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怎麼會這樣?告我們什麼?”饒是趙文柔見過場面,卻也被這句話給驚到了。剛想着可以好好歇段日子了,沒想到偏又生出這樣的事情。
“告侯府殺人滅口之罪,冀州府衙不敢耽擱,連夜呈報京城府尹,經手的府衙老爺跟咱們舅老爺關係很好,所以先把消息透露給了舅老爺。”李嬤嬤也是驚魂未定,她可是整件事情的經手人,逃不掉的罪責。
“不是吩咐下去按照謀財害命的現場來做的嗎?怎麼會被孫家的人告殺人滅口?”趙文柔心驚肉跳,這要是被侯爺知道,自己侯府夫人的位置難保。
“是謀財害命的現場,但是孫齊氏一口咬定是侯府殺人滅口,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府衙按照規矩還是得找侯府的人過堂問話。”李嬤嬤是真的害怕了。
“舅老爺信上有沒有說解決的辦法?”
“舅老爺說現在他請朋友幫忙壓着這個案子,唯有孫家撤消訴狀,才能躲過此事。”
“這可怎麼辦纔好!”趙文柔急的團團轉,那個孫齊氏這樣一副嘴臉,沒有證據還敢告侯府,恐怕是一半心思爲了兒子,一半心思爲了訛財了。
“夫人不如去見一見孫齊氏?”李嬤嬤出着主意。
“不行,那個無底洞是填不滿的。”
“要麼趕快通知侯爺回來,侯爺肯定能處理此事的。”
“愚蠢,還要勞煩侯爺處理此事,你是不是覺得我位置做的太穩了?”趙文柔劈頭蓋臉地罵着。
李嬤嬤被罵的半晌不敢發聲,趙文柔一見李嬤嬤不吭氣了,便又抓住她的衣服領子吼道“你倒是說話啊!”
李嬤嬤沒辦法,只能囁嚅地說道“夫人,奴婢倒是有個辦法,但不知是否妥當。”
“磨蹭什麼!快說!”趙文柔當真是急了。
“夫人跟表舅老爺可是青梅竹馬長大的,情份不淺,只要夫人您寫封信給表舅老爺,看在夫人您的面子上,表舅老爺還不趕緊地叫孫齊氏撤訴!”李嬤嬤是趙文柔從孃家帶來的老人,從小看着趙文柔長大的,自是知道這些陳年往事。
趙文柔被李嬤嬤一提醒,不禁回憶起過往,李嬤嬤所說的確不假,那時候表哥孫明晉被送到京城讀書,寄住在自己家裡,自己與表哥青梅竹馬一同長大,兩人比親兄妹的關係還好,漸漸長大後,兩人便私下互許終生,相約此生非卿不嫁非卿不娶。
豈料,當時做御史的爹爹看不上商賈出身的孫家,便讓孫家把表哥接走,再不讓他倆見面,起初趙文柔是茶不思飯不想,整日以淚洗面,有人上門說親事也不同意。
直到孫家給表哥定下親事成了婚,趙文柔便收了眼淚死了心,時間可以沖淡一切,何況趙文柔這種少女心思,新鮮勁一過,又沒了希望自然也就收了心,過不了多久,便嫁進了侯府,雖然爲繼室,可是侯爺林瀚遠位高權重,又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趙文柔的心思便轉了過來。
趙文柔爲了在侯府站穩腳跟,就更沒時間想那麼多了,一心着只想着怎麼把侯爺和內宅牢牢握在手裡,這件事情便深深地埋在了心底,如今想起來,當時真是可笑,居然會爲了那樣一個人傷心。
現如今李嬤嬤提起了這茬,還真的可以用一用這個關係,畢竟當初也是孫明晉先違背的諾言,這個面子應該會給自己,而且沒憑沒據的告侯府,他們孫府也真是膽子太大。
趙文柔想到此處,便吩咐李嬤嬤把自己的首飾盒取了過來。趙文柔打開首飾盒,在最底層居然有個暗格。趙文柔慢慢地抽開暗格,一隻蝴蝶玉簪現了出來。
成色並不是最好,款式看着也有好多年了,自從嫁到了侯府,自己都沒有把這隻簪子拿出來看過一眼,如今能不能成事全靠它了。
趙文柔拿起筆墨,沉吟了好一會方纔落筆,信中極力回憶倆人以前的往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希望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要糾纏侯府,死死咬着侯府不放這對於孫府來說,沒有半點好處。
末了,趙文柔把信和蝴蝶玉簪一起封了起來,交給李嬤嬤,語氣凝重地說“務必派最可靠的人,送到孫府,萬不可失。”
李嬤嬤也知道事情嚴重性,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希望此事能在侯爺回來前儘快化解,那樣的話,就算回來侯爺聽說了此事,自己也能圓說過去。
就在趙文柔剛剛打發李嬤嬤出去辦事之後,三姨娘屋裡的丫頭冬梅進來了,行了一禮,回稟道“夫人,三姨娘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能否請大夫進來看看?”
“天天都不舒服,哪裡就這麼精貴了,誰不是生過孩子的,懷着肚子當然人會不舒服,哪有天天要找大夫的道理,回去告訴三姨娘,讓她好好躺着別亂動就行了。”趙文柔一聽到冬梅說要找大夫就火大,這三姨娘太緊張了,隔三差五就派丫頭來回報身體不舒服,要請大夫,大夫請來後,又沒啥大問題。今天趙文柔正心情不好的時候,冬梅又來唧唧歪歪。
冬梅被趙文柔一喝,嚇得話也不敢多說,便行了禮告退了。
日子在趙文柔膽戰心驚中過去了幾天,李嬤嬤這天喜滋滋地走了進來,先福了一禮,說道“恭喜夫人,孫家撤訴了。”
趙文柔一聽這話,胸中地大石頭頓時落了地,總算把問題解決了。
趙文柔正和李嬤嬤說着話,就聽見院子外頭地丫頭婆子一路“侯爺、侯爺”地叫了過來,趙文柔一聽趕緊整了整本來就很整齊地衣裳,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
“侯爺,您可算回來啦,差事辦的可還順利?”趙文柔一句話還沒說完,便發覺林瀚遠地臉色鐵青,嚇得趕緊住了嘴。
趙文柔跟在一言不發的林瀚遠身後進了屋,嘴裡小心翼翼地問道“侯爺這是怎麼了?”
林瀚遠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猛地扔到趙文柔臉上,怒吼道“賤人,看看你做的好事。”
趙文柔被一個硬物砸到腦袋,哎喲一聲捂住了額頭,定睛一看,地上躺着的不正是她送給孫明晉的信和玉簪嗎!
趙文柔腦袋嗡地一聲,暗道一聲完了,便撲到林瀚遠到腳下,結結巴巴地解釋“侯爺,您聽妾身說,不是您想象地那樣啊!”
林瀚遠盛怒之下,根本不聽趙文柔的解釋,罵道“好一個不知羞恥的賤人,竟然與舊情人私相來往,我真是看錯你了。”
“不,不是的,沒有這回事,妾身是因爲那孫家要告我們侯府,所以纔不得已寫信去的。”趙文柔淚流滿面,若是往常,林瀚遠必定會心疼不已,但此時林瀚遠只覺得噁心。
“無緣無故,孫家爲何要告我們?就算是誣告,何需你來出面解決?當我死了嗎?”林瀚遠一回到京城,便收到一封詳細講述了事情來龍去脈的匿名信,匿名信裡還夾帶了趙文柔的這封書信,他來不及回來找趙文柔算賬,便趕緊到京城府衙處理了此事,經過他到恩威並施,孫家也考慮到沒有證據,便答應撤了訴。
“妾身也是擔心影響了侯府的臉面,纔出此下策的,求侯爺千萬要相信妾身。”趙文柔哭哭啼啼。
“你敢說孫應和之死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妾。。。妾身。。。”趙文柔不知道林瀚遠對此事清楚多少,並不敢隨意撒謊,怕更惹怒他。
“原以爲你溫柔賢淑,是個賢內助,沒想到你竟如此這般狠毒。”林瀚遠對趙文柔非常失望。
“妾身全是爲了侯府着想,那孫應和讓他母親來敲詐我們,這惡棍不除,我們侯府一輩子被他抓在手裡,別想過安生日子。至於那孫明晉,那時候是妾身年少不懂事,此時也是一時情急,想着能用以前的交情把這事給化解了。妾身自從嫁到侯府,便是一心一意地想跟侯爺好好過日子,當好侯府這個主母,真是一絲一毫都沒有其他的心思,還望侯爺明察啊!”
林瀚遠本來怒火沖天,被趙文柔這麼梨花帶雨一哭求,心便軟了幾分,只是這殺人以及行爲不檢點的過錯,實在是寒了林瀚遠的心。
林瀚遠擡頭閉眼不語,趙文柔看林瀚遠被自己說的有所動容,心中一喜,便想開口繼續遊說,這時,三姨娘的丫頭冬梅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一進門邊哭着說“夫人,不好了,三姨娘見紅了。”
趙文柔還沒來得及反應,林瀚遠便抓住冬梅喝到“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三姨娘好好的怎麼會見紅?”
“侯爺,前幾日三姨娘肚子不舒服,奴婢來求夫人請大夫過來看看,夫人卻說懷着肚子不舒服也是正常的,不用請大夫來看,讓三姨娘躺着休息,誰知今日三姨娘便肚子痛,還見了紅。”冬梅也不管不顧了,把這兩天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林瀚遠聽完,把冬梅一扔,雙眼血紅像要吃人一般,他走到趙文柔跟前,一腳踢在了趙文柔肚子上,手指顫抖指着趙文柔說“你這個毒婦,我要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