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趙文柔還在吃早飯,孫齊氏便衝到了鳳棲苑要錢來了。孫齊氏往趙文柔旁邊一坐,便呱唧呱唧地說了起來,口水直噴到桌上的飯菜中,看得趙文柔一陣反胃。
其實趙文柔也無心吃飯,昨天晚上翻來覆去一夜沒睡着,還好這兩天皇上派侯爺公出,不在府內,這事可不敢讓侯爺知道,只能快些打發掉孫齊氏才行,但是不讓侯爺知道,這筆錢必定不能從公中出了,只能把自己的私房錢拿出來了。
一想到白白要損失這一千兩銀子,趙文柔的心就生痛,心裡詛咒着孫應和跟孫齊氏,毀了鳳兒還要來敲詐自己,如果被侯爺知道了,還要被侯爺責罵,真是喪門災星。
痛歸痛,趙文柔還是不得不破財消災,把一千兩銀子給了孫齊氏,孫齊氏拿到錢,數了又數,眉開眼笑喜滋滋地說“還是大妹子心疼我,我這就去託人找應和去。”
趙文柔看都不想看孫齊氏的那副嘴臉,別過臉朝着她擺了擺手,讓她趕緊走。
孫齊氏有了銀子,也無所謂趙文柔對她什麼態度,向趙文柔行了一禮,說道“等找到應和便來給大妹子報喜,如果找不到,這侯府恐怕我還得常來,哎!”說完,便屁顛屁顛地就走了。
趙文柔沒想到孫齊氏留下這麼一句話,簡直氣得七竅生煙,居然留下一個禍患,怕是這孫家是惦記上侯府了,就算找到了孫應和,他只要躲着不出現,孫齊氏就會來要錢。
看來,這孫應和是留不得了,必須儘快找到併除掉他,這樣鳳兒的事情纔不會敗露,今後也不會被孫家所敲詐。
趙文柔把李嬤嬤喚過來,咬牙切齒對她囑咐了幾句,便臉色陰暗一言不發地坐了一上午。
孫齊氏趕回到冀州孫家已是天黑,一進家門,孫應和就忙迎了上來,連聲問道“怎麼樣怎麼樣?”
孫齊氏白了孫應和一眼,不緊不慢地繞過孫應和,坐下來喝了口茶,這才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千兩銀子,孫應和一見到銀子,兩眼放光剛想一把搶過,卻被孫齊氏眼疾手快地把銀子攬到自己懷裡。
“娘,這可是我出的主意,這錢怎麼也得歸我啊!”孫應和見沒想到銀子,便不滿地抗議。
“你的主意是好,但是你可以自己去鬧呀!你自己去鬧了,銀子都歸你,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可這不是你去不了嗎?那隻能老孃出馬了,沒有我到侯府去鬧一出,你能有這錢嗎?”孫齊氏並不買賬。
“好吧好吧,我們五五分成,一人一半。”孫應和只好妥協,有五百兩也是不錯的。
“這還差不多!”孫齊氏一邊分着銀子,一邊還是忍不住地問道“兒子,你爲何這麼篤定侯府夫人一定會給我們銀子啊?”
“這個嘛,娘你就不要多問了,總之,以後咱們沒錢用了,你就用這個藉口上門再去鬧,他們肯定會給我們錢的,嘿嘿。”孫應和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並不肯把這事告訴第二個人,哪怕這個人是他母親。
孫齊氏一邊作勢要打孫應和,一邊罵道“死小子,對你老孃還藏心眼,看我不打折你的腿。”孫齊氏也不笨,見着情勢便知道孫應和有侯府的把柄在手上,可恨的是不肯告訴自己。
孫應和見狀忙求饒“娘啊,兒子錯了,您別生氣,兒子這就走。”說完,拔腿便溜了出去,臨了還不忘把五百兩銀子卷跑。
孫應和逃離了孫齊氏的院子,抱着銀子喜滋滋地想,多虧了前幾天在賭場認識的那位老兄,那可真是出手大方啊,自己賭輸了被賭場老闆扣着不讓走,那老兄還借了銀子給自己,真是仗義。
那位老兄出手這麼闊綽,還不是因爲跟自己一樣,握有一個大戶人家的把柄,沒錢了就去打打牙祭,根本不用自己累死累活的幹活。孫應和往賭場方向走去,今天可以好好玩個夠了,卻沒發現身後有個黑影一直跟着他。
孫應和越走越覺得心裡不安,老感覺後面有個人跟着,在走進一條黑巷子前,他猛然回頭,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便定了定心神,走了進去。
“你那繼母真是狠心,居然做出殺人滅口的事情來。”消失了多日的蕭仲敬終於出現在馨香苑,在問過林若汐身體狀況並確認她沒事後,蕭仲敬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林若汐一驚,問道“她把誰殺了?”
“孫應和。”蕭仲敬坐下來喝了一口茶說道。
“孫母上門來要錢,是你在背後安排的吧?”林若汐一聽是孫應和,便緩了緩神,這個人雖然罪不至死,但也是罪有應得。
“你繼母這麼對你,怎麼能不回敬她一下,若汐,當你派墨竹送那湯水到我這,我得知這裡面有毒,我有多後怕嗎?”蕭仲敬認真地說道。
林若汐低頭不語,經過這麼多日子,蕭仲敬的感情不是感覺不到,但每次一想到這古代一夫多妻制度,便覺得難以接受,讓她一個接受了現代教育的人,去跟那麼多女人搶一個丈夫,她做不到。
所以,她只能冷處理着蕭仲敬的感情,與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生怕自己栽進去,拔都拔不出來。
“仲敬,你不會懂得辯毒吧?”不能長時間沉默,林若汐爲了轉移話題,問了句白癡話。
蕭仲敬沒有得到迴應,雖然神色有些黯然,但是卻也配合着林若汐轉移了話題"像這麼陰毒的□□我可辨別不出來,我有個好友擅長這個,是請他幫的忙。"
“哦,原來如此,這些天你在安排些什麼事情呢?”
“我派人去冀州查探,發現孫應和早就躲回了家中,還時不時地去賭場賭兩把,便安排人扮作賭徒在賭場與他認識,趁他賭輸的時候借錢給他,並且編了一個手握豪門把柄,每次去敲詐錢財的故事講給他聽,所以孫母就上門要錢來啦!”
“你是否一直派人在監視孫應和,所以才知道他被殺了?”
“也不算派人在監視他,只不過那個扮賭徒的手下還沒來得及離開冀州,便得知了孫應和被殺的消息。”
“那你如何這麼肯定是我繼母派人殺的人呢?”林若汐不解地問。
“若汐,我這樣說自然是有道理的,你信我嗎?”蕭仲敬看着林若汐的眼睛問道。
蕭仲敬生的星目劍眉,眼睛卻似有一股吸力,林若汐不由自主地說道“我信。”將軍府也不是等閒之門,整個東帝國的軍隊大部分都握在將軍府手裡,有自己的情報網絡根本不是稀罕事。
“嗯,接下來如果我估計的沒錯,雖然現場僞裝成劫財害命,但孫府會狀告侯府殺人滅口,不過以侯爺的能力,這種事情要擺平不是問題,但你那位繼母估計要不好受了。”
“哎,自作孽。”林若汐嘆了口氣。
“若汐,你只要好好養身體就好,所有的事情我會來處理的。”
林若汐點點頭,她相信蕭仲敬,不過必要時自己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鳳棲苑內,李嬤嬤附耳對趙文柔低語了幾聲,趙文柔臉上終於浮現難得的笑容,終於解決了這心頭大患,果然是他們母子倆合起夥來騙自己,那就別怪自己狠心了。
“派出去的人都安置妥當了嗎?”趙文柔問道。
“夫人放心,那人可是專幹這種買賣的,不會被發現的。”李嬤嬤謹慎地說道,她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那人的。
“好,絕對要做的乾淨,別讓人發現一絲蹤跡,有沒有探聽到孫應和手中的把柄可告訴了第二個人?”
“孫應和並沒有把此事告訴任何人,包括他母親。”李嬤嬤答道。
“還算他識相,否則可不是他一個人去見閻王,知道的都得死。”趙文柔惡狠狠地說道。
李嬤嬤感覺背後一片冰涼,只能硬着頭皮答是。
“對了,馨香苑那丫頭怎麼樣?”趙文柔不忘記詢問林若汐的情況。
“回夫人,最近馨香苑安靜的很,奴婢派人去看過,三小姐還是經常昏睡中,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李嬤嬤沒有說下去,夫人會懂的。
趙文柔聽了李嬤嬤的話,暗自想到,除掉外面的大禍患,宅裡的小禍害也除掉一個,接下來宅裡那兩個大的也該收收骨頭了。薛宛慧想與林若汐抱團,那就跟個傻子去抱吧!紅絮想借着這次懷孕上位,哼,當我是死了嗎?
經過這麼多天的陰霾,今天總算可以好好睡一覺了,趙文柔吩咐丫頭伺候自己梳洗,躺下沒多久便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趙文柔被李嬤嬤驚慌失措的聲音驚醒。
“什麼事?這麼慌張幹什麼?我平時是怎麼管教你們的,堂堂侯府的人,做事這麼沒有分寸。”趙文柔非常不滿地說道。
“夫人,不好了,接到舅老爺的密信,冀州孫府把咱們給告了!”李嬤嬤也顧不得告罪,直接把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