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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壁爐

第八十一章 壁爐

看着行色匆匆走在前面趕路的三個人,唐音凌猶豫再三,還是悄悄地停下了腳步。沒有人發現她的異常,三個男人還是和往常一樣,神色如常地繼續向前走,最終消失在下一個拐角處。

三個人終於失去了蹤影,對唐音凌來說,反而從心理上獲得了極大的解脫。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唐音凌銀牙緊咬,雙手握拳。趁蘇慕他們不注意,唐音凌又悄悄地把木條帶在了身邊。雖然知道沒什麼用,但壯壯膽還是可以的。唐音凌的手有點哆嗦,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手中的木條不由自主地上下顫抖。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現在怎麼可以打退堂鼓?’唐音凌緊握木條,在心裡大聲地對自己喊道。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就算真的丟掉了性命,她也不後悔!

忍住欲奪眶而出的淚水,唐音凌毅然決然地朝箭頭相反的方向走去。她知道,過不了多久,她就會被面具男抓住。而她,將得到一次寶貴的與面具男面對面談話的機會。當然,前提是她不會立刻被面具男殺死。

腦海中,仇臨風那張害羞的臉轉眼間變得烏青,毫無血色。緊接着,那個一臉酒肉氣息的李國強痛苦的身影也冒了出來。如果說仇臨風是拯救她出地獄的天使,那麼李國強就是推她入火坑的惡魔。但不管她怎麼想,這兩個男人,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這兩個男人,從兩種極端上改變了她的一生。這一切都是拜這個莫名其妙的遊戲所賜。就算是付出再沉重的代價,她也要爲這兩個男人的死討一個說法。

面具男那張詭異冰冷的白色面具冷不防地冒了出來。唐音凌大驚,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幻覺。看來30分鐘還沒有到,催命的閻王還沒有找上自己。但這一切都是時間的問題。唐音凌一開始只是疾走,後來漸漸地開始加速,到最後乾脆狂奔了起來。在感受到渾身的肌肉和脂肪劇烈燃燒的過程中,對於面具男的恐懼也慢慢地減退。相反,一股前所未有的鬥志空前地在她的胸膛中燃燒。身邊逆反的紅色箭頭如同底片一樣快速地朝身後退去,那悠長陰暗的甬道似乎也被染了顏色,變得赤紅一片。唐音凌突然想興奮的大叫,事實上,她也真的叫出了聲來。那一刻,天地昏暗,一切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面具男!你來吧!我不怕你!”

是的,我不怕你。跨越過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的屍體,如今的她已經不是當初的唐音凌了。眼淚無用,天地無用,她無所畏懼,什麼都不怕!

面具男,讓我們來做一個了斷吧!

“鐺鐺鐺……”三聲沉重的敲鐘聲毫無預兆地從房間的壁爐裡傳來,把正站在他前面胡思亂想的陳巖着實嚇得不輕。這個一向穩重的男人驚慌地向後踉蹌了幾步才堪堪穩住了自己的身形,驚魂未定地打量着面前的這個發出異聲的‘怪物’。

搞什麼?這貨不是壁爐嗎?

很快,他心中的疑問就有了答案。因爲,那個該死的面具男的聲音正從壁爐的最裡端冒出來。陳

岩心中一沉,看樣子,30分鐘終於到了。

“各位選手請注意,很感謝你們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遊戲現場。接下來,我將爲大家介紹第四輪遊戲規則,請大家務必謹記!”面具男的聲音還是那樣一層不變,冷若冰霜。一聽這話,韓蜜頓時急了起來“怎麼?這麼快就到時間了?那唐音凌怎麼辦?!”

蘇慕和黃蚣互相無奈地對視了一眼。看樣子,唐音凌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面具男稍微遲疑片刻便爲韓蜜做出瞭解答“我曾經告訴過大家,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到達這裡的選手,一律會被淘汰。很遺憾,唐音淩小姐沒有完成任務,已經被淘汰了。”

韓蜜的臉上頓時血色盡褪。雖然早就猜到了事情的結果,但聽到面具男這麼說,包括陳巖在內,三個探險組的人還是臉色鐵青。關於發現那個裝滿屍體的房間的事,幾個人並沒有像韓蜜他們提起過。一是爲了不要照成不必要的恐慌,二來,就算他們說了也沒用。現在這裡的人沒有誰會傻乎乎的再以爲被淘汰會是什麼輕鬆的事了。畢竟,血淋淋的Joan就是最好的例子。

韓蜜有些不死心地盯着房間的門口,她帶着些許的期望,想着也許下一個瞬間唐音凌就會氣喘吁吁地趕過來,推門而入。那樣,她就可以跟大家一起向面具男求求情,好取消淘汰唐音凌的決定。可是,無論她再怎麼看,那扇門還是牢牢地關着,紋絲不動。韓蜜心中充滿了絕望,突然一種無力的感覺涌遍全身。

對於唐音凌這個女人,她可以說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不僅如此,她對她簡直就是厭惡透頂。這個女人一貫的裝腔作勢,一天拿腔作調的不說,還到處爲難處處維護她的仇臨風,滿眼只盯着李國強身上的那點臭錢,簡直就是現社會拜金女的最佳代表。韓蜜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女人,所以有事沒事總喜歡拿話嗆白她,自然而然的兩個女人結下了仇,還幾次動手打過架。可是漸漸的,她對這個女人有了改觀。

那就是仇臨風的離去。

雖然唐音凌口口聲聲看不起仇臨風,但同爲女人,韓蜜能夠或多或少體會到這個單純笨拙的小男孩帶給唐音凌的影響有多麼巨大。自從仇臨風走後,唐音凌整個人就像失掉魂魄一樣,就連吵嘴也沒有了往日的精神頭。那次,她故意用仇臨風的事去刺激她,那個女人眼神中所流露出的悲傷與憤怒,大大出乎了韓蜜的意料。那一刻,她非常鄙視自己的所作所爲。她這種故意往人傷口上撒鹽的作風,又比她所瞧不起的拜金女高明多少呢?至少那個女人是真情實意地爲仇臨風的離去而悲傷,她自己呢……

漸漸的,韓蜜拋棄了對唐音凌的偏見。她能感受到這個女人在遊戲中一點一滴的蛻變。在營救Joan的時候,兩個女人聲嘶力竭的叫喊聲迅速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雖然沒有過多的語言,但在心裡,韓蜜已經把唐音凌當做自己的好姐妹了。

而現在,這個她剛剛得到的好姐妹居然這麼輕易的就被宣佈淘汰出局,這讓她如

何能輕易接受得了?大家當初連生死都經歷過了,她到底爲什麼會在這種時候消失不見?

環顧四周,原本12個選手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只剩下六個人了。而韓蜜,則成了在場內唯一的女性。遊戲纔剛剛進行到第四輪,如果他們想活命的話,就必須活過第六輪遊戲才行!

還有三輪遊戲!

韓蜜頓時覺得前途一片昏暗。

哪一次遊戲想要獲勝不得扒皮褪骨。作爲這些倖存的選手中的唯一女性,她真的有成功存活下來的機會嗎?

“請大家不要再發表疑問耽擱時間了。相信在大家‘休息’的這段過程中應該明白了,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你們唯一安全出去的方法,就是成功存活六輪遊戲。這樣,你們就可以見到‘魅影酒吧’的老闆。他不僅會爲成功者頒發50萬元的大獎,還會爲成功者開啓一道‘生’的大門。”說完,面前的壁爐忽然劇烈地抖動起來,房間內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轟鳴聲。幾個人驚恐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好奇又恐懼地打量着那個原來平淡無奇的壁爐。少頃,他們回憶起來了。當初那面結實無比的玻璃牆就是在這巨大的轟鳴聲中慢慢地出現。看樣子面具男這次又故技重施了!

蘇慕的猜測只對了一半。壁爐確確實實發生了變化,但這次出現的不是玻璃牆,而是一個黝黑的洞口。蘇慕等人使了個眼色,猶猶豫豫地朝洞口靠近。

“請!”面具男的聲音就是從這黝黑的洞口中傳來的。蘇慕咬咬牙,率先走了進去。

四周一片黑暗,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在最後一個人進來之後,身後的壁爐立刻恢復了原樣。

洞口就這樣被堵死了!

“喂喂,你在搞什麼飛機啊?怎麼又不開燈!”黃蚣不滿地大聲叫道,情不自禁地抓住了身旁蘇慕的胳膊。從黃蚣冰冷的指尖,蘇慕能感覺到這小子心裡的害怕。

“啪!”似乎是黃蚣的抗議起到了效果,室內的燈立刻亮了起來。這次的燈光比較柔和。與其說是柔和,倒不如說是昏暗。蘇慕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發覺自己身在一個巨大的空間中。這個空間的四壁是用青冷的大理石構成,摸上去冰冷無比。房頂有若干個青色的小色燈照着亮,但明顯光線不足,如果只是看路的話倒是足夠了,但如果要看文字類的東西,恐怕會有點模糊不清。

“啊!”蘇慕正打量着周圍,身邊的黃蚣卻發出了一聲怪叫。不止是黃蚣,就連韓蜜和古樓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而陳巖和周樹默則眼中光芒大作,恨不得立刻衝上去。順着衆人的目光,蘇慕略微緊張地朝房間的正中央看去。

房間的最中央有一個由三層淺臺階做成的緩臺。在緩臺上面,一個巨大的長方形桌子赫然立在中間。然而,讓衆人緊張的,並不是這張桌子,而是站在桌子後面的那個人!

面具男雙手別在身後,筆直地站立着。昏暗的燈光下面,他那張潔白的無表情的面具無情地泛着寒光,陰冷異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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