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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時, 夏府三姑娘嫁入了李家,三姨娘苦心苦力置辦了三十二擡嫁妝,與二姨娘當年備給夏浣語的嫁妝少了整整一半, 李忠景心中念着美人, 自然不計較這嫁妝幾何, 可李忠景那個娘卻不是如此想法, 同是庶出的, 怎麼差距就那麼大。打夏漪蘭一入府,便對這兒媳百般不順眼。

三姨娘這心想事成,本應高興, 可事實並不如此。當初傳出的話是自己那姑爺要過繼給正室當嫡子,然後繼承李家家業, 如今, 莫說繼承李家家業, 連過繼給正室爲嫡子的話都不再提起,這可不就意味着自己那寶貝閨女也就是個庶出兒媳?還是被二房那丫頭壓了一頭, 心裡怎麼能暢快?想至二房那位謫仙似的女婿,三姨娘是道不出的心酸,怎麼便宜都讓二房撿去了?如今也就盼着自己那小女兒能給她爭口氣,可那丫頭偏又是個人懶嘴饞的,脾氣又躁得很, 也不知像了誰。

煜王府的彩禮一送至夏府, 二姨娘便着手嫁妝事宜。煜王雖是先王的弟弟, 母妃只是宮人, 因而家底平常。

先王賜了一座府邸在平清城, 可他常年居於青州,煜王府也就留了些僕役, 並着一位叫寧良的管家,守着煜王府。

寧良管家送來的彩禮,雖不是豐厚,但也看得出,也算是盡了力的。

皇太后與太后又賜了幾箱珍巧物件,連那大婚之日用的妝面頭飾,也皆是宮中司珍局特製,件件巧奪天工,也算是給足了煜王面子。

二姨娘將孫嵐的陪嫁添進去之後,足足一百二十八擡嫁妝,已經很是體面,先王之妹嘉真公主也不過如此。

臘月十八便是夏沅芷生辰,也是她及笄之日,夏雄先將一支玉笄插入她髮髻中。本是歡喜的日子,夏雄先卻是一籌莫展,這及笄之日過後,便是要過年,年後,她將與煜王大婚,或許不久之後,便會隨着煜王回青州那苦寒之地,再見她也不知何時。

煜王府的管家寧良知道她的及笄之日,親自送來一車厚禮,多是毛皮之物,例如玄狐皮,貂皮一類,其中一張白虎皮尤是令人移不開眼睛。如此好物,莫道夏府一干人等不曾見到,連夏雄先也是頭一次見到,白虎實爲罕見,又兇猛異常,這煜王竟能送來如此一張白虎皮,他倒也算有些本事。

“夏大人,我家王爺本想親自送來這賀禮,可路途有事耽擱,不能及時趕到,只能吩咐了老奴送來。最多後日,王爺便可到達平清城,到時再向夏大人問好。”

煜王如此識禮數,低姿態,令夏雄先心中暢快不少。可一想至自己的女兒如花似玉,又良善恭謹,這年已二十八的老鰥夫女婿能不上趕着討好嗎?這麼一想,又有點胸悶了。

正月初八,十里紅妝鋪滿了夏府至煜王府的路,觀者無數,夏沅芷靜靜地坐於婚轎中。耳旁無數豔羨聲,一如前世。可此番心境早已不同前世,堅定而淡然,沒有了前世的惴惴不安與嬌羞甜蜜。她只期望這一世不再是父親的累贅。

皇帝並未親自道賀,只命宮人送來了賀禮,而睿親王與穆王來了煜王府,向那煜王道喜,只是各有各的心事,這賀詞說的是否由心,旁人自是不知道。周千哲前一日便送來了賀禮,大婚之日,卻是不再到場,他早已與柳如煙結爲連理。

一身繁瑣的正紅色宮裝的夏沅芷呆呆地坐在那黃花梨木的雕花大牀上,聽着那喜娘說着賀詞,無非是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之後便退出了房間,留了夏沅芷的兩個陪嫁丫鬟凡華和月華照料。

從千州帶來的那幾個丫鬟留在了夏府,畢竟皆是知書識禮,託了那二姨娘爲這幾人尋個好人家,二姨娘之父門下書生大有人在,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臨別之前,仍是諸多不捨。

“小姐,喜娘走了,你可要吃些點心墊墊肚子?這都一天沒吃了。”凡華躡手躡腳地走至門口聽着門口沒了聲音,又墊着腳尖走回來,對那夏沅芷輕聲道。

夏沅芷撩起蓋頭,鳳冠很是沉重,脖子痠疼的厲害。

“小姐,你怎麼自己掀起來了?”凡華着急地便伸手將那喜帕又覆上去。

夏沅芷嘆了口氣,這也不知要到幾時結束,靠在那雕花的牀柱上,稍稍減輕了脖頸的痠疼,迷迷糊糊假寐着。

驀地聽聞屋外侍女道了聲,“王爺。”隨後便是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屋門被推開,一股濃郁的酒氣頓時充斥了屋內,凡華與月華見姑爺入內,也不便再待下去,只能退出,又將屋門闔上。

夏沅芷聽聞那聲“王爺”時便清醒,若道不緊張定是假的,只見一雙墨色宮靴已是立於她的身前。

片刻後,喜帕被挑開,一身紅色喜服的陳祁禮赫然出現在她眼前,只見他雙頰泛紅,目光迷離,顯然是醉了。他將手中挑着喜帕的秤隨手放在了案桌上,倒了一杯茶便自飲起來。

夏沅芷見他如此,驀地淡定了許多,她站起身,走至那梳妝檯前,褪去了沉重的鳳冠,脖子總算是輕快了不少。與梳妝檯隔了一扇屏風的後面,是一個小巧的碳爐,上頭暖着一壺水。夏沅芷倒了些溫水洗淨了臉。這才從屏風後出來。

“衣裳不脫?”只見陳祁禮已是靠在了牀柱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動作。

夏沅芷看了他一眼,到底還是脫下了紅色嫁衣,置於木施上,全身上下只着了白色中衣。

陳祁禮站起身,伸直了雙臂,夏沅芷明白這是要她更衣。這爲妻本分,夏沅芷再不喜,卻也不得不從。手忙腳亂地除去了他的喜服,方將那喜服置於木施上,只見着陳祁禮已是拿起喜被一抖,灑在大紅色繡鴛鴦錦被上的花生蓮子等物,皆是灑落在地。隨即,他往牀上一躺,蓋上錦被,似是滿意地舒了口氣。眼見着他這就要睡去,夏沅芷忙道,“交杯酒還不曾喝。”

陳祁禮閉着眼睛翻了個身,“我累了,明日吧。”

夏沅芷聽他如此說,心下有些不痛快,這該走的規矩再怎麼也得走,雖然兩人到底只是搭夥過日子而已。

牀上還殘留了些花生和蓮子,也不知他如何睡得下去,夏沅芷揮去了這些東西,纔算鬆了口氣,見着他已入睡,夏沅芷索性吹滅了喜燭,往牀沿邊躺下,扯了些被子搭身,將就着一晚過去便算。這位王爺不想洞房,她夏沅芷還能拿着刀逼他不成,不過這一來她心下也是鬆快不少,只是明日不見落紅倒是有些尷尬。

許是白日過於勞累,很快人便迷迷糊糊要睡去,只是到底換了個環境,睡不踏實。半睡半醒間,竟覺得胸口發沉,好似有塊巨石壓身,夏沅芷下意識地便要推開,可雙手觸及的卻是火熱的身軀。

夏沅芷一驚,驀地睜開了雙眼,只見一男子正壓在她的上方,欲對她行不軌之事,方想叫“月華”,脣已被堵住。

一股酒味順着他的舌到了她的口中,夏沅芷轉過頭去,拿手抵住他的臉。恍惚中,她明白,她已經嫁於了煜王爲妻,這是要盡妻子本分。想至此,本還掙扎着的夏沅芷便放鬆下來。

守在門外從宮裡派來的兩個守夜嬤嬤躲在窗臺底下偷聽着屋內之事,眼見着這屋內熄了喜燭,以爲是要洞房,可半晌是一點兒聲響都沒有。皆是過來人,兩個嬤嬤也沒不好意思,還疑惑着莫不是王爺在青州受了什麼傷,不行了?

可不曾想,這都三更天了,屋子裡鬧騰起來。本還昏昏沉沉的兩個嬤嬤皆是豎耳聽了,本還是令人遐想無限的嚶嚀之聲,驀地,被那尖利的一聲痛叫刺痛了耳朵,兩位嬤嬤不禁爲這新王妃捏把汗,到底是個糙漢子,不懂得憐香惜玉,聽着屋內牀榻規律的“吱嘎”聲,二人也放下心來,看來王爺還是中用的,白操了那份閒心了。

也不知到了幾時,兩位嬤嬤早已睏倦,可屋內還不消停,那“吱嘎”聲不絕於耳,彷彿也沒個盡頭。聽着屋內已是傳來了王妃輕聲地啜泣聲。兩位嬤嬤可是又操起了心,這王爺又不是那青蔥少年沒開過葷,怎麼還沒個節制?新王妃可還是個嬌滴滴地小女娃子,怎麼能這麼個弄法?後悔當時沒跟那煜王說道幾句。

打更人已是打了四更天,聽着那煜王低吼了一聲,屋內才又恢復了平靜,片刻,本是熄滅的喜燭重又點燃,窗戶上倒影出一個健壯男人的身軀。

夏沅芷感覺自己那四肢百骸彷彿散了架,五臟六腑也被撞得生疼,前世也不是沒有經歷洞房,哪有今天這般疼痛難忍。這陳祁禮真是一頭蠻牛,這跟陳琪文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她與陳琪文的洞房之夜,也不過片刻時分,忍忍也便過去了,只是自那日洞房之後,他便再也沒碰過她。因而,她也不知道這男女之事竟然會讓人如此痛苦不堪。

渾身一陣黏膩,夏沅芷想起來擦拭一番,只是這渾身無力,莫說是起來了,這坐起來也是難,一動便是火辣辣地疼,無奈地只能往下一躺,隨它去吧。不曾想,那陳祁禮竟是取了溼帕子來,將她最是黏膩的地方輕輕擦拭起來,夏沅芷雖是有些羞澀,可總好過難受,沉默着讓他擦了。

待擦拭完,陳祁禮又將她往牀裡抱了些,這才又吹熄了喜燭,回了牀上躺下。

眼見着屋內又迴歸了平靜,兩位嬤嬤互看了一眼,皆是滿意今日的洞房,也不枉這大冬日的裹着厚厚的棉襖守在窗下。二人裹緊了身上的披風打算小憩一番,再過些時辰,這雞也該打鳴,到時二位主子就該起了。

只是這二位嬤嬤這番盤算地好,到底也沒算到那位煜王是個貪吃的主。這天瞧着都寅時了,屋裡又鬧騰起來。聽聞着屋裡新王妃輕言輕語地求饒,“別弄了,疼。”

兩位嬤嬤都覺得不落忍,可到底沒阻止得了那位,耳聽着那重複的“吱嘎”聲又響起。二位嬤嬤也是嘆了口氣,這王爺哪來的好精神,這位新王妃估摸着可是要下不了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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