓我殺死一次嘛,都是打工的,幹嘛那麼拼命?”
“呵呼呵呼……”另一個我也氣喘噓噓地說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讓我殺死……我就讓你殺死。”
“日,我讓你你死了我還怎麼殺死你啊。”
“那我不管,規矩是這樣。”
“犯規一次行不行?就是國際比賽都經常……要犯規的,要不裁判們不都得失業啊?”
“咱這不是沒裁判嗎?要自覺!”
“真的這麼拽?”
“就是這麼拽。”
“好,這是你逼我的,看我的新招……浪子不歸……”
“浪子不歸”是浪心劍法裡的絕招,也就是“必殺技”,當然不是什麼新招,更不是沒用過,在以往好多次生死關頭都是非出這招不可的,剛纔我也用過……不只一次。
他雖然奇怪我爲什麼把這招叫做新招,但卻並沒有驚慌,對付必殺技肯定也只能用必殺技,所以他同樣也是一招浪子不歸衝了過來。
頓時整個幻境裡充斥了漫天的劍影,到處是凌厲的劍氣,一股有去無回的氣勢激盪其中。
可就在這時候,我的劍法半途突變,所有屬於我的劍勢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看上去我就像是把自己送到對方的劍幕中一般。正當他奇怪我爲什麼要選擇自殺的時候,我的劍卻以一個奇而又奇的角度從他的漫天劍影中一穿而過,似刺非刺,像斬又不算斬,劍尖只斜斜地從他的脖子左側一劃而過。
他的漫天劍影便在逼臨我的身體時驟然消失。
他的目光頓時充滿了驚奇,轉而又變成了安慰,然後他的身體便一散而去。
成功了,終於成功了。
我懷着無比激動的心情從幻境中退了出來,在段譽的練功房中差點就蹦了起來。
最後那一劍,嚴格來說也不能算是我新創的劍招,它是有來歷的,只是我以前從來沒用過而已。
之所以從來沒用過它,一是因爲我把它忘了,二是因爲我根本沒有機會用它。
爲何?難道以前在生死關頭我還會藏私嗎?
當然不會,生死關頭再藏私就是有死無生。
這招,是在我最後一次戰鬥之後,就在我昏迷的那段時間裡,在那無邊的黑暗中,那個舞劍的女子所舞的劍招。當時我也曾經看出它是我所見過的最最奇妙的劍法,可是當我要仔細觀看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女子竟然是我朝思暮想的露露,於是我才把這套劍法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哎,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實在是世上任何一套武功所無法相比的,即使那那武功再奇妙!
更無奈的是,那之後馬上就醒了過來……
呵呵,聽起來我好像不願醒來似的。是的,如果能那樣永遠地跟她呆在一起,醒不過來又未嘗不是件好事!
得意忘形不是我的習慣,樂了兩下之後,我就開始靜心回憶起昏迷之中所見的那套劍法來。這套劍法顯然沒有被系統掃描出來,可能是它在我的印象中太淡了吧,我現在就是用心去回憶也是斷斷續續的。不過這套劍確實奧妙無窮,即使只回憶得斷斷續續的招式,我的信心也是倍增。
整理好所能記起的劍式後,我重新進入意識幻境。
另外一個我再次站在我面前,沒想到我一出現他就讚道:
“果然不愧是我,這麼快就能創出了新招,而且是這麼奇妙的招式。還這麼快就又進來了,難道又創出了新招了?我可告訴你哦,剛纔那招你已經用過,我現在也會了哦。”
“哈哈,你既然就是我,就應該知道我向來是個充滿信心的人,看招……”大喝一聲,我舉劍便刺,正是剛纔用以取勝的那一招。
另一個我果然也會了這一招,同樣是以這招刺了過來,赫然又是想拼個同歸於盡,不過這也是逼不得以的事,因爲他已經沒有更厲害的招式了。
我當然不會跟他拼命,手腕一動,雖然還是這一招,不過劍勢已變,劍尖在他的劍身上一敲,他的劍便偏了數寸,我的身體再一斜,他的劍尖便已經險險地從我的身側穿過,而我的劍在一敲之後又震回原路,一直刺向他胸前要害。
當他發現我的劍的走勢未變時,只來的及急側一下身子,讓過了要重。不過我的劍尖還是在他胸前刺入半寸。
一招佔了便宜之後,我並不急於進攻,看看他到底有什麼反應。
中了這劍後他並沒有任何厭惡的神色,反而是一臉的興奮,就跟我現在的心情一樣,看來他真的是希望我能創出新招。於是不再停留,又一招攻去。不過用的還是剛纔那招,因爲我想試試我剛剛使的這招他會不會。
雖然比剛纔傷害更輕了,但這只是因爲他已經早有準備而已,這也說明了他並沒有學會我剛剛使的這招,進一步也說明了同一對局中他是無法學會該局出現的新招的。不過我也並沒有大意,我可不只一次玩過“扮豬吃老虎”,他是另一個我,這點我當然不能不防。所以接下來我還是以浪心劍法打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突然施出一招昏迷中所見到的新劍法。
如此這招突襲果然湊效,一劍斃命!
這一個小時中他也沒有施出我這局剛進來時所施的那招新招,看來真是不會了,到下一局再向他詢問求證一下吧。
正當我從意識幻境中退出來時,耳邊響起了悅耳的系統提示聲:
“恭喜玩家嘯天成功自創武功。”
“哈哈哈……”我放聲狂笑起來,“蒼天啊,大地啊,額滴娘啊……”
可就在我還沒瘋夠時,突然感覺到周身的氣流明顯的動盪起來,氣流動盪越來越明顯,明顯得連常人也能感覺到氣勁襲體。一股天地間浩瀚無比的威壓從四面八方向我襲來,讓我不由感覺到一陣窒息。
這是怎麼回事?我大驚地東張西望着。可惜任我怎麼着急也找不出原因來,一股無邊的恐懼不由自主地籠罩我的心頭。
就在我跟心頭的恐懼做着強烈抗爭的時候,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恭喜玩家嘯天觸動天緣,初窺天道。”
這還不夠,宏亮的系統公告隨之響起:
“天道浩渺,緣起緣滅,天機難測,一切隨緣。神秘玩家觸動天緣,初窺武學極境,引發天道試煉。天威試奇才,威力巨大,籤於目前玩家實力偏低,無法承受,強烈建議望雀城玩家下線躲避。”
震耳欲聾的系統公告一遍又一遍地播着。
就在系統公告廣播的同時,段譽的院子裡慢慢颳起了陣陣旋風,其正上方的天空也涌現片片暗紅色的濃雲。
風勁越來越強,濃雲越來越低,天色越來越暗,濃雲中隱隱看見電光閃動。
宏亮的系統公告同時也在告訴全中國區的玩家:“在望雀城出了個奇才!”
望雀城的玩家個個仰望天空,或疑惑,或驚奇,或讚歎,更多的是在尋找那所謂的奇才在哪裡,聽從建議下線躲避的人竟是寥寥無幾!看來這這世界還是不要命的多!
與此同時,幾乎全遊戲的玩家都紛紛涌向望雀城。
當然,對自己的實力自信的也佔了不在少數。
而望雀城的原住居民,一個個全都在驚恐地拼命向遠處跑着,所有城防軍都被調動起來協助撤離,至於那些只知道傻站着的低級NPC,一個個也被城防軍扛着跑。
如此一來,NPC的流動方向就跟玩家的流動方向完全相反。系統雖然規定了中立NPC是不會無故攻擊玩家的,但現在已經算不上“無故”了,所以阻擋了NPC撤離的玩家們就有幸嘗試了城防軍那鋒利的軍刀!能穿過城防軍阻攔的已經全都算得上是高手了。
段譽的院落中捲起的旋風已經可以把瓦片掀飛,天上的濃雲已經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寬達兩千米,把整個望雀城完全籠罩,旋渦中心正對着我的頭頂,旋渦中心暗紅色的濃雲越轉越深沉,像一個大田螺一樣向下方伸出好大一條尾巴,其中恐怖的電蛇在不停地閃動着。
同時也向遠處的玩家提供了顯著的目標。
強勁的旋風已經超出院外,把趕來的玩家阻擋於百米之外,就是六十五級以上的高手也是離院牆數米便再也前進不得,他們此時根本無法想像是個什麼樣的玩家在這院子中接受天威的考驗!
旋風再加強,兩個六十九級的玩家也被推到了百米之外。此時等級榜上的最高級已經是七十級了。
就是院內的段譽和虛竹也已經感到吃力,八卦和九劍已經運起了全部了內力來抵抗,狼刀沒有恐怖的內力,他用了個傻辦法:整個人臥在牆根下。看來他也是不肯下線。
劍劍已經不在了,可能是已經找簫峰去了吧,因爲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
頭上的紅雲旋渦猛然下沉,一道碗口粗的電蛇直劈而下。
段譽和虛竹雙雙躍起,迎着那恐怖的電蛇,各自運起畢生功力單掌向上頂起。
“轟隆隆……”一陣震天巨響,電蛇終於消失無蹤,不過段譽和虛竹也雙雙直墜而下。
“嘩啦啦……”搖搖欲墜的房子徹底倒塌。段譽和虛竹雖然勉強站定,但是都覺得喉頭一甜,兩人強忍才着把將要涌出的血強嚥回去。
電蛇雖然消失,但是風卻更強,雲也更濃,雲中的電蛇跳動得越發活躍。眼看着又一條電蛇要劈下來,段譽和虛竹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絕望,但是誰都沒有退開。
第二道電蛇終於劈下,就當段譽和虛竹要強頂而上時,一個火紅的俏麗身影翩然而至。只見她左手輕輕一託,段譽和虛竹便被一股柔勁托起,驟然飄向十米開外。
而她的右掌則向上託去……
那恐怖的電蛇轟地一下打在她那美麗的右掌上,耀眼的電光傳過她的身體,又從左掌透出……
她左掌適時地擊向地面,正是我所在的練功房的上方。
我正在苦苦地支撐着周身勁氣的壓迫,絲毫不知道外面所發生的事情。突然頭上轟然巨響,巨石翻滾,砂塵紛飛,數塊千斤的巨石向我壓來……
“這回掛定了!”正當我絕望之時,那紅衣女子左掌又一揮,那電蛇竟在我身外形成了一個電網護罩,所有巨石砸在上面竟被彈了開去。
巨石落定,我已見天,天上那讓所有人心驚膽戰的濃雲旋渦在第一時間吸引了我的注意。
“天劫?!……”眼看着一條水桶粗的電蛇就要劈下,我的腦子急速轉動起來,可是無論如何找不出一個應對辦法來,我的內力現在還是“無”,身上又沒有什麼好裝備……
就在我準備硬頂的時候,那紅衣女子突然叫道:“臭小子,用你的書頂啊!傻愣着幹嘛。”
電蛇已經劈下,我也來不及細想,拿出無字天書就往上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