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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槍決

第九十六章 槍決

“啪啪啪啪啪”五聲槍響,面具男的身上頓時多了五顆釘子。古樓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依舊瘋狂地扣動着扳機。可氣槍裡面已經沒有釘子了。韓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失了魂,雙手抱頭蹲在地在,驚恐地看着被釘子紮成了馬蜂窩的面具男。

終於,古樓意識到手裡的氣槍已經沒用了。像是突然之間回過神來一樣,他傻愣愣地鬆開手,氣槍無力地從他的手中滑落。

“砰”!搖晃了幾下,面具男就像一個電池耗盡的娃娃一般,悄無聲息地倒下。古樓激動地大口喘着氣,有點無法想象,那個面具男這麼容易的就死了。

原本坐着的四個人頓時傻了眼。任誰都沒有想到,古樓會突然之間絕地反擊。不過想想也是,換做自己,與其乖乖地走出去任他們宰割,還不如豁出一切拼一把。

看着那把子彈耗盡的氣槍,蘇慕發現自己的後背全部都被冷汗沁溼了。奇怪的是,蘇慕腦海中的第一想法,並不是面具男的生死,而是關於那把氣槍。

這是他們唯一能與面具男抗衡的武器,現在,已經不能用了。

蘇慕情不自禁地嚥了一口唾沫,他感覺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徹骨寒意正在慢慢席捲着他的身體。緊接着,他想起了面具男的死。

面具男曾經說過,爲了防止他們作弊,這個房間里布滿了監控器。現在古樓把面具男給殺了,相信整個過程已經被那個幕後老闆看得一清二楚了。怎麼辦?他們會怎麼辦?

“總……總之,我們先去看看這個面具男到底死沒死吧!順便把他腦袋上的面具摘下來,看看這個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陳巖到底是警察出身,短短几秒鐘便恢復了神志。但蘇慕能看得出來,這個男人也是被嚇得不輕。

古樓渾身瑟縮地蹲在地上。看樣子,初次殺人的經歷並不是那麼好受的。這個男人現在已經有點六神無主了。旁邊的韓蜜見他嚇成這副樣子,抹了抹眼淚,上前輕輕地抱住了他。古樓就這樣任由韓蜜抱在懷裡,雙眼無神地盯着倒地不起的面具男。

這邊,見陳巖小心翼翼地朝面具男走去,蘇慕也奓着膽子跟在身後。走的時候,他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黃蚣的反應,發現這個男人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具男,皺着眉頭,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蘇慕沒太在意,他現在心裡想的只有一件事——趁面具男的復仇大軍還沒來,抓緊時間看看這小子到底長得什麼樣!

陳巖慢慢地靠近面具男,思忖了片刻,先是謹慎地用腳踢了踢他的腿,見對方沒什麼反應,這才慢慢地蹲下身。看到這裡,蘇慕突然之間覺得有些好笑。古樓這五顆釘子全部釘在了面具男的上半身,估計這傢伙的內臟早已經是千瘡百孔了。陳巖這般的小心謹慎,難道是怕面具男突然詐屍不成?

“等等!”眼看着陳巖的手就要摘下面具男的面具,古樓突然一個激靈蹦了起來。本來精神就高度緊張的陳巖被這一喊嚇得幾乎七魂出竅,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讓我來!我要親手摘下他的面具。”古樓已經恢復了理智。這個男人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邊眼鏡,昂着脖子快速地朝這邊走來,韓蜜一臉擔心地跟在他身後。看得出來,古樓是在硬撐。

陳巖氣得幾欲發火。都什麼時候了,計較這些東西有意義嗎?

“算了,還是讓他來吧!畢竟,人是他殺的。”不知何時,周樹默和黃蚣也聚集過來。聽到‘殺’這個字的時候,古樓的腳步明顯停頓了一下。但很快,他的頭昂得更高,跨着更大的步子走了過來。

終於,終於,面具男的真實身份要被揭曉了。六個人團團圍在面具男的屍體周圍,心臟劇烈地跳動着,直震得胸腔疼痛不已。

不管再怎麼裝,害怕還是害怕。古樓顫抖着伸手去揭那張面無表情的白色面具。

終於,他的手終於摸上了面具。這面具的溫度冰冷異常,古樓頓時打了個冷顫。他彷彿隔着這層薄薄的面具,摸到了面具男冰冷的臉。

“啪!”

“啊!”

隨着古樓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一枚一尺長的鋼釘不知從哪兒飛來,毫不留情地把古樓的右手釘在了面具男的臉上。在劇痛之下,古樓下意識地想收回自己的手,但哪兒那麼容易?這種鋼釘曾經能把Joan釘在十字架上,其威力可想而知。果然,從古樓嘴裡傳出了一連串恐怖的吼叫聲。原來他不小心的拉扯牽動了傷口,現在已經有大波的血液從他的傷口處涌出了。

“哪兒來的釘子?”陳巖大喝一聲,連忙掉頭朝四處看去,但是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氣槍的蹤影。蘇慕和周樹默下意識地想幫助古樓把那顆釘子取出來,可釘子已經牢牢扎進了面具男的腦袋裡,根本不能移動分毫。古樓知道兩個人是在救他,雖然手上痛得撕心裂肺,但硬是咬着牙挺着。

“不行!拔不出來!”試了半天,只換回古樓更慘烈的叫聲。他的右手在幾人大力的撕扯下已經變得血肉模糊,雖然韓蜜當護士的這幾年已經見慣了血腥場面,但胃裡還是一陣陣的噁心。

周樹默心一橫,從兜裡把那把餐刀亮了出來。本來還在幫忙救人的陳巖連忙警惕地閃到一邊,緊張地叫道“你這混蛋想幹什麼?”

“滾一邊去!老子現在沒心情殺你!既然釘子取不下來,那就索性把面具男的頭割下來吧!反正這小子也已經死了!”周樹默眼冒兇光,舉起刀就要下手。聽着這話,蘇慕頓時感覺頭皮一陣發麻。把面具男的頭割下來?他們現在不光殺了人,還解屍?完了完了!這回就算是活着出去,有陳巖這個警察在,恐怕自己也要坐一輩子的牢了。相對於臉色蒼白的蘇慕,古樓直接乾乾脆脆地暈了過去。天吶!難道他要一路拖着個人頭跑嗎?那還不如殺了他呢!

周樹默一直爲人我行我素,哪管別人願意不願意?當下一個猛勁兒就把刀扎進了面具男的脖子裡。一道兩尺高的鮮血突然之間噴了出來,弄了周樹默一個滿臉花。周樹默胡亂地用袖子抹了兩下,

一刀接一刀地繼續割了起來。一旁的蘇慕和黃蚣哪見過這陣仗啊?登時腿一軟地坐地上了,愣了兩秒開始控制不住地嘔吐起來。韓蜜比較聰明,見周樹默凶神惡煞地舉起刀,立刻扭過頭去,這才逃過了一劫。而古樓,則是徹徹底底地昏了過去。

“你動作快點!現在我們還不知道那枚釘子是從哪兒打出來了。保不齊他們會再打一顆!”陳巖緊張地環顧着周圍,不耐煩地催促道。

“骨頭太硬,用這把刀根本切不斷。”周樹默冷冷地回到。他還是第一次切人頭,現在也遇上了麻煩。

“笨蛋!就憑你手上那把破刀能切斷骨頭就出鬼了。我看其他部分你也割得差不多了,骨頭就直接撅折吧!”

聽着兩個人的對話,蘇慕簡直連插話的勇氣都沒有了。天吶,他現在才發現,一直以來跟他呆在一起的人,原來都這麼‘威猛’。

雖然心裡極度的不情願,但周樹默還是聽從陳巖的話,站起身來準備一腳把面具男的頭踢飛。蘇慕和黃蚣乖乖地拉着韓蜜退到較遠的地方,不敢在一旁礙手礙腳。

只是,他們沒想到,當週樹默的腳剛剛擡起來的時候,又一聲槍響出現了。

衆人都下意識地捂住腦袋蹲了下來。但這一次,沒有聽到任何人的慘叫聲。

難道說,第二枚鋼釘打偏了?

“古……古樓!”隨着韓蜜一聲慘叫,衆人的目光快速地落到了古樓身上。只見他的額頭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血紅的肉洞,深紅色的鮮血像一條條血紅色的蚯蚓一般在他的臉上緩慢地爬行、扭曲。那副平日裡總是閃着精光的金絲邊眼鏡此時也落寞地斜掛在他的鼻樑上,它後面的那雙狹長的狡詐雙眼帶着不可置信的神采突兀地圓睜着,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蘇慕顫抖着去探古樓的鼻息。之後,他氣若懸絲地吐出兩個字。

“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韓蜜尖叫着向後退去。她也不知道到底應該退到哪兒裡,她只是下意識地想遠離這兩個屍體。但很快,她停止了後退了腳步。

第三聲槍響,她倒下了。

這一次,子彈沒有打中她的額頭,而是擊中了她的心臟。掙扎間,她能明顯地感覺到心臟正在慢慢地停止跳動。隱隱約約的,她好像看到了一羣人跑向自己,搖晃着她的身體,大聲地在她的耳邊對她喊‘堅持住’。正如這麼多年來,她對那些病危的患者所做的那樣。

在意識完全的抽離自己的身體之前,她看到一個人臉湊到自己的眼前。她認出了那個人。

黃蚣。

剎那間,人生的走馬燈清晰流暢地浮現在自己的眼前。跟隨着自己的意識,黃蚣的臉也漂洋過海地在她的記憶中暢遊。最終,他落到了韓蜜的那段空白的記憶上,頓時,往日的種種迷惑與不解都煙消雲散了。

韓蜜終於想起了所有的事。可是一切,都已經太遲太遲了。

她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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