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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沅芷因着二姨娘的那番話,正是痛苦難當,而這廂的吳成東卻也是心難平。

夏沅芷的離去,反倒令吳成東拘謹了起來,沒有了方纔的自在。

倒也是,幾位模樣不差的小丫鬟俏生生地立在那兒,一言一行皆被她們關注着,吳成東就害怕又像方纔那樣惹出了什麼笑話。

那個叫月華的,面無表情,很是嚴肅,直直地立在那兒,不似岸邊垂柳,倒似一尊守門的門神。他稍稍一動,那一雙圓眼便看過來,很是冷漠,害得他只能端坐着,一口接一口地喝茶。

丫鬟已是去續了一壺茶,這該來的還不來,不該來的卻是來了。

夏漪蘭不知從何處得知了吳成東來了府上的信兒,竟是獨自一人來了這花園尋他。只見她穿了一身青白色寬袖綢緞春衫、罩了一件水粉色繡蘭花的褙子,如雲的烏髮隨意挽成了髻,只插了一枝紅瑪瑙的髮簪。

甫一見到他,夏漪蘭蛾眉輕蹙,那雙杏仁眼兒水霧縈繞,話未語,身姿輕顫,已是呈現了可憐之態。

“成東,你來了。”嬌嬌軟語,似嗔似怨。

吳成東舉着茶杯,淡淡掃過她,最後,目光聚在了一株盛開着的芍藥上,可心中卻已是掀起了波瀾。本已打算將她忘了個徹底,可一見到她,他明白,終究是放不下。如此柔弱良善的女子,叫他如何放得下?

夏漪蘭蓮步輕挪,楚楚纖腰,恰似扶風弱柳,再走近幾步似要跌進入吳成東的懷中。

月華卻是煞風景地伸出了一隻胳膊,擋住了她。

夏漪蘭皺了皺眉,這夏沅芷令人厭惡,連她身邊的那幾個丫鬟也是十足十的討厭。夏沅芷毀了她的婚事已是令她寢食難安,如今想趁着此機會拉攏吳成東,令他生出愧疚之情,爲今後留一份退路。哪知,這丫鬟竟然也來擋道。

“我與吳公子說幾句話,月華,還請你行個方便。”夏漪蘭將手伸進袖袋中,一無所獲。出來的急,荷包都不曾帶,腰間的翠玉,她是捨不得的。

不曾想,月華看了眼吳成東,又看了眼夏漪蘭,竟是點了頭。

月華如此痛快,反倒令夏漪蘭一愣,這般爽快,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陰謀?

只聽月華冷聲道,“小姐交代過,若是三姑娘來尋吳公子,萬不能爲難二位。”

說罷,領着另兩個丫鬟秋露和冬雪去了一旁。

目送着她們離開,夏漪蘭仍是有些懷疑,時不時地探着那幾個丫鬟別是耍什麼伎倆。可見着她們站在遠處靜靜地立着,連他們這處都不曾看來。雖仍有猶疑,但只能暫且放下心。

“三姑娘。”只見吳成東已是放下了茶杯,起身作揖道。

夏漪蘭一絲錯愕,這場景,好似她與吳成東初見時,只是那時,吳成東羞澀而靦腆,連她的臉都不敢看。如今,他已將她當成了陌路,似乎連話都不願與他多言。

夏漪蘭眼中蓄着的水霧已是變成兩行清淚,慢慢滑落,輕聲道,“你還在怪我?”

吳成東沉默。

“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夏漪蘭見他不語,已是帶了絲哭音。

美人哭泣,哪個不憐惜,吳成東自是逃不過,可一想至可憐的祖母因這位三姑娘如今的未婚夫李忠景而去世,狠下了心,“若是三姑娘無事,還是請離開。讓有心人所見,傳出些是非流言,在下承受不起。”

夏漪蘭一滯,她沒料到自己的哀哀哭泣竟然打動不得這位強壯漢子,“成東,你爲何說出這樣的話來傷我?難道你對我一絲情意也沒有了嗎?”

“三姑娘言重,你我已爲路人,請莫再提往事,只當過眼雲煙。”

吳成東如此拒絕夏漪蘭的討好,令她很是失落,她覺得自己已卑微至此,吳成東再如何也該顧及以往的情意,安慰她一番,畢竟她也是無可奈何。可這吳成東毫不留情面,真視作了陌路,一直被壓抑的怒氣,已是有些涌上心頭。

“吳公子既是如此說,我也不便多說什麼。只是看你與我那嫡出妹妹走得如此之近,還是有些話要與你說道。”眼見着這吳成東竟然與夏沅芷扯上了關係,夏漪蘭心下不服氣,也不知那女人使了什麼手段。

“三姑娘說笑,在下與夏小姐只是相識,並不相熟,並沒有三姑娘口中所說的‘走得如此之近’。正好夏小姐有事託付於我,在下又力所能及,便略盡綿薄之力。”

聽他這般爲夏沅芷說話,夏漪蘭更是惱怒,輕笑一聲,“她倒是有本事。這才幾日,竟能支使了吳大人去做事。”

吳成東皺了皺眉,夏漪蘭這番嘲諷之言,令人心中很是不快。

“我早前便與你說過,我這位嫡出妹妹心計之深,不是常人所能及。不曾想,你還是中了她的計。”

“三姑娘,在下不知你是否與夏小姐之間有些誤會。在下看來,夏小姐並不是三姑娘口中所言的陰險狡詐之人,相反,倒是光明磊落、心地善良的女子。”

“磊落?善良?吳大人確信你說的是我那位嫡出妹妹?你不在夏府,她的陰險狡詐你還不曾領教過,我卻是領教過。如今她善待你,還不是看你略有幾分本事。她把你當做了一把劍,你還卻歡歡喜喜地做着那把劍。”

“三姑娘,你這話未免有些過分。”

“曾經你對我情意綿綿,如今我不過說了她幾句,你卻斥我過分。是不是她在你面前道盡了我的不是,才令你現在如此冷落我?你好好想想,若不是她,你我今日怎麼會到這個地步?全是拜她所賜!”

“她沒有在我面前說過你的一句不是,倒是你,總是在我面前說她如何陰譎狡詐。結識她之後,才發現她與你口中所說的夏家小姐南轅北轍。”

吳成東的維護,令夏漪蘭怒火中燒,“我看你是被她矇蔽了雙眼!你是否見她是夏家嫡女,又略有幾分姿色,便生出了想攀上夏沅芷這棵高枝的夢?呵...吳成東,你未免也太異想天開。”

“一派胡言亂語!此前一直以爲你是善解人意的女子,不曾想,你竟也這般心胸狹隘,不是人人都像你親生孃親那般愛慕虛榮!”夏漪蘭憑空的這一腔指責,令吳成東對這位夏家三姑娘是惱怒至極。心中倒是生出一絲慶幸沒有堅持着娶她,這樣無理取鬧的女子,如何孝順他的父母。

“吳成東,你!好...你道我孃親心胸狹隘,你不且是如此?我孃親是有不對之處,竟讓你怨恨至今!你不也是那心胸狹隘之人!”

“我的小祖宗!這嫁衣才繡了一半,你跑出來做什麼?!”三姨娘帶着丫鬟香圓匆匆尋來。她也是聽到了一絲風聲,吳成東那小子竟然來了夏府。心中一直擔憂這夏漪蘭別又是過來尋他。看了半天,還是被那丫頭給溜了出來。

尋她的時候,憂着二人別又是舊情復燃,眼看那位二姑娘便要出嫁,她也就快了,這其中,可不能出什麼岔子。

“你這混小子還來府中做什麼?真是不知羞恥。”三姨娘見到那吳成東杵在那兒,如同一堵牆,只是這牆髒得很。只見他發未梳,衣袍帶着褶皺,嘴角還冒着青色的鬍渣,實在是邋遢之極。

“吳公子是我相邀入府,他與父親有事相商。今日,吳公子是夏府的貴客。”夏沅芷聲輕卻擲地有聲。

夏沅芷的及時回來,令吳成東心下一鬆。

三姨娘聽到夏沅芷聲音,向後看去,只見她站着筆直,脣角帶笑,那一雙大眼睛通紅,顯是哭過了,目光中卻帶着絲絲冷意。三姨娘見她如此,哪還敢多言。

“不知三姨娘和三姐姐竟也是在此,不知二位尋我這位貴客可是有什麼要事?”

三姨娘可不想生出什麼枝節,諂笑着道,“還不是你三姐蘭兒這些日子一直在屋裡繡嫁衣,這兩天嚷着有些眼疼,我尋思着這天氣好,便帶她到院子來走走。哪知會遇到這麼一位...”

夏漪蘭恨恨地看了看夏沅芷,又朝着吳成東似是情深地深深看了一眼,轉身便走了。

三姨娘見她如此,“唉唉”地便要追過去,走了幾步,又折回身來,在夏沅芷身旁輕聲道,“小姐可是在二姨娘那兒受了委屈?要說小姐這心實在是太善,你真心爲別人着想,別人可不會真心待你,可別怪三姨娘沒提醒你。”

夏沅芷看了一眼三姨娘那張敷了□□,點了大紅胭脂的臉,脣角的笑意更深,“那我倒要謝過三姨娘了。”

三姨娘的話中話,她怎麼會不知。夏府小姐被劫的流言在府外傳得沸沸揚揚,夏府怎會一點消息也不知?此事有蹊蹺,自然是府裡的人有意而爲之。這人怕只有二姨娘了,想必她早已得知此傳聞,卻是壓了府裡下人的口,瞞着前院的老爺,還有夏沅芷。這夏府的管事一直是這二姨娘,她自然有這個本事。府外的流言傳得越是厲害,二姨娘越是歡喜,畢竟,不曾提及她的女兒夏清宜,此事真相不爲外人道,夏清宜再安然回府,名節卻不受損,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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