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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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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賞着畫,方纔引路的丫鬟過來輕聲對許佳怡道,“小姐,公子來了。”

“我哥哥來了?”許佳怡說這話時,稍稍側看了王若依一眼,只見她神色如常。

聽聞“踏踏”地沉穩腳步聲越來越近,那許佳怡的兄長許永已是踏進了院子。只見他一身松花綠刻絲藤紋長袍,頭戴束髮金簪,腰間墜了一個瑩潤清透的雙魚玉佩。看到院內的三人,許永面上一紅,作了一揖,“不知妹妹有客,唐突了。”

許永雖說了“唐突”二字,可從他神情來看,並無半點歉意。自打進了院子,只見他的一雙眼睛似乎長在了王若依身上。想必,早已是得知了消息,特意趕過來的。

這許永臉龐白胖,面相憨厚,中等的個子,身材卻壯實,與身材圓潤的許佳怡看着相似。二人五官也極其相似,只稍一眼,便知這是兄妹二人。

許佳怡做了介紹,許永又朝着夏沅芷作了一揖,道了聲,“夏小姐”,夏沅芷也福身回禮。之後,許永的目光又膠着在了對他不甚在意的王若依身上。

夏沅芷不傻,自是明白,許永應是早已傾心王若依,只可惜君有意妾無心。想起前世,誰會料到王若依是那般剛烈的女子,竟自刎於婚轎中,真是一段孽緣。

王若依恭謹地行了禮,便再也不看那許永,目光清然又疏離。

許佳怡心下也是明白這王若依並不喜自己的哥哥,可自己的哥哥又中意她這位閨中姐妹,只能想着法的拉攏二人。

“哥哥,你突然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許永拿過身後小廝一直端着的盒子,打開後,聞到一股馥郁的墨香撲鼻而來,“前些日子尋了一錠好墨,聽聞是瑤州的沁馨墨,也不知是真是假。”

許佳怡接過木盒,笑着道,“哥哥讓我辨真假,可就難爲我了。不過,這兒倒有一人確實有這本事。”說罷,眼睛看向王若依。

王若依擅書畫,喜琴棋,見到這方好墨,心下一動,雖是不喜那許永,可這沁馨墨的確是好物,她祖父曾被先王賜過一錠,那墨似是浸透了香料,寫出的字作出的畫,皆是帶了一股清香,而且用其所作的字畫發墨如油,其光可鑑。

王若依細細打量着描金的墨錠,聞其香味,的確是沁馨墨,不由點頭,“應是真物。”

許永見狀,忙接話道,“王小姐是如何看出的?”

王若依指着墨錠,細細的一一道出。

許佳怡在王若依和自己哥哥中間尋着話頭,試圖讓兩人一起說話,反倒冷落了夏沅芷。夏沅芷頭一次遇到如此尷尬的場面,覺得實在不便多待,對那許佳怡告辭道,“許姐姐,我突然想起家中有些鎖事,不便多待,今天叨擾姐姐了,等他日得了空,再來與姐姐一聚。”

許佳怡也自知方纔着急爲哥哥牽線搭橋,冷落了這位夏小姐,心底略爲慚愧,可王若依又是難得來一趟府上,捨不得浪費了這機會,只能道,“沅芷,今日我招待不週,你千萬莫見怪,等我他日得空,我去你府上討一杯茶喝。”

夏沅芷笑着點頭,便要告辭。哪知那本是緊盯着沁馨墨的王若依聽到夏沅芷告辭,也道,“沅芷要走了?正好,借你的馬車一起。”

此次王若依前來,是許佳怡命了府內的車伕親自去接來,用的是許府的馬車。

許佳怡聽到這話,忙阻攔道,“若依,你又不急這一時半會兒。待會兒,我命人備了馬車再送你回去。你若是跟着夏妹妹的馬車走了,倒是我怠慢了你。”

“我正好與沅芷同路,也省的你再費心,況且這時辰不早,也是該回去了。”

“只是這樣,不就勞煩了夏妹妹......若依,你還是再等等......”

夏沅芷看了眼那王若依,只見她皺起了眉,顯然是不想在留在許府。便對那許佳怡道,“不礙事,舉手之勞而已。”

夏沅芷這番說話了,許佳怡也不好再硬攔着。

許永好不容易與王若依說上了幾句話,眼見着她便是要走了,心下不捨,但也只能傻愣愣地站着,目送她們離開。

待許佳怡送了她們出院子,回來時,還見着許永呆呆站着,許佳怡心下暗罵他真是個呆子,“哥哥,你不是說趙公子還有那什麼吳公子約了你一道午飯?我看着也快到時辰了,若依這會兒剛巧也走,你不與她同路?”

許永一聽這話,總算是明白過來,“妹妹此話有理!”說罷,立即邁着大步出了院子。

夏沅芷和王若依二人已是上了馬車,車伕揮了馬鞭,馬車緩緩行駛起來。只是不稍一會兒,聽得馬車外一道清亮的男聲,“等等!”

這聲音自然是許永。

夏沅芷心下尷尬,這停也不是不停也不是,看向王若依,只見她安然坐着,似是不曾聽到那男聲。

凡華小心翼翼掀了簾子一角,問道,“小姐,那許公子追上來了,像是有事的模樣,可要停了馬車等等他?”

夏沅芷苦惱,自己怎麼就夾在了二人中間,看來今天應該聽了凡華那丫頭的話,不宜出行,猶豫了一番,最後道,“先停下吧,也不知道是何事。”

騎馬的自然比馬車快些,片刻許永騎着馬已是停到了馬車旁,他有些氣喘,不等平穩氣息,便道,“在下有事出府,恰與你們二位小姐同路,正好護送你們一程。”

夏沅芷越發尷尬,只見王若依雖然一副淡漠的表情,只是眉頭微皺,顯是有些煩了。但夏沅芷又拒不得那許永,只能道,“多謝許公子了。”

幾人又重新上了路,聽着馬車簾外規律的“噠噠”聲,只能心下嘆氣。這許永長相雖不算上乘,可對王若依也算是用了心。只是這緣分不夠,終究成不了佳偶。

馬車內沉默無語,夏沅芷試着開口道,“許姐姐的兄長真是熱心腸。”

“落花有意,可曾想過流水是否有情?”

聽聞這話,夏沅芷尷尬一笑。

“方纔,還多謝沅芷你解圍了。”

夏沅芷微笑着搖搖頭,方要回話,只聽馬車外傳來另一道清亮的男聲,“阿永?你怎麼在此?”

“世子。”許永停下了馬,朝着陳桓安作了一揖。

那陳桓安雖是騎着馬,偏在路中間,擋住了路,馬車無奈也停了下來。

“許永,你這是?”說罷,陳桓安看了一眼馬車,又朝着許永曖昧地眨眨眼。

這馬車裝飾一瞧便知是女子所坐,而陳桓安向來荒唐,腦子裡想的也就那點事。

許永人面上一紅,人實在,壓根不會說謊,直言道,“家妹的兩位好友今日來了府中,我正好順路送上她們一程。”

“哦~原來阿永這是爲了送佳人,難怪王威左等右等不見你去。”聽聞是許永妹妹的好友,陳桓安更是動了心思,騎着馬靠近了馬車幾分。

許永面上更是發燙,“還未到時辰,我以爲他們會晚些到。”

“是嗎?”陳桓安早已失了與許永交談的興致,一門心思撲在了馬車內的兩名女子身上,只見他竟是取下了腰部掛着的摺扇,輕輕挑開了馬車窗簾。

許永哪能料到陳桓安如此大膽,竟是未來得及出手阻止。

夏沅芷只見得靠近自己一側的窗簾被輕輕挑開,未見人臉,入眼的竟是那把丟失的象牙摺扇。

夏沅芷心下一凜,這象牙摺扇竟然真是被那陳桓安撿到了。夏沅芷看向王若依,只見她皺緊了眉,顯然也是厭惡方纔陳桓安的那番曖昧言語,只是還未發現陳桓安又做了如此大膽的舉動。夏沅芷咬咬牙,伸出手,用掌心猛地一推那摺扇。

陳桓安不曾想馬車內的佳人竟是這樣的火爆脾氣,差點一個不穩,把他從馬上推下來了,幸虧沒有握緊了摺扇,才免了難堪。只是,摺扇卻從手中掉落了,也難爲陳桓安身旁的小廝機靈,眼見着摺扇要摔壞,竟是顧不得自己,一個前撲,硬生生地接住了摺扇,只是臉卻遭了殃,鼻孔掛着兩行鼻血,殷勤地笑着將那把摺扇要遞過給陳桓安。

許永見到小廝掌中的那把摺扇,覺得甚是眼熟,再一細看,可不就是王若依那把。摺扇一角刻了小小的“一”字,別人不知,他卻知道,王若依幼時的小名爲“一一”。

許永搶先一步,奪了那摺扇,小廝齜牙咧嘴地“哎”了一聲。

“世子,這摺扇從何而來?”

陳桓安理着衣袖,掩飾方纔的尷尬,隨口道,“佳人所贈,怎麼?”

許永緊緊地握住摺扇,聲音已是帶了幾分怒氣,“敢問世子,是哪位佳人?”

“本世子爲何要告訴你是哪位佳人?莫非,許永你也中意贈我摺扇的那位小姐?”看着許永臉色不對,陳桓安再傻也是明白,這許永肯定是知道摺扇是何人之物,只是許永這番態度與他說話,令陳桓安不喜,面上冷了幾分。

“當真是她親手所贈?!”許永已是瞪大了一雙眼睛,話裡更是帶着幾分怒氣。

夏沅芷在馬車內更是膽戰心驚,她怎麼也沒料到許永竟是認得這摺扇,若是就這麼說開了,王若依定是知道她弄丟了摺扇,而陳桓安更會知道那一日躲在窗外偷聽的是誰。一時間,夏沅芷有些焦躁。

“世子與許公子可是有些事要相商?奴家急着回去,能否行個方便,讓奴家先行?”馬車內,夏沅芷高聲開口道。

陳桓安聽聞這清冷乾淨的少女音,方纔本是冷着臉,一下便又帶着笑意道,“小姐既然這般要求了,本世子哪有不應之禮。只是不知小姐何人府上,可要本世子護送一程?”

那小廝一聽這話,急道,“世子,這可不行,夫人在府裡等着呢,今天若不帶您回去,小的可就要被剝皮抽筋了,世子您就可憐可憐我。”

那小廝掛着兩行鼻血,又說出這麼一番話,着實是好笑,陳桓安被拆了臺,踢了一腳那小廝,又奪過許永手中的摺扇,“本世子心裡有數,你湊什麼熱鬧。”

話雖這樣說,可陳桓安心裡還是有了顧慮,“看來今日有些不湊巧,本世子還有要事要做,只能先行一步了。”說罷,騎着馬穿過許永與馬車之間的過道,一路向着王府而去。

車伕見狀,揮了馬鞭開始趕路。

許永顯然是受了些刺激,王若依下馬車時,他的面色依舊嚴肅,壓抑着怒氣。他翻身下馬,欲言又止,想攔住王若依,只是最後還是沒有那樣的勇氣,目送着王若依與丫鬟進了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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