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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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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雄先不知道這其中的曲折,看了那封吳成東讓夏源辰帶來的書信,信中滿是自己配不上夏家的說辭,令夏雄先不喜。並未多問,也就應下了這事,讓三姨娘退還了信物,這一樁婚事也就罷了。婚姻之事,有時是需要一個緣字。

不久之後,李府就託了媒人上門提了親。夏雄先皺着眉,不想應下,畢竟已有一女嫁入了李家,這兩姐妹都嫁入了李家,有些不妥。

可這李峰兆能在朝中官至禮部尚書,自然是巧舌如簧。夏雄先思慮了兩天,便也應下了李家的求親。

得了信兒,最高興的莫不是那三姨娘,終於得償所願。只是,夏漪蘭這次又病倒了。

三姨娘這時候可顧不得夏漪蘭生病與否,這要嫁入李家,陪嫁不能丟了面子,忙忙碌碌地備起了嫁妝。只是這官妓出身的身份,哪來的孃家陪嫁,給夏漪蘭的嫁妝也就是些當年攢下的頭飾妝面罷了,哪有什麼精巧物件,心下也是惆悵,只盼着夏雄先能憐惜她的蘭兒,再多給些陪嫁物什。

夏浣語年已十八,而李卓晟也已二十有五,年歲都大了,這成親之事也拖不得。挑了個吉日,李府就派人把彩禮送了過來,那一箱箱的珍奇物件可是晃花了夏府一衆人的眼。王氏膝下只有這麼一子,自然,她的那些陪嫁也被添做了彩禮。

這珍珠翡翠瑪瑙亮晃晃地彷彿給那二姨娘鍍了一層光,在府裡走路似都帶了一陣金光,直把三姨娘那一雙眼睛生生刺痛了。

孫嵐未去世之前,安排了每個庶女的陪嫁二十四擡,皆是一樣,並無不同,若是今後還有子嗣,依舊按照那份數量。只是二姨娘官家小姐,自然是有孃家陪嫁,那什麼大姨娘和三姨娘出身賤籍,何來孃家,更談不上什麼陪嫁了。二姨娘將李家送來的那些彩禮,一一原樣封好,又將自己孃家帶來的陪嫁拿了一半,當做了二姑娘夏浣語的陪嫁,湊足了六十四擡。

納徵過後,自然是請期,請了算命先生算了良辰吉日,時間便是下月月末,趕是趕了些,可一個愁娶一個愁嫁,倒也沒有多大異議。確定了婚期,夏浣語也就整日在房裡繡着嫁衣。當時與李忠景定親時,已是請了繡娘給繡好了嫁衣。只是,要嫁李家嫡公子了,這身份畢竟不一樣,二姨娘請了平清城最好的繡娘到了二姑娘的房裡,與二姑娘一道繡嫁衣,二姑娘心懷喜事,對着喜服繡得也是格外用心。

夏府喜事不斷,忙壞了僕婢,可個個臉上卻是帶了笑意,二姨娘給的賞錢足,做起事來幹勁也足。就連那春霞秋露還被二房的拉過去,忙了一天,得了好幾錢銀子。

沒想到,第二日,二房的沈嬤嬤一大早又來叫春霞和秋露過去幫忙。這兩人從孫府出來,見識多懂得多,又識字,二房的那幾個僕婢哪如她們。

春霞和秋露苦着臉,心下不想去。這什麼東西怎麼擺放,皆要問過她們,昨日整整一日,這嗓子都說啞了。

夏沅芷看着兩位丫鬟的臉,又看着二姨娘派過來的沈嬤嬤殷切期待的臉,揮了揮手,“你們隨沈嬤嬤去吧。晚上,讓廚娘給你們每人燉盞燕窩。”

二人這才換了臉色,歡喜地隨着那沈嬤嬤去了。

“小姐,你可不知道。昨日,春霞和秋露被二房折騰壞了,茹雙和初喜平日裡那般機靈,一遇上事兒,可就沒主意了,全靠着春霞和秋露拿主意呢。二姑娘陪嫁的東西又精貴,不敢喚了粗使丫鬟來弄。那些書啊字畫啊,都得春霞和秋露一本本地理好了才放進箱子裡頭。昨日晚上回來的時候,哭着喊着求玉芸給捏捏胳膊呢。”凡華笑着道,手上的活兒卻是沒停。

今日夏沅芷要去親王府上,這衣着打扮也不能過於隨意。夏沅芷要去見的自然是玲瓏郡主,自那日賞花會後已是半月有餘。如今,睿親王一門風頭正盛,夏沅芷再怎麼厭惡那玲瓏郡主,可這會兒卻是一定與那玲瓏郡主攀着些交情。

夏沅芷讓凡華將梳妝匣內的一盒口脂拿了出來。口脂用鍍金的楠木盒子盛着,盒子上又用寶鈿做了荷花形狀,嵌了珠玉和金粟,打開盒子,便見得,圓盒內鮮紅欲滴的豔紅口脂。細看其中,摻雜了絲絲金粉,而其香味似有若無飄散開來。而這口脂的妙處,在於遇水卻不融,若是別的口脂,得需小心防着口脂沾染到器具上,可這金粉口脂卻沒有這樣的顧慮。

這盒口脂是表哥的紅顏知己若紫親手所制。若紫擅制香亦擅制脂粉,千州的貴族千金莫不想擁有若紫所制的香粉口脂,只是,若紫生性淡然,心之所至纔會尋遍名花異草製出那麼一兩盒。求者趨之若鶩,若紫不收錢財,只看與你是否有緣。

而夏沅芷的這一盒,自然不是若紫親手所贈,是表哥的妾室若喬所求。這若喬與若紫是親姐妹,只是夏沅芷這風流的表哥卻與若喬的親妹妹若紫亦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若喬求了親妹妹這一盒口脂拿來討好了夏沅芷。

曾經,夏沅芷喜愛的是頭飾,對這些脂粉倒是不太感興趣,因而放置在梳妝盒內,也不曾用過,如今倒是有了用處。

凡華將那小小一盒口脂,小心翼翼地放入備好的雕花紫檀匣子中。備妥了,才坐了馬車去那親王府上。

守門的小廝聽聞是夏家的千金,倒也沒有爲難,去了後院詢問。

等了片刻,才見一穿着青綠色系腰襦裙的丫鬟匆匆而來,見着夏沅芷福了一身,才道,“夏小姐,郡主今日不在府中,若是有事,你交代奴婢即可。”

夏沅芷朝着凡華點點頭,凡華將手中的紫檀木匣子遞過給那丫鬟。

“你且告訴郡主。上次賞花宴,因奴家的疏忽令郡主不快,奴家內心一直深感愧疚,想親自登門致歉。只是奴家體弱,躺了幾日身子纔好了些。奴家備了小小的禮物,還望郡主能收下。”

那婢女接過那匣子道,“夏小姐的話,奴婢定會轉達。”

“既是如此,奴家也就不打擾了。”夏沅芷說罷,放下了面紗。

那婢女抱着匣子,立在府門前,目送着。

凡華回頭望了一眼立在門前的婢女,心下憤憤不平,小聲道,“什麼王府?這連府都進不得?莫不成這親王府是金子做的?”

“凡華是想進王府裡開開眼界?”

凡華“哼”了一聲,“纔不去,八臺大轎擡着也不去。”

馬伕拿下了馬紮,凡華攙扶着夏沅芷方要踩着馬紮上馬車。

府裡匆匆走出來一位公子,只見他一身絳紫長袍,束髮,簪了一根金簪,手中執着一把摺扇,身後跟着個小廝,小跑着喊道,“世子!你慢點!”

立在府門前的丫鬟見到那公子,本是面無表情的臉,竟是染了一絲羞紅,她對着那公子輕聲嬌柔地喚道,“世子,你這是要去哪兒?”

被叫做世子的公子,自然是睿親王陳祉省的嫡子。

陳祉省有兩兒一女,大兒子陳桓清,二兒子陳桓安,陳桓清已是娶妃封了王爺,居於定源州。平清城之中,還有二兒子陳桓安在身旁,陳桓安年已十七,封王也是遲早的事。

陳桓安聽聞了女子聲音,放慢了腳步,發現是府上的婢女,若是放在平時,調戲一番也可,只是今日有事,實在是騰不出空來。

“綠兒,等爺得了空,帶你放風箏去。”

那婢女聽到陳桓安的話,羞澀地低下頭去,“那奴婢可等着世子了。”

凡華聽到說話聲,早已好奇地張望過去,只見那被稱作世子的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真真是一副好樣貌,與夏源辰完全是兩幅不同的模樣。

陳桓安不想府外還有旁人在,見到那回頭望他的丫鬟,一身青蔥色襦裙,細眉丹鳳眼,看着也算是嬌俏。見到他的目光,已是紅了兩腮,羞澀地回過了頭去。

只是她手中攙扶着的姑娘,倒是令人有些好奇。她一身水藍色蝴蝶繡紋襖裙,打扮淡雅,不似他見過的官家女子紅紅綠綠的那般豔麗。

“這位小姐是何人府上?”陳桓安朝着夏沅芷作了一揖。

只是夏沅芷卻如不曾聽到一般,安安穩穩地踩着小馬紮,正要跨步上去。

陳桓安可不是安分的人,見她不答話,又想見見面紗下的風景,竟是幾步走至她的身旁,闔了摺扇,挑起她的面紗。

凡華一驚,拍開他手中的摺扇,“大膽!”

夏沅芷卻是淡然地掀起了面紗,“世子,可看清了?”

陳桓安見夏沅芷如此坦蕩而不避諱,反倒被楞在了原地。這少女面容清秀,倒不是出挑的好看,只是那盈盈如一汪秋水的眼睛,倒是有幾分吸引人。

陳桓安打開摺扇,尷尬一笑,“看清了,本公子也就不打擾了。”

說罷,拉過小廝牽出來的馬,翻身上馬。

“那世子好生無理,小姐怎麼還由着他胡鬧。”

“這是在他親王府前,他若想看,何人能攔住?隨他去吧。”夏沅芷脫下了帷帽,心中自是知道,自己的姿色尚不能入那陳桓安的眼,讓他看清了,反倒斷了他的念想。

第二日,昨日那位玲瓏郡主的丫鬟上了門。

一如之前,面無表情,該有的禮數卻是不少,“夏小姐,郡主昨日回來看見了小姐的禮物,很是滿意。”

說罷,又遞上了一張散着香味的花帖,“王府上近日新得了一艘遊船,郡主因而讓奴婢送來這一張花帖,還請小姐明日到滎昀河一聚。”

夏沅芷點點頭,“還請回報郡主,明日小女一定到。”

夏沅芷望着那一張帶着花香的花帖發呆,前世,正是在這一次遊湖遇見了他,第一次相見,已是刻入心間,然後自己飲鴆止渴,最終卻喪了命。

前世,她並未被玲瓏郡主邀去遊湖。可緣分卻是那般奇妙,那一日她突然起了念想,想學君子儒生泛舟遊湖,平清城之中,她熟識的女子也就陶婉兒一人。自然,她約了陶婉兒一道去了碧波湖。玲瓏郡主的遊船是沿着滎昀河一路向東到雲海鎮再沿原路返回,並不經過碧波湖。只是碧波湖是滎昀河的分支,誰能料到她與陶婉兒會順着水流,將船劃入了滎昀河中。而那般巧的,與那華麗的遊船相遇了。

嬌俏綠衣少女泛舟戲水,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如此場景,怎能不入了遊湖的公子們的眼?更何況綠衣少女身旁是一位畫着濃妝,戴着繁複首飾的庸脂俗粉,更稱着那綠衣少女有了出塵的姿色。

想必,也就是那一刻,他就一見傾心了吧。

夏沅芷作爲新嫁娘時,豈會知枕邊人的心底事。只記得當時自己因爲達成所願,整日裡幸福而滿足,雖然覺得自己的夫君不易近人。後來,進入他的書房無意中見到置於案上的那一副畫,她才恍然懂得了一切。自己的枕邊人早已心有所屬,而心儀之人卻不是自己。那副畫中人,赫然是當然陶婉兒遊湖時的模樣,畫像已有些模樣,想必日日摩挲,磨淡了畫跡。

夏沅芷自然不能忍受此番打擊,她堂堂兵部尚書的嫡女,爲何比不得區區一個兵部主事的女兒。可她不敢去質問自己的丈夫,她害怕被冷落。

直到陶婉兒作爲側室入府,而夏家開始失勢。

一直壓抑的夏沅芷自陶婉兒入府後,徹底地爆發了,她將心中所有的不滿與憤懣撒在了陶婉兒身上。

入府後的陶婉兒依舊是那副性子,謹小慎微。面對夏沅芷的刁難,容忍退讓,更是令他憐惜疼愛。

後來,陶婉兒身懷有孕,夏沅芷脾氣越發暴躁。直至那一日,兩人在水榭中相遇。陶婉兒叫了她一聲“姐姐”,夏沅芷恨不能撕碎她的臉,未入府時,陶婉兒虛長她一歲,還叫她妹妹,入了府就叫她姐姐了,還真妄想平分她丈夫的寵愛。

夏沅芷不願與她多言語,轉身想走,只是陶婉兒拉住她的手,早已是淚水漣漣,“我知道你厭我,可我當日是真心把你當做妹妹,他的心思,我並不知道。沅芷,你能不能再叫我一聲......姐姐。”

夏沅芷憤怒地甩開她的手,“若你當我是你妹妹,當初你就不該入這個府!”

夏沅芷的一番動作,竟使陶婉兒意外跌落到了湖中。也因是前世陶婉兒的落水,夏沅芷才知道,溺水之人是連一句話都喊不出的,哪像這一世夏漪蘭的故意陷害,竟然還能喊出“救命”二字。

待到陶婉兒被救起時,才懷孕六月的陶婉兒竟是要早產了。陶婉兒產下一名弱小的男嬰便西去了,而那男嬰太過弱小,一日之後也夭折了。

陶婉兒母子的死,令他傷心憤怒不已,竟是提劍至她的院子,想要殺了她。

夏沅芷雖害怕,卻仍梗着脖子道,“我外祖父乃鎮國公,我舅父爲輔國公,我父爲兵部尚書!你哪來的膽子殺我!”

他怒紅了一雙眼睛,劍尖直指她的脖子,“你這個毒婦!心腸歹毒至此!”

最後,夏沅芷並未死,及時出現的周千哲攔下了已憤怒至狂的他。也是,那時的她於他們而言,還有些利用價值,豈可那般死去。

夏沅芷摩挲着花帖,上一世,你們郎情妾意,這一世,我盼你們終成美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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